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叛出家科舉,成狀元你哭什麽

第86章 忠天子

“趙別駕就等,軍中有幾個兄弟輕傷未愈,方才去探望了一番,耽擱了時辰。”

“無妨,林將軍愛兵如此,叫下官欽佩。”

“你我就不必恭維了,趙別駕帶路吧。”

老馮將馬匹牽來,林遠於是翻身上馬,跟在趙青雲身後,緩緩向幽州城駛去。

路上林遠始終不發一言,趙青雲也保持沉默,直至進入幽州城內,風雪頓時減緩了許多。

林遠抬眸望去,幽州城雖不似青州繁華,但也沒破敗到並州那等地步。

不過想來也是,好歹是北方重要的戰略城池。

“林將軍一路向北,可還習慣嗎?”

“我是青州生人,雖不比幽州苦寒,卻也相差無幾,何況我也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不妨事。”

“林將軍年紀輕輕便得陛下信賴,處事老成持重,下官佩服。”

“趙別駕,還是讓我們直入主題吧,你邀我入城,究竟所為何事?”

林遠扯緊韁繩,駐足原地直視趙青雲,妄圖從那雙眼睛中得到些許信息。

無奈,趙青雲的表情沒有半點情緒。

“將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將軍大可以放心,下官絕對沒有殘害將軍的想法。”

“既如此,為何不留在城外?”

“下官有些東西,希望林將軍過目。”

趙青雲稍作停留,隨後徑直去往府衙,林遠見狀也隻好跟上。

至於穆凝煙則率領親衛一路保護林遠的周全。

一行人抵達府衙,趙青雲並未阻攔穆凝煙,任由她率領親衛進入府衙,這一點倒是讓林遠頗為意外。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又想給本官展示什麽?”

“林將軍此番來到幽州,果真是為了剿匪嗎?”

此話一出,林遠眼神一凜,臉色陡然變得難看。

“趙別駕是什麽意思?本官這一路殺的盜匪沒有三千也有兩千,人頭堆成的京觀能放滿整個府衙,我若不是為了剿匪,又是為何?”

“林將軍莫要生氣,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將軍,下官有個問題,還請您務必要如實回答。”

趙青雲正色,表情沒有半點遲疑,一字一句道:“請問將軍,您是否忠於天子?”

“我既是陛下任命的剿匪將軍,自然是忠於天子,何故發此問?”

“不,下官的意思是,如若某天朝廷將傾,將軍會如何戰隊?”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永遠都是陛下的臣子,永遠都忠於陛下,這等場麵話,誰都會說,本官就算說出來,難道趙別駕就會相信?”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是出自林將軍之後,本官願意相信,能做出這等振聾發聵之詞的,絕對不是一介牆頭草之輩。”

趙青雲沉聲說著,像林遠恭敬行禮。

“林將軍,末將願相信你,也知道您此番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涿城的叛軍而來吧?”

“噤聲,此事怎可聲張?”

“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趙國公私下在涿城養兵七千,其中三千精騎兵,兩千重甲衛兵,兩千步兵,雖沒有弓兵,但趙國公府上部曲打多擅射,數量不下千人。”

“數量近八千人,兵種齊全,坐守四級城池,擁有城防與守城器械...”

林遠半眯起眼,眉頭緊鎖,似是在沉思。

“除此之外,距離涿城不足百裏的樊城也歸順趙國公,擁有三千府兵隨時可以馳援涿城,除此之外,幽州大多還都忠於陛下。”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林遠自嘲般笑了笑。

如此寒冬臘月,單單是那兩千重甲衛兵就叫林遠頭疼不已,更別說依附著城防,極難攻城。

兵法雲,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

涿樊兩城兵力相加過萬人,林遠麾下隻有不足八千精銳,還是一支經過長途跋涉,早已疲憊不堪的疲憊之軍。

叛軍以逸待勞,數量超過我方,軍械劣勢,人數劣勢,兵種劣勢,戰力劣勢,林遠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有什麽方法能讓他獲勝。

“本官有一事不明。”

林遠抬起頭望向趙青雲,沉聲道:“趙國公將你一手提拔,甚至還舉薦你為幽州別駕,官拜從四品,按說你應該是他的嫡係,為何選擇幫我?”

“趙國公懷不臣之心,行事跋扈張揚,應是人人得而誅之,下官作此選擇難道很難理解嗎?”

“哼,像你這樣的有誌之士可不多了,遠在幽州卻能堅持本心,而某些在汴京坐擁高官厚祿之人,卻鬼迷心竅。”

“趙國公勢雖強,但不代表我一定要影從他起兵造反,陛下待我不薄,將士們更是我的手足兄弟,他們可以戰死,死在與蠻夷的戰場上,馬革裹屍終會還,但我決不允許他們死在內亂,死在自相殘殺當中!

林將軍,我能猜到陛下派你遠赴幽州,一定是為了平叛,而這一路上的剿匪隻不過是放出的迷霧,迷惑某些人,但下官還是想問問,您此行隻帶了三千兵馬嗎?”

林遠於是垂下頭,選擇沉默。

他還不能完全信任趙青雲,也無法排除他此番作態,隻是裝模做樣給自己看的,這五千兵馬是林遠絕對的底牌,輕易不可暴露。

念至此,林遠長舒一口氣,沉聲道:“這三千兵馬,都是陛下從宮中禁衛調來的,餘下的兵力必須留在皇宮拱衛天子,來之前我也不曾想過,叛軍的勢力竟如此之強。”

“這...隻有三千怎夠!單單是那重甲衛兵就遠不是三千兵馬能夠抗衡的,林將軍,難道不能向陛下求援嗎?哪怕再來三千也好,算上幽州城內的府兵,勉強湊夠一支萬人兵馬。”

“臨行之前,陛下準我便宜行事,給了我從各個州府鄉鎮調兵的權利,就算求援,也隻能在幽州本地調兵,否則一來一回,難免丟失了戰機。”

“終究是杯水車薪啊...”

趙青雲麵色鐵青,痛心疾首的長探口氣。

“趙國公狼子野心,陛下不是不知,既有平叛之心,豈可在兵力上短缺,若此役不能一錘定音,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