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
“小嬈啊，你可算來了！這些貨要是被水淹了，我可沒地哭去咯！哎喲，就知道你沒有吃飯，拿去墊一墊肚子！”
薑嬈伸手接過兩個肉包子，心頭一暖。
陳老板是三個月前遇到的“薑嬈”，彼時她低血糖餓暈在街頭，沒有經濟來源，還被福利院院長PUA騙走了辛辛苦苦打工三個月賺的辛苦錢，美其名曰“報恩費”。
好險將自己餓死了。
“謝謝陳姐，這些交給我就行。”
囫圇咬了一口肉包子，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各種茶葉箱子，從廬山茶餅到西湖龍井，產地均為本地……
還真是一方水土養八方來財啊！
“這庫房真是買虧了呀，每次下雨都累死人！”
陳姐指揮抹了一把汗，一米五左右卻有一百六十斤，搬了兩箱就開始扶著腰喘粗氣。
要不是現在生意不好，放以前她早就指揮街頭的勞工幫忙了。
“放著我來吧姐，小事情。”
陳清茹抬頭看了一眼纖細瘦削的薑嬈，翻了一個白眼。
“你這二兩肉，能搬幾個！哎喲真是的指望不上！”
陳清茹知道這個跟自己侄女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一個人生活不易，每天打至少三份工，想自己賺學費。
她其實喊薑嬈出來也是怕人突然就餓暈過去沒人發現，這小姑娘不看著萬一哪天雙腳一蹬，她可付不起這個責任，所以規定薑嬈每周至少三天要來店裏。
歎了一口氣，幫人幫到底。
“你成績出來了嗎，前幾天不是說考得還可以啦？”
薑嬈勻速咀嚼著第二個包子，情緒毫無波瀾地回她：
“出來了，沒考好。”
記憶中好像是錯了兩道題目吧，真是沒發揮好呀！要是“她”正常發揮應該能全對的。
“考得好就好……額，啊？”
陳清茹瞪了瞪眼睛，不敢再繼續說話，怎麽可能呢，這丫頭上次給她侄女還講題來著，成績應該是很好才對啊。
“沒事，明年再考嘛，小嬈啊我很看好你的！”
替命符最後一次發動，將她的試卷內容直接扣了粘貼到雇主試卷了。
不過嘛，既然她薑嬈來了，她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如今命線已斷，自然是物歸原主，拿了我的給我吐出來啦！
一想到某件事情，心情突然好轉，薑嬈將塑料袋扔進垃圾桶，彎腰開始搬東西。
“哎，丫頭啊，這發揮不好人之常情，別往心裏去啊！”
陳清茹弱弱地開口，希望沒有傷害對方。
誰料小姑娘一手一個箱子，搬東西搬起來輕快無比，三兩步就走進了店裏。
“還是放閣樓上嗎？陳姐！”
陳清茹：……
莫非刺激過頭了？
僅僅半小時，怪力少女薑嬈將地上的貨品全部堆上閣樓。
陳清茹隻覺得這個世界格外玄幻，這個丫頭力氣以前有這麽大嗎？好像沒有吧！
上次還跟她一起搬了倆小時呢！
“門鎖好了，還有半個時辰就下雨了，陳姐我先回去了！謝謝你請我吃肉包！”
薑嬈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絲疲憊，陳清茹陷入沉默。
等她剛好走進住的老單元樓門口的刹那，她忽然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舉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9:00。
忽然背後一陣陰風起，暴雨傾盆，半個時辰，分毫不差。
雞皮疙瘩瞬間爬上手臂，陳清茹打了個激靈，快步往樓上走。
……
薑嬈此刻已經回房間洗漱完換了睡衣，“她”的衣服就三套，這套睡衣還是另一個老板店裏淘汰的殘次品，給“她”作為員工福利，
黑雲壓城，狂風暴雨驟起，窗外傳來不少沒來得及收衣服的人罵聲一片。
“小薑啊，你今天怎麽這個時間就準備睡了？”
路過客廳，合租的護士林微微稀奇地看著她，心裏暗暗震驚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鄰居居然這麽好看！
“奧，今天搬東西快，林姐，你今天上夜班啊？”
薑嬈見她拿著傘準備出門，隨口問了一句。
“對啊，這鬼天氣，不說了，我先走了啊！”
林微微歎了一口氣，準備換鞋子。
“微微姐，聽我一句勸，今天請假吧。”
薑嬈語氣淡淡，瞥了一眼她額頭上的黑氣
“哎，我們這個工作不好請假的，今天這麽大雨沒人想跟我換班的。”
林微微換好鞋，打開門，一陣涼風灌了進來，讓她不自覺抱緊了胳膊。
薑嬈見她執意出門，也不再勸，快步從鞋櫃上放著的雞毛撣子上扯了一根雞毛下來遞給她。
“唔，我們老家的說法，陽禽鎮水煞，現在正好是酉時結束，希望能給你好運。”
見林微微愣住，薑嬈上前將雞毛塞進她胸口襯衫口袋裏。
“你這小封建啊！不說了，我走了啊！”
林微微有些好笑，這個不怎麽交流的室友居然還有這一麵，實在難得。
然而她卻看不到自己額頭上的黑氣緩緩散去，胸口的雞毛發出微弱的紅色光芒。
“冠血破晦，翎羽斷陰，願你此去順遂。”
薑嬈打了個哈欠，回到屋裏打開手機。
綠泡泡軟件裏彈出來五條消息，第一個是置頂的“院長媽媽”，順手往上翻了翻少的可憐的聊天記錄。
【小薑，你已經成年，福利院共計在你身上花費十五萬零七八百十六塊五，給你抹個零，你就支付五萬零七百吧。】
【轉賬三萬元】（已接收）
【轉賬兩萬元】（已接收）
【小薑，剩下十萬零七百需要盡快還清，還請諒解，我們也是為了更多孩子。】
薑嬈嗤笑一聲，這是多麽不要臉的福利院院長，才做得出讓孩子剛成年就還錢的事情？且不說這個事情的對錯，就這十五萬，但凡給她花了有五萬她薑嬈都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截圖保存，點開郵箱，薑嬈指尖飛舞出了幻影，一篇長達兩萬字的舉報信迅速寫好，順帶回憶了一下記憶裏那些可疑的來福利院獻溫暖的幾家富豪，統統舉報！
抬手虛空畫了一個符咒，隨著郵件發送成功，這封郵件迅速出現在了市長郵箱的第一條，無論進來多少條，位置都巋然不動。
“唔，好用！”
薑嬈眯了眯眼，舒展了一下手指，感歎現代科技的方便。
然後快速點開椒魚平台，在網上衝浪，汲取這個時代的知識。
等她再次打開綠泡泡，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第二三四條是兼職群裏的艾特，忽略。
最後條是一個黑色頭像，名字為Z的人。
【今晚你還直播嗎？】
好像是她第一天開播起就關注她的人，給她刷了差不多有一千塊的禮物吧？
聊天記錄也隻有短短的兩句。
【你想拍戲嗎？】
時間是剛加上。
【最近遇到麻煩了？】
是前天的信息。
薑嬈看著頭像散發出來的黑色光芒，不無不可地回複了個嗯字。
對麵秒回：
【什麽時候？】
薑嬈挑了挑眉。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