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探店樓外樓
蕭凡並沒有立刻躺下，打開筆記本，搜索著關於“樓外樓”的一切。
曆史、招牌菜、曆代主廚、乃至近幾年的食客評價……信息在他眼前飛速閃過，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拿起手機，找到了中午剛加的微信——王海山。
點開微信語音通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傳來王老沉穩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喂，蕭小友？”
“王老，打擾您了。”
“哈哈，沒事沒事，怎麽，今天那頓飯沒吃過癮？”王海山心情顯然不錯。
“飯是吃好了，就是心裏有點想法，想請教一下王老。”
蕭凡頓了頓，拋出了誘餌：“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杭城，想去樓外樓嚐嚐正宗的杭幫菜，不知王老對這家店有什麽看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樓外樓……”
王海山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那可是我年輕時常去切磋的地方。怎麽，小友要去‘踢館’？”
“不敢說踢館，隻是交流學習。”
蕭凡笑了：“主要是想看看，這江南菜係的百年招牌，如今風采還剩幾分。隻是我一人前去，人微言輕，怕是見不到真章。”
“所以……鬥膽想請王老您這位魯菜泰鬥，移駕江南，與我這晚輩一同探一探這西子湖畔的明珠，不知您是否願意賞光？”
“費用我出，就當我您幫我錄個節目了。”
這番邀請，既抬高了王海山，又表明了自己的目的，野心與謙遜並存。
王海山在那頭朗聲大笑起來：“你這小子，真是個鬼靈精！”
“老頭子我也有十多年沒吃過樓外樓，陪你去一趟也無妨，就當我中午給你賠罪了！”
蕭凡：“那就這麽說定了！您把您地址發我，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好！”
掛斷電話，蕭凡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一個人去，是網紅探店；拉上魯菜泰鬥一起去，那就是震動整個美食圈的“南北論菜”！
而且自己空口無憑啊，需要個評委才行！
……
第二天，西子湖畔，煙雨蒙蒙。
樓外樓坐擁湖光山色，古色古香的建築在細雨中更顯韻味。
門口車水馬龍，遊客絡繹不絕，盡顯百年名店的氣派。
蕭凡和王海山一路相談甚歡。
王海山那是越看蕭凡越順眼，要不是蕭凡不學廚，他都想把蕭凡收為弟子了。
二人並沒有驚動店家，而是像普通遊客一樣排隊取號，在大廳裏找了個能看到西湖的卡座坐下。
蕭凡熟練地架好手機支架，開啟了直播。
標題言簡意賅：【說幹就幹，探店杭城樓外樓】。
當直播間的觀眾看到蕭凡身邊坐著的竟然是魯菜泰鬥王海山時，彈幕瞬間就瘋了！
‘臥槽！臥槽！我沒眼花吧？那是王海山大師？’
‘主播把國宴大師拐到杭城來了？這是什麽神仙聯動！’
‘這哪是探店，這是南北兩大菜係華山論劍啊！樓外樓的後廚在瑟瑟發抖了嗎？’
“家人們，人已到位。”
蕭凡將鏡頭轉向窗外的西湖，笑道：“今天有幸請到王老陪我一同品鑒。首先說優點，王老您覺得呢？”
王海山呷了一口茶，對著鏡頭點點頭，沉聲道：“景致，天下無雙。吃飯吃環境，樓外樓占了天時地利。”
一個開場，一個補充，兩人配合默契。
“探店老字號，不點別的，就點它最有代表性的幾道菜。”
蕭凡點了三道樓外樓的鎮店名菜：“西湖醋魚、東坡肉、叫花雞。”
沒過多久，第一道菜，西湖醋魚上來了。造型完美，無可挑剔。
“小友，你先請。”王海山做了個“請”的手勢，把主場交給了蕭凡。
蕭凡也不客氣，夾起一筷子魚肉，細細咀嚼了幾秒，然後看向王海山，笑而不語。
王海山也嚐了一口，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放下筷子，看向蕭凡：“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小友，你說說看。”
“那晚輩就獻醜了。”蕭凡對著鏡頭，語氣平靜。
“首先是魚肉。明顯的土腥味，說明草魚‘吊水’時間不夠，基礎處理有失水準。”
他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立刻就炸了。
‘來了來了，經典的主播吹牛逼環節！’
‘張口就來？你能吃出吊水時間？你怎麽不說你能吃出魚的星座？’
‘黑子吧！我上周剛去吃過，明明很好吃！’
‘散了散了，又開始裝逼了，跟昨天的劇本一樣。’
看著滿屏的嘲諷，蕭凡隻是笑了笑，沒有辯解，而是看向了身旁的王海山。
王海山緩緩放下筷子，對著鏡頭沉聲道：“蕭凡小友說的，一個字都沒錯。”
“好廚師，七分在案上，三分在灶上。食材處理是根基，根基不牢，後麵的都是花架子。連魚腥味都去不幹淨，還談什麽名菜？”
蕭凡繼續道：“其次是芡汁。糖醋下得過重，且用的是工業白醋，酸味尖銳，甜味浮誇，完全破壞了魚肉本身的鮮美。總結一下：一道隻剩下擺盤的菜。”
王海山接話道：“以重味掩本味，是廚行大忌。可惜了這西湖醋魚的名頭。”
一唱一和，直接給這道菜判了死刑。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第二道東坡肉上來了。
蕭凡嚐了一口，直接說道：“高壓鍋催熟的，形似而神不似。”
王海山用筷子撥了撥瘦肉部分，補充道：“瘦肉發柴，膠質未出，火候走了捷徑，功夫不到家。”
最後，是叫花雞。
蕭凡扯下一隻雞腿遞給王海山，又撕下一隻雞腿送入自己口中，嚼了嚼道：“飼料肉雞，餡料廉價，香氣駁雜。”
王海山補充道：“雞無雞味，配料喧賓奪主，本末倒置。”
三道菜，兩人三言兩語，點評得幹脆利落，一針見血。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
王海山看著蕭凡，眼神裏滿是欣賞和一絲惋惜，他忽然對著鏡頭感慨道：“蕭小友，你這舌頭，比多少浸**廚房幾十年的老師傅都刁鑽。說句心裏話，你要是肯學廚，我這老頭子都想破例收你當個關門弟子了！”
此言一出，直播間比剛才還要爆炸！
彈幕的數量瞬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峰值，屏幕上幾乎看不到畫麵，隻剩下密密麻麻滾動的文字。
‘我沒聽錯吧？關門弟子？！王海山大師的關門弟子？！’
‘我的天，這在廚師界等於一步登天啊！多少名廚想拜師都找不到門路！’
‘主播這是什麽神仙運氣？祖墳冒青煙了！快答應啊！還愣著幹嘛！’
‘今天我見證曆史了？一個美食主播，即將成為魯菜泰鬥的關門弟子？’
蕭凡卻隻是淡然一笑，他對著鏡頭搖了搖頭，然後恭敬地對王海山說道：“王老您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個紙上談兵的食客，對做菜實在沒什麽天賦，隻對吃有點心得。您這份厚愛，晚輩心領了，但萬萬不敢當。”
他……他居然拒絕了！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隨即被更瘋狂的彈幕淹沒。
‘臥槽！主播瘋了？這都拒絕？！’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逼格，直接拉滿了！’
‘這就劇本不了一點了！’
王海山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蕭凡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隻對吃有心得！你有自己的道，老頭子我也不強求！”
黑子徹底沒話說了，畢竟劇本可不會這樣！
兩人的對話，通過直播傳遍了網絡。
【叮！】
【味覺直覺（中級）：28541 / 100000】
蕭凡心中一喜，這一波操作，逼格拉滿，帶來的收益遠超他的想象！
然而，驚喜還未結束。
【叮！】
【戀愛直覺（高級）：98541 / 100000】
蕭凡心中狂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開拓新賽道，確實可以反哺老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