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76章 開拔出征

林遠望著穆凝煙平靜無波的目光,沉默久久後方才歎了口氣。

“穆將軍,此去平叛,可以預想的會遇到很多麻煩,趙國公在涿城的布置或許不僅僅隻有這五千叛軍。”

“末將明白,末將一定會保護好將軍的周全。”

“不,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林遠稍作停頓,給老馮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馬扯住韁繩,放緩了速度。

“有些話,還是應當趁早說出來,否則後患無窮,此番平叛,陛下命我為主將,不知道穆將軍可有怨氣?

我既不是行伍出身,此前也從未展露過在軍政方麵的才能,而穆將軍與我不同,已經經曆過大小戰事數十場,於情於理,這個主將的位置都應該由你來擔任。

穆將軍若心中有怨不妨說出來,我不是不知深淺的人,自然會將指揮權讓給穆將軍,以免壞了大事。”

主次之分,看似隻有一字之差,林遠為主將,穆凝煙為輔,但實則天差地別。

隻有握著這枚虎符,才有資格調動著八千精銳,否則一切都是空談,林遠不是想要惡意揣測什麽,隻是這等天大的功勞,白白就被人分去了一杯羹,換做自己恐怕也會心有不甘。

他迫切的想要弄清楚穆凝煙的看法,如果兩人意見不合,就是拚的惹惱女帝,林遠也會立刻下令返回汴京,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林大人放下,末將絕無僭越的念頭。”

“口說無憑,我如何相信你不會再暗中給我使絆子?”

林遠想要的,是對八千精銳的絕對話語權,他自視不是什麽獨斷專行的人,行軍打仗方麵的事,自然也會考慮一些穆凝煙的想法,但最終拍板做決定的隻能是自己。

“家兄,也是我大乾府兵,隻是和末將不同,家兄如今在北方邊疆駐紮,抵抗突厥的入侵,如果不是大人推恩國策,家兄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單憑這一點,末將也絕無二心,定會全力輔助大人。”

“穆將軍滿門忠烈,在下佩服。”

林遠微微頷首,轉而換了一個話題。

“穆將軍看來,我們此番平叛的勝率幾何?”

“我大乾的鐵騎定能踏平一些宵小之輩。”

“自信的有些盲目極端,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林遠搖了搖頭,不願與穆凝煙爭辯。

有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隻會招來失敗,趙國公在涿城發跡,影響深遠,在涿城的關係早已盤根錯節,可以預想的是,大軍一旦進入幽州境內,他們就會遇到無數阻撓,如果太過輕敵,下場可想而知。

沒來由的,林遠有些苦惱。

在他想象中,自己來到汴京城後的生活,應該是整日在家中做做文章,寫寫詩詞,和知己飲酒作樂,與紅顏互訴衷腸,偶爾傳出去幾篇字跡,便引得大乾儒林的追捧。

再不濟,借著自己的名號開幾家商鋪,往後做個富家翁也好,然後連中三元後入朝為官,歸鄉迎娶許麗雅。

結果事態莫名其妙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一路飛奔,早就不給林遠踩刹車的機會。

一朝牽扯到趙國公與女帝之間的對峙,宛若在海平麵上的兩個巨大漩渦,林遠隻能駕駛一葉扁舟盡力維持平衡,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漩渦撕個粉碎。

而今,他更是披甲上陣率軍平叛,女帝大概是腦子壞了,竟然委任他這麽一個還未及冠的少年做主帥。

“難以想象,女帝到底是怎麽治理這偌大的國家的?”

早知大乾人才凋敝,可這也太特麽凋敝了!

難道就不怕自己是趙括之流,一朝葬送了大乾的精銳不說,還因此打草驚蛇,引得更為嚴重的後果麽?

林遠想不清,索性不再去想,畢竟他能做的也隻有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坐在戰馬上顛簸已久,林遠的雙腿又酸又漲,被粗糙的馬鞍磨的破皮,汗水一浸便痛癢難耐。

於是他轉而望向身旁麵色如常的穆凝煙,細細的打量了起來。

對於自己的副將,林遠的第一印象就是帥氣。

雖是女兒身,但那股肅殺之意絲毫不弱與男子,許是久經戰陣,穆凝煙的皮膚是較為健康的小麥色,由於在趕路,所以未披甲,穿著一身盡顯幹練的短打,雙臂有明顯的肌肉線條。

向下看去,穆凝煙腰間佩著一把長刀,握住韁繩的手有疤痕,有老繭。

而且方才還在校場時,林遠隱隱注意到,穆凝煙似乎比他還要高出一些,不過一想到自己還在發育期,心態頓時緩和了不少,在心中對穆凝煙也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如此秀氣的名字,其真是身份是一支統領八千禁衛的禦林軍統領,可以料想穆凝煙一路摸爬滾打所麵對的挫折和她所付出的努力,初步判斷,穆凝煙的戰力推測應該有十個自己。

似是察覺到林遠的目光,穆凝煙於是轉過頭來,不解道:“大人有何吩咐?”

“穆將軍,你加入行伍有多少年了?”

“回稟大人,末將十五歲從軍,時至今日,已經有十個年頭了。”

“應該很辛苦吧?大乾雖沒有不準女子參軍的規矩,但難免會遭人排擠。”

“大人說的不錯,初時的確很難熬,不過一想到家中父母都死在賊子的劫掠當中,我就能繼續堅持下去,隻為了有朝一日能為父母報仇。”

穆凝煙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仿佛是置身事外談論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隻是那用力捏緊到泛白的指節出賣了她的心思。

“抱歉。”

“無妨,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以至於末將幾乎已經記不清父母的麵容了。”

見穆凝煙似乎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林遠也不好自討沒趣。

隻是行軍的路途不僅無趣,而且對身體也是一個極大的折磨,林遠在馬背上不斷挪動,試圖緩解一下雙腿酸痛,恰在此時,穆凝煙從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一張大氅,遞到林遠麵前。

“這是此前陛下賜給末將的熊皮大氅,林大人不妨墊在身下,能夠好受一些,出入行伍時都會這樣,能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