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67章 站隊

女帝麵露困惑,但很快她便恍然大悟。

林遠說的不錯,的確是借刀殺人。

隻不過,刀是靺鞨九部,而她才是持刀的人。

可這個方法...

女帝蹙起眉頭,一時間難以認同。

“暗中調轉軍隊,偽裝成靺鞨九部南下劫掠,掃清涿城內部的叛軍,恕臣愚鈍,思來想去,實找不到什麽更好的方法。”

甚至無需去看女帝的表情,林遠自己也能感覺得出,這實在算不上什麽好辦法,畢竟,憑借趙國公在軍中的威望,就算暗中調兵,也很難瞞過他。

更何況,靺鞨九部繞過數座城池深入涿城周遭劫掠,這件事也禁不起細細的推敲。

“你不必再考慮此事了,朕會想辦法。”

“臣省得,讓陛下失望了。”

“無關失望,隻是你現在還不成熟,你也不過是一個少年,不可能所有事都麵麵俱到,無妨,朕願意再給你一些時間。”

女帝並未苛責,安撫了林遠幾句後便將他打發走。

會試在即,女帝破天荒的給林遠放了幾天假,允許他留在家中好好複習,林遠也樂得如此,留在家中潛心學習。

與宋青書的交談倒是耽擱了好幾天,作為禮部的官員,女帝欽定宋青書作為本次會試的主考官,自然要與林遠避諱。

隻是讓宋青書有些意外的,這一次會試司徒拓居然又報名參加,而且所考的還是六科中最難的進士科,叫宋青書很是為難。

上一次的科舉舞弊最後不了了之,但這一次,由自己主考,宋青書絕不會允許任何舞弊的情況出現!

念至此,宋青書招了招手,在旁侯著的官員立馬迎了上來。

“大人,您有何吩咐?”

“司徒拓參加會試,誰是他的推薦人?”

“這...下官也不知。”

“推薦人是誰也不清楚,你怎麽做的工作?”

宋青書麵色不善,信手一揮,催促官員將名單整理好交給自己,一陣翻看後,宋青書臉色愈發陰沉。

在司徒拓推薦人那一欄的名字中,赫然寫著三個字,兵部尚書袁成錦。

“來人備馬,我要出宮一趟。”

“大人要去何處?”

“臨安侯府,我要親自拜訪袁大人。”

......

常德坊,袁府!

宋青書從容自馬車中走下,門外的侍衛見狀立馬返回府中稟報,不多時,一須發皆白的老者大笑著出門迎接。

“青書,你可是很久不曾來老夫府中做客了,快來快來!”

“下官未呈拜貼便登門,有失禮數,希望袁大人莫怪。”

言語中的生疏叫袁成錦笑容一凝,但畢竟在官場多年,他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腳步不停,徑直走到宋青書身前。

“這是哪裏的話,你我之間何須什麽拜帖?太見外了青書。”

“還是不好失了禮數。”

宋青書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這才跟隨袁成錦進入府中。

剛一落座,不待袁成錦開口,宋青書便單刀直入說明了來意。

“袁大人,科舉舞弊的影響,您考慮過嗎?”

“青書,你這是何意?老夫參加科舉已是三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先帝親自點我為二甲,何來科舉舞弊一說?”

“您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您為何要答應做司徒拓的推薦人?莫非袁大人想看下官的笑話?讓這等人參加會試,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對科舉的褻瀆了。

司徒拓的解元如何得來,明明你我都心知肚明,像他這等鬥大的字不認識幾個的貨色,有什麽資格成為鄉試解元?”

“許,許是浪子回頭了也未嚐不可。”

宋青書於是冷哼一聲,質問道:“這話您相信嗎?我需要一個理由,趙國公究竟許了您什麽好處?這一次會試,你們又打算如何舞弊?”

“青書,有些事情,你真的不該摻和進來。”

見宋青書一門心思刨根問底,袁成錦輕歎口氣,放下茶盞無奈道:“如今朝中的派係不過三股,一股力量支持陛下,一股力量保持中立,而另一股人,他們選擇成為趙國公的擁躉,這其中的事情,你應該清楚的。

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站隊的問題,而是我沒得選。”

“身為兵部尚書,正三品的官職,同我說身不由己,您覺得下官會相信嗎?如果司徒拓放棄參加會試,下官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否則,下官就隻好將此事稟明陛下,交由陛下定奪了。”

顯然,宋青書的威脅並不能奈何袁成錦,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裏,麵色如常。

沉默了良久,袁成錦才長舒一口氣,叫住了起身欲離去的宋青書。

“青書,昔日我初入朝中做官,彼時你還在我門下做學問,你可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什麽?”

宋青書無言沉默。

“三思立身,五內藏機,如今,便到了思變的時候了,你可曾想過該如何選擇?”

“你這是為虎作倀!”

“你錯了,這隻老虎本就已經窮凶極惡,是最優秀的獵人都難以將其獵殺,我縱容與否,都改變不了惡虎的猖獗。”

“你以為,倘若果真有一遭改天換日,你還能保得住你頭頂的烏紗帽嗎?”

袁成錦於是歎了口氣,他站起身轉而望向身後的宅邸。

盡管語氣很輕,但一字一句宋青書都聽得真切。

“我垂垂老矣,死生都可坦然,但袁家的基業,不能散了,我自視做不得那獵虎的人,便隻能任由其驅使。”

“你如何對得起陛下的信任?”

袁成錦再沒開口,隻是擺了擺手。

事已至此,宋青書也無話可說,隻得起身離開。

他清楚如今陛下與趙國公之間已然勢如水火,隻差一個契機,便會徹底撕破最後的遮羞布,露出潛藏其中那猙獰可怖的獠牙。

已經有很多人選擇了站隊,還有些仍在觀望著的,也遲早要做出抉擇。

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大乾的危機,無人能置身事外。

“隻求,能再多爭取些時間,哪怕隻有三五年也好。”

宋青書長舒一口氣,指節捏的發白,沉默良久後,這才坐上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