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震驚全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了陳衛國不容置疑的聲音。
“王承德，我這麽說吧，在單晶高溫合金這個領域，他一個人的認知高度，超過你們整個材料學院所有教授加起來的總和。”
這句話，比任何斥責都更具殺傷力。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王承德感到自己的學術尊嚴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他指著電話，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好一個總和！陳老，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今天也把話撂在這兒！”
“今天下午，我們就坐在第一排聽！如果這個叫蕭凡的年輕人，講出來的東西，隻是網上東拚西湊、嘩眾取寵的劇本，講不出任何有價值的、超出現有理論框架的東西……”
“我們材料學院這幾個係的負責人，集體引咎辭職！卷鋪蓋走人！”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把周振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學術爭論了，這是一場堵上了整個學院核心教學團隊職業生涯的豪賭！
電話那頭的陳衛國卻輕笑了一聲。
“好，有骨氣。那如果，他講出來的東西，是你們聞所未聞、足以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理論呢？”
王承德毫不猶豫：“那我們這群老家夥，就當著全院學生的麵，給他鞠躬道歉！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他的學生，他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一言為定。”
陳衛國淡淡地說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裏，王承德教授帶著一群老師，轉身就走。
周振華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蕭凡啊蕭凡……你小子，這次可千萬別掉鏈子啊！這掉下去的，可就是我整個學院的未來啊！”
……
下午兩點整。
魔都交通大學，大禮堂內座無虛席，連過道都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其他院係學生。
近千名天之驕子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
前排，以王承德教授為首的十幾位學院核心教授，正襟危坐，如同參加一場學術審判。
“他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禮堂側門。
門開了，走上講台的，不是他們想象中任何一位白發蒼蒼的院士，也不是不苟言笑的“青年專家”。
而是一個穿著休閑裝，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甚至有些過分帥氣的年輕人。
“臥槽！！！”
人群中，一個正在偷偷刷短視頻，準備摸魚的學生手一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指著台上那張熟悉的麵孔，結結巴巴地喊道：“是……是蕭凡！是那個網紅主播蕭凡！”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麽？！”
“不可能！他怎麽會在這裏？”
“學校搞什麽鬼？真請了個網紅來給我們上課？”
整個禮堂瞬間炸開了鍋！
學生們徹底懵了，他們無法將眼前這個頂流主播，與通知裏那個神秘的“青年專家”聯係起來。
然而，更讓他們眼珠子掉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親自端著一個保溫杯走上台，微笑著遞給了蕭凡。
前排，一位眼尖的博士生瞬間認出了這位老者。
“那……那是我們交大的陳衛國院士！我們國家航空材料領域的泰鬥！我隻在院士名錄的照片上見過他！”
“陳院士……在給他端茶倒水？！”
這個畫麵，通過現場無數個偷偷舉起的手機，同步直播到了蕭凡的直播間裏。
那一刻，原本被“哈哈哈”和“演員演得真像”刷屏的彈幕，出現了長達五秒鍾的詭異停頓。
緊接著，是火山爆發般的驚愕！
‘臥槽！臥槽！我眼睛瞎了嗎？那個老爺爺……我百度了一下，真的是陳衛國院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P圖！是AI換臉！凡哥為了贏賭約已經不擇手段了！’
‘騙人的吧！那個背景……真的是魔都交大的大禮堂！我靠，我就是交大的，我認得出來！’
‘所以……演員是真的，場地是真的，連院士都是真的？！’
‘【會長悟道了】：……家人們，我好像……有點笑不出來了。我弟已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問我800字觀後感什麽時候交。’
現實與網絡的次元壁，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碎！
講台上，蕭凡對台下的**和直播間的爆炸恍若未聞。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對著麥克風，露出了一個熟悉的微笑。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裏肯定有很多問號。不過，這些問號，等我講完，或許就沒了。”
他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轉身，在巨大的電子白板上，寫下了今天講座的標題——
台下，學生們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了普遍的不屑和懷疑。
“還真敢講啊？”
“TCP相？他知道那是什麽嗎？估計是百度來的吧？”
“等著吧，不出三分鍾，肯定講得前言不搭後語，漏洞百出。”
第一排，王承德教授更是冷哼一聲，抱起雙臂，準備看蕭凡如何出醜。
蕭凡沒有理會這些目光，繼續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國內材料學領域的未來棟梁。你們的教科書上，關於高錸合金中TCP相的描述，一定是一個貶義詞——‘有害相’……我們過去幾十年的研究，核心思路都是兩個字——抑製。”
台下的學生們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
教授們也麵無表情，認為這隻是毫無新意的開場白。
“但是！”
蕭凡話鋒一轉：“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都錯了？我們像防賊一樣防了半個世紀的‘有害相’，其實是一位被我們誤解的、能帶來無窮力量的盟友？”
他沒有停頓，直接在白板上寫下了一行讓所有教授都瞳孔一縮的數學模型。
“我的思路是，通過多階段亞穩定熱處理，精準控製錸和銥元素的偏析，誘導TCP相在特定的晶界位置，以納米級尺寸有序、可控地析出……”
起初，台下的學生們還是一臉“我就靜靜地看你裝逼”的表情。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坐在第一排的教授們，表情開始不對勁了。
最先有反應的是王承德教授。
他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白板上的公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裏喃喃自語：
“不對……這個熱力學模型……它在邏輯上是自洽的！”
緊接著，他旁邊的幾位教授也坐不住了。
有的掏出了筆記本瘋狂記錄，有的甚至直接打開了隨身的戰術平板，手指在上麵飛速劃動，進行現場模擬驗算。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狂熱！
學生們徹底看傻了。
“什麽情況？王老魔怎麽了？他不是最討厭這種誇誇其談的人嗎？”
“你看李教授，他的筆都快把本子戳破了！”
“我的天……他們那個樣子，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學生們雖然聽不太懂蕭凡講的具體內容，但他們看得懂自己老師的反應！
那些平時在課堂上不苟言笑的教授們，此刻就像一群最虔誠的學生，仰望著講台上的那個年輕人，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這一刻，整個禮堂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前排，是陷入學術狂熱的教授天團。
後排，是滿臉懵逼的學生大軍。
而講台上，那個被所有人質疑的網紅主播，正口若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