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終抵幽州
“宋侍郎,以你之見,林遠所提議的對於官員製度的改革如何?”
“老臣以為不妨一試。”
宋青書放下摘抄出來的改革方向與主要內容,沉聲道:“從此前林遠呈上來的奏折不難看出,各地官府都出現了程度不一的腐敗現象,其中官匪勾結的情況尤為明顯。
吃空餉,收受賄賂等問題頗為嚴重,僅是並州一州,便搜查出贓銀二百餘萬,幾乎是大乾整年稅收的一成,足以見得貪腐程度之重,此事不得不加以改革。
林遠所提議的監察機構,倒也和此前陛下打算組建的執法部門暗鴉相符,此事不妨就交由林遠來做,待到暗鴉成立後,朝中監察百官,下方到各個州府,監察地方官員。
隻是如此一來,暗鴉所需的人員數量必定會倍增,培養起來頗為麻煩。”
“人手不是問題,朕隻怕腐敗的現象會擴散到監察機構內部。”
“這一點恐怕隻能通過內部人員培訓時來解決了,畢竟人性易變,誰都無法斷言此事會不會發生。”
女帝頗為認可的點點頭,轉而將一份暗探呈來的情報徐徐展開。
隻一瞬,女帝臉色陡然一沉。
似是察覺到了女帝的情緒,宋青書也麵色凝重,謹慎詢問道:“陛下,可是那餘孽有了下落?”
“暗探傳來消息,疑似在幽州涿城追尋到了大皇子一脈餘孽的動向,朕就知道,趙國公果然在其中脫不了幹係!”
女帝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段血腥的往事,為了皇儲之爭,作為勝利者的女帝宣判了大皇子一脈作為失敗者的懲罰,所有女眷子嗣,還有忠於他的臣子,成為了皇儲之爭失敗的犧牲品。
放眼大乾曆史,也從未有過如此嚴重的同室操戈,甚至落得雞犬不留的下場,女帝也因為背負了許多罵名,昔年那些支持大皇子的官員也被迫認她為大乾之主。
她本以為此事不會再有人提起,可偏偏,大皇子一脈竟留下了餘孽,如今更是與趙國公勾結在一起,其心可誅!
“傳朕旨意,將此事秘密送去林遠手中,讓他自行決斷。”
......
三日後,幽州城外!
林遠遠遠望去,相距城池不過十裏,他卻不急於靠近。
他不知趙國公在幽州的影響有多大,如果隻是涿城一地還好,但如果整個幽州都成了趙國公操持之物,那麽從此刻開始往後的每一步,林遠都必須格外小心。
“穆凝煙,你可知涿城是幾級城池?”
“按理是四級,擁有還算堅固的城防,畢竟地處北方,靺鞨九部與突厥時常南下劫掠,加之涿城城郊有一處采石場,所以有重兵把守,人數不下兩千人。
至於幽州城,則是一座六級大城,城高牆堅,用以抵抗北方異族的入侵。”
“六級大城,僅城內府兵便有五千人,還不算駐紮在此的軍隊,總計過萬。”
林遠眉頭緊鎖,眼神裏是化不開的凝重。
如果這幽州城的兵力能夠保持中立,林遠不必擔心後院著火自然最好。
怕隻怕趙國公的影響已經擴散到整個幽州,屆時一旦林遠率兵前往涿城平叛,四麵的城池都揭竿而起,率軍來援助叛軍,必敗無疑。
偏偏造反這種事情林遠有不能拿到明麵上堂而皇之的聊,一時間叫他進退兩難。
“將軍,要入城嗎?”
穆凝煙適時上前,策馬來到林遠身後。
“你對幽州刺史此人了解多少?”
“末將並不了解,隻是聽說,幽州的別駕曾跟隨趙國公參與過平定西北的戰事,關係匪淺,之所以坐上別駕職位,還是趙國公的舉薦。”
“也就是說,幽州別駕屬於趙國公的派係。”
這就麻煩了,手中五千府兵,又是趙國公一手培養,一旦林遠發兵平叛,極有可能腹背受敵,林遠料想的最壞的局麵,果然還是發生了。
“今日時辰不早了,讓將士們好生休息,明日繼續北上,先繞開幽州城。”
......
幽州城,府衙!
快馬自城外疾馳而來,徑直闖入府衙,卻無一人敢阻攔。
校場內,趙青雲佇立風雪之中,漠然望著還在操練的府兵,那探子傳來急報,匆匆來到趙青雲身前。
“趙大人,城外十裏處發現了軍隊駐紮的跡象,疑似是自汴京出發北上剿匪的隊伍已抵達幽州城。”
“看清人數了嗎?”
“風雪太大,小人不敢貿然靠近,但粗略估計不會超過三千人。”
“你且推下去,再探再報,這股兵力若是有所異樣,立刻回來稟告。”
“明白。”
探子恭敬行禮,翻身騎上快馬徑直離開。
趙青雲這才長舒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慶幸,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總算來了。”
他轉而望去,五千府兵整齊劃一,哪怕頂著風雪也沒有半句牢騷傳出,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
“讓兄弟們暫且歇息一下吧,來人備馬,本官要出城。”
另一邊,城郊營地內!
林遠與穆凝煙在營地內巡視一周,確保營帳足以抵抗風雪後,這才回到主帳。
“這幾日,軍中可有將士反應棉衣不保溫的情況?”
“不曾有過,將士們都很感謝將軍,如果沒有棉衣,這個冬天會很難熬。”
汴京不似幽州,地處中原,縱使冬天也沒有這般冷,偶有風雪也是落地便消融,如此深厚的積雪,不僅行動不便,紮營生火也更為費力。
好在林遠早早便派人將牛車換做犁車,用木軌替換車輪,才不會讓糧草輜重深陷進積雪之中,糧草供應及時,才能叫將士們填飽肚子。
“通知夥夫,今天給將士們改善改善夥食,做些肉湯發下去,必須確保每個人的碗裏都能分到兩塊肉,多吃些油脂才能保暖。”
“末將省得,將軍您還是回營帳中去吧,免得染上風寒。”
“我無礙,再四處逛逛,確認無誤後我才安心。”
氣溫直逼令下十五度,這僅僅隻是初冬而已,林遠實在擔心還未來得及與叛軍決戰,禁衛就會因為愈發極端的天氣出現大麵積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