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我的女朋友
有了桑楚楚的鼓舞,阿瑩終於動了。
阿瑩睜開眼,就看到青色儒雅衣裙的女子,在門前來回踱步。
是她自己!那她……
果然,她開口便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阿瑩!”
她內心雀躍,幸福要充滿她整個胸膛,她耐不住一路跑過去,接住了女人。
就在婚約前夕,她突然提出要走一趟苗家寨,因為周家的貨被苗家寨的人截了。
等再次回來時,便是婚約當天,她的身邊多了一名女子。
阿紫。
當看到高堂之上,阿瑩那雙責怪的眼神時,她隻感覺心髒絞痛,想要大喊這不是我想娶的人,可不一句話也說不出。
新婚房內。
她被推倒在床,看著在她身上浮動的女人。
她胃裏翻湧,想嘔吐,想將身上的人掐死。
可是,她動不了。
不!我愛的人是阿瑩,不是你!
滾開!
她在內心大吼,可脫口而出的卻是,“阿紫,我好愛你,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她就該被浸豬籠!”
她的心在滴血,像是有把刀在割據拉扯。
荒地裏,她看著渾身是血的阿瑩,一口鮮血從喉間噴出。
“阿瑩!”她終於能叫出阿瑩的名字了。
阿紫臉色驟變,麵部猙獰,“你竟然不顧自己性命,強行掙脫了蠱術?這會讓你肝腸寸斷的!”
她什麽也聽不進去,隻覺得心好痛好痛,“是我親手殺死了她……是我……
沒了阿瑩,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阿瑩,我答應你,我現在就下去陪你,日後每生每世,我都會找你。”
說罷,撿起阿瑩的發簪,朝著脖間刺去。
在意識消失前,她看到阿紫麵目而非的臉。
“賤人!一隻精怪而已,哪裏值得周郎喜歡!”
“你不是要每生每世嗎?”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阿紫將周郎靈魂上的烙印去掉,便轉身離去。
專門請了得到高僧,將阿瑩的身體束縛在這裏。
一世短命,二世流浪天涯海角,三世是個喜歡探險的男主播。
蠟燭被熄滅,再次被點亮時,阿瑩已經滿目淚痕。
“原來、原來他不是不愛我了,而是被蠱術控製了。
原來在我死後,他也自殺跟著去了。
原來他每世都在尋找我的身影,可我被困於此,不能轉世投胎,他隻能孤獨終老。
沒想到這一世,他當真找到我了。”
可她竟然還嫌棄今世,他的皮囊邋遢。
“嗚嗚嗚周郎……”
桑楚楚沒有打擾她,讓她一鬼跟一魄敘舊。
半晌,鬼泣聲消失。
“你把他們帶走吧。”
桑楚楚眨巴著眼睛,“你難道不想留他嗎?”
“想留又如何,他是人我是鬼,人鬼殊途,又不能在一起。”阿瑩歎了口氣。
這次輪到桑楚楚愣住了,她還是有一次遇到這麽冷靜的鬼。
“你這一世多修行,能力強大突破束縛,也許你們正好能趕上下一世。”
“你說得輕巧,現在是末法時代?我不食人魂魄,怎麽修行?”阿瑩。
桑楚楚半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我認識一個小朋友,她有經驗。”
“誰?!”阿瑩蹙得睜大眼睛。
……
阿瑩擰著眉,“這、這能行嗎?”
小女孩吃著扣扣糖,“你放心好了,等好多好多人來朝你許願,你跟信徒就產生了鏈接,你就能暫時離開這裏幫信徒完成願望了,完成一件,你就能獲得信仰力!”
信仰力這玩意,隻有神仙能的,她也能?
小女孩抬起下巴,甩了甩手中的扣扣糖,“你看看我,現在有吃不完的扣扣糖,還能到處跑。
這還得多虧了楚楚的直播,讓我火了,好多好多人都要帶著扣扣糖來求我辦事呢!”
……
黑暗褪去,桑楚楚依舊身處小巷,而唐朗州便躺在不遠處。
不是讓他在車裏等著嗎?非要跟上來,這下好了,被連帶著一起扯進了幻想裏。
腦海中閃過,他一米九的大高個,穿著青色儒雅衣裙的模樣,沒認出“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嗬,笑夠了嗎?”冷笑聲從頭頂傳來。
桑楚楚笑聲卡在喉間,後頸的汗毛都豎起。
她尷尬地撓頭,“嗬嗬嗬嗬,我沒笑你穿女裝。”
這話一出,周圍空氣突然變得凝固。
桑楚楚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發現唐朗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敦厚的嘴唇因被擠壓突出,看起來很有彈性。
幻境裏她就像是在吃果凍一樣,不知道現實裏是不是也是這樣?
不對!她在想什麽呢!
唐朗州的視線,同樣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股陌生的戰栗和情愫,好像還留在身體裏。
以前隻是用錢維係關係,從不進行情感交流,更別說跟人正經的談情說愛了,他也這個沒有時間。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這股怪異的氛圍。
唐朗州接聽電話,狐狸懵逼的聲音從裏麵響起了,“小叔,我不是在鬼屋嗎?是你給我送來的?”
“嗯。”
唐朗州隨便敷衍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醒了,多謝。”
“沒事,拿錢辦事。”桑楚楚擺了擺手。
這話提醒了他,他從懷中抽出一張金卡,“裏麵有兩百萬,這是這次的酬金。”
桑楚楚的眼睛睜得溜圓,“兩百萬!這太多了吧?”
“這還多?在澳城也就比尋常價格高一些。”唐朗州瞥見有一個小小的口袋,就貼著她的腰窩。
手指挑開口袋,將金卡塞了進去,隻是離開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腰窩。
那腰窩膽小得很,隻是輕輕一蹭,就嚇得顫抖。
他眸光微暗,喉間上下滾動,“走吧,先回去。”
桑楚楚終於從兩百萬的酬金裏回神,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等回到公寓,確定狐狸沒問題的時候,她才提出離開。
唐子理聽小叔說完後,知道自己的命,又被楚楚給救了,連忙將人拉住。
“別著急走啊,留下來一起吃午餐吧,怎麽也得讓我報答一下啊,吃完了讓我小叔送你回去,正好他下午要去談合作,順路。”
三個孩子都是晚餐前喝藥,吃個午飯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吃完了,還能再直會播。
桑楚楚想了想,便沒再推辭,“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子理咧著嘴笑了,“以後私底下,楚楚也別叫我狐狸了,我姓唐,名子理,你叫我子理哥就行。”
桑楚楚點點頭,“好。”
“唐朗州。”唐朗州處理著公務,頭也不抬。
唐朗州?!
在她沒被係統調去異世界的時候,她就聽過澳城的第一世家,唐家。
掌握著澳城的經濟命脈,可以說,在澳城隻手遮天。
而唐朗州,便是唐家實際掌權人。
桑楚楚眨巴著眼睛,“好、好的,唐叔。”
“哈哈哈哈唐叔,聽起來像是在叫老頭。”唐子理毫不客氣地嘲笑。
唐朗州握著鋼筆的手一頓,“換一個。”
“朗州叔?”桑楚楚小心翼翼地瞅他。
唐朗州抿了抿唇,但沒再多說什麽。
她鬆了口氣,看來這個叫法,勉強過關。
為什麽勉強?難不成叫朗叔,州叔?這還不如朗州叔好聽呢。
午飯後,桑楚楚就提出離開。
唐朗州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不耽誤你工作。”桑楚楚連連擺手。
“上車吧,順路。”唐朗州手放在她的後背,輕輕往前推。
桑楚楚也不再推辭,“多謝,朗州叔。”
關上車門,正準備係安全帶。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過來,她下意識的後背緊貼座椅。
兩人的鼻息之間,隻有半個拳頭的距離,能嗅到淡淡的雪鬆香。
突然她發現,他眼下有一顆小痣。
眼下有痣,不是無情浪子,便是癡情種。
像他這樣的人,應當是前者吧。
“哢嗒”一聲輕響,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做我的女朋友。”
桑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