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鍍金之旅
翌日朝會!
林遠半眯起眼,還在回味昨日關惜雪那妖嬈的身姿,全然無視了朝會上所發生的事情。
自從女帝反將一軍後,趙國公明顯安分了不少,他也不是全無牽掛,畢竟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是趙國公唯一的子嗣,也是他的軟肋所在。
隻是,朝堂之上,仍然暗流湧動,如今仍然忠於女帝的臣子越來越少,在這場洪流中,群臣不對不站隊向勝率更高的一方。
女帝麵色陰沉,一雙鳳眸包含寒意,在群臣的臉上一一掃過,隔了半晌才長舒一口氣,給宦官使了個眼色。
尖細的聲音宣告退朝,宋青書板著一張臉正要離開,那宦官卻快步趕了上來,朝著宋青書恭敬行了一禮。
“宋大人還請留步,陛下有請,還請大人先移步去偏殿稍作等待。”
“我知道了。”
宋青書瞥了眼從身旁經過的頂頭上司,身為禮部尚書的駱鴻暉,鎮定自若的走開。
他與駱鴻暉不和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兩人身處不同派係,駱鴻暉偏向中立,不見兔子不撒鷹,而宋青書則是絕對忠於女帝,兩人在禮部便時常會大吵一架,盡管同在禮部,但除卻朝會外,幾乎很少會同席出現。
駱鴻暉自然也注意到了宋青書的目光,流露出一抹疏離的目光,拂袖而去。
在宦官的引領下來到偏殿,卻見林遠早早便在此等候多時,毫無正形可言的癱倒在地上,嘴角噙著一抹意義不明的傻笑,哪怕是聽到腳步聲靠近,也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
“你倒是自在,這裏是宣政殿,可不是你睡大覺的地方。”
宋青書輕笑著走到近前,林遠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安心,陛下不會怪罪我的,躺一會兒也不礙著誰。”
“誰說朕不怪罪?朕既要對你委以重任,你如此散漫,叫朕如何放心將差事交給你?”
女帝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遠立馬打了個冷顫,乖乖坐起身來,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恭敬道:“臣拜見陛下。”
“哼。”
女帝白了林遠一眼,徑直走向桌案後方。
“給宋侍郎賜座,至於林遠,你給朕乖乖站好了。”
“多謝陛下。”
宋青書笑嗬嗬的坐下,見林遠吃癟,他心情大好。
“隻是不知陛下此番將老臣留下所為何事?”
“朕有意組建一個遊離於六部,中書,大理寺之外的司法部門,負責監察文武百官,思來想去,絕對林遠是個不錯的人選,宋侍郎覺得呢?”
“老臣覺得甚好,林遠雖散漫,但胸懷正氣,不畏強權折腰,最重要的是出身幹淨,由他來做最為合適,隻是林遠畢竟年齡尚淺,極有可能會無法服眾。”
“不錯,這也是朕所擔憂的。”
說罷,女帝與宋青書同時向林遠投去目光。
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頰上滿是清澈的愚蠢,林遠隻感覺氣氛有些尷尬,便憨笑著撓撓頭。
“威嚴可以積累,規矩可以現在立,陛下也不是天生就會處理政事,應當給林遠些時間,況且林遠的能力是無需擔憂。”
“朕有意給林遠增添些履曆,積累一下功勞,但起居舍人這一官職,實在難以立下什麽功勞。”
“說白了就是鍍金唄,這個我熟啊陛下!”
履曆鍍金林遠可太了解了,前世導師不知道給他塞了多少狗屁不懂的蠢貨,就是為了在他的研究論文上落個三作的名,流程他再了解不過了。
“哦?那你便說說,朕應該如何給你立功的機會?”
“陛下,臣以為,如今我大乾境內常有盜匪,不如就派臣去繳費吧!名義上,臣率軍剿匪,但實際上派一個能力尚可的副官,如此一來,既能曆練新人將領,又能給臣立功的機會,豈不是一舉兩得?”
“你腦子倒是活絡。”
“老臣也覺得不錯。”
大乾境內大多盜匪都難成氣候,隻是難以徹底剿清,一見到官兵就化整為零躲進山裏,官府兵力有限,又不可能一寸寸的搜山,這才落得個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局麵,女帝對此也頗為頭疼。
畢竟,百姓落草為寇,不正是說明她這個皇帝做的不稱職嗎?
派林遠去剿匪,既能為百姓做一些實事,又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一舉兩得。
“如此也好,待朕斟酌兩日,考慮好人選自會通知你,等到你積累些許名望,便著手組建...說起來,朕還沒想好給這一部門起什麽名字,林遠你可有何提議?”
“不如就叫鴉衛,隱於暗影,無所不在,亦讓目標無處遁形!”
林遠探出手遮住半張臉,露出一抹中二的表情,看的女帝與宋青書一陣無奈。
“這個名字...”
“很蠢,蠢得無可救藥,不過既然你想叫這個名字,朕也隨你,你且下去吧,回去後準備一番,不出三日你或許就要啟程離開汴京。”
“這麽匆忙?陛下,臣會思念您的...”
女帝眸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嫌惡道:“滾遠,莫要在這裏惡心朕。”
“臣告退。”
二人目送林遠顛顛兒的跑開,宋青書輕捋胡須,不禁發笑。
“林遠性子太過跳脫,朕實在擔心他因此自誤。”
“孩童嘛,活潑一些總歸是好的,況且林遠他較為直爽,很少遮遮掩掩,既如此,臣也就不多叨擾陛下了。”
“不急,還有一件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女帝說著,從桌案的角落中取出一本奏折,經由漱玉之手遞給宋青書。
“你先看看吧。”
宋青書猶豫片刻,不假思索的展開奏折,隻一瞬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震驚道:“陛下!”
“此事不可生長,眼下朝中知道的人不多,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起來,後果難以想象。”
“陛下,這消息準確嗎?”
“基本無誤。”
宋青書於是合起奏折,眉宇緊蹙成一團,偏殿內,氣氛也愈發壓抑。
沉默良久後,他才長歎一聲,語氣堅定,一字一句道:“絕對不能讓其活著回到汴京,踏入這皇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