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蘇教授的演戲天賦
“好，好！”
林慧笑得合不攏嘴，拉著蘇清月的手就不肯放：“小凡這臭小子，能找到你這麽好的女朋友，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來，讓阿姨好好看看，哎呀，這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穿少了？山裏濕氣重，可不能凍著……”
她徹底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化身為一個噓寒問暖的慈愛婆婆，拉著蘇清月問長問短。
從工作到生活，從家庭到愛好，恨不得把蘇清月的人生履曆都問個遍。
院子裏，蕭凡和蕭建國父子倆，被這突變的畫風晾在了一邊，麵麵相覷，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咳。”
蕭建國幹咳一聲，打破了沉默，用眼神示意蕭凡：“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院子，來到了村口的小河邊。
蕭建國看著河麵上緩緩漂流的竹筏，開門見山：“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蕭凡應了一聲，沒什麽表情。
“蕭凡！”
蕭建國很是嚴肅道：“我今天來，不是以你父親的身份，而是以龍焱發動機項目總工程師的身份，正式請求你的幫助。”
“你的理論，經過我們初步的模擬驗證，是目前唯一可能突破技術瓶頸的路徑。這個項目對國家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重複。所以，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蕭凡雙手插兜，看著遠處的青山，語氣依舊平淡：“爸，我昨天在電話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就是一個網紅，那些東西都是我編的劇本，當不得真。你們找錯人了。”
“你還在嘴硬！”
蕭建國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你以為我是陳衛國他們那麽好糊弄嗎？你是我兒子！你幾斤幾兩我不知道？”
“你要是真能編出這種級別的理論，你現在就不是站在我麵前，而是站在諾貝爾獎的領獎台上了！”
“蕭凡！我命令你，立刻停止這種無聊的把戲！跟我們回去，為國家效力！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
蕭凡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不要綁架人了，保家衛國確實是每一個人的責任，但我說了我水平不夠！”
有時候他也很無奈，要是真加入了，直播不了，那就是天才隕落了。
“你……你這個逆子！”蕭建國被這番話噎得臉色漲紅，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打下去。
父子間的談話，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蘇清月走了過來，她給蕭建國遞上一杯熱茶，輕聲說道：“叔叔，您別生氣，蕭凡他不是那個意思。”
她轉向蕭凡：“蕭凡，這件事，我覺得你確實應該再考慮一下。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
說完，她對蕭建國微微欠身：“叔叔，您放心，我會勸他的。”
看著眼前這個通情達理、溫柔賢惠的“準兒媳”，蕭建國的怒氣消了大半。
在他看來，蘇清月是個高級知識分子，肯定比自己那個混不吝的兒子識大體。
有她幫忙，這事兒或許還有轉機。
“那就……拜托你了。”
夜裏，房間內。
蕭凡看著正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的蘇清月，臉上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蘇教授，演技不錯啊，連我爸那種老狐狸都被你騙過去了。”
蘇清月放下書，白了他一眼：“什麽叫騙？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你確定你那個計劃能行得通？”
“當然！”
蕭凡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太了解我爸了。我如果一開始就答應，他肯定會覺得理所當然，然後把我按在基地裏，當成一個普通的科研員使喚，從此失去人身自由。”
“我必須先拒絕，讓他碰壁，讓他知道我不是那麽容易被拿捏的。然後，再由你這個‘第三方’出麵調解，給他一個台階下。這樣，我們才能掌握主動權，談條件！”
這，才是蕭凡和蘇清月昨晚商量好的真正計劃。
欲擒故縱，以退為進。
第二天上午，在蘇清月的“苦心勸說”下，蕭凡終於“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四個人再次坐到了談判桌前——也就是外婆家的八仙桌前。
“爸，媽。”
蕭凡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說道：“經過清月一晚上的思想教育，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願意為國家的科研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蕭建國和林慧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蕭凡話鋒一轉：“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說！”蕭建國大手一揮，隻要兒子肯幫忙，什麽都好說。
“我可以參與項目，提供理論支持和解決方案。但是，我不會進入你們的基地，不接受你們的編製和管理。我的身份，是‘焱項目特聘顧問。”
“什麽？”
蕭建國眉頭一皺：“特聘顧問？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蕭凡掰著手指頭，一條條解釋道：“意思就是，我不坐班，平時我還是在魔都過我的小日子，該直播直播，該上學上學。”
“第二，你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把數據發給我，或者開視頻會議，我會提供思路。如果非要我到場，需要提前預約。”
“第三，我有權查閱項目的所有非核心資料，但沒有義務參與日常的實驗和管理工作。簡單來說，我就是個外掛，隻負責解決BUG，不負責日常打怪。”
聽完這番話，蕭建國徹底愣住了。
他搞了一輩子科研，都是服從命令，聽從安排，幾十年如一日地紮根在深山裏。
他完全無法理解兒子提出的這種“自由職業者”式的工作模式。
“胡鬧！科研是嚴謹的，是需要團隊協作和紀律的！你這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方式，成何體統！”
“爸，時代變了。要麽接受我的條件，要麽你們就繼續卡在瓶頸上。您自己選。”
蕭建生的肺都快氣炸了，這小子，竟然反過來威脅自己！
他想發火，但看著兒子那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盡力了”的蘇清月。
最終，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歎。
他沒有別的選擇。
為了龍焱，為了國家，他隻能妥協。
“好……我……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簽訂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成交。”
蕭凡的嘴角，終於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當然，這場戲最大的受益者，非蘇清月莫屬了！
此刻的蕭凡父母對蘇清月滿意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