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茅山千麵針
褂子男看了看馮老師變得“我”,又看了看我本人,驚歎道:“蛙趣,竟能如此相像?”
那個“我”嗬嗬一笑,然後一轉身,又變回了馮老師的樣子。
他說:“佳佳是因為怨念極深,所以一直滯留此地。而我則是因為神煞命格,步入不了輪回。”
“平時隻能像個老鼠般,躲在遺像裏才能苟活。”
“如果小兄弟不介意的話,能否像收留童子神煞一樣,把我也收留一下?這三年來,我一直在遺像裏待著,魂魄越來越維持不住了……”
錢佳佳急地叫了一聲:“可是馮老師……”
馮老師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就這吧,佳佳,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陳奶奶也是,這麽多年如一日來給我上供,我的魂魄能維持這麽久,也是多虧了陳奶奶香火供奉……”
老太太哽咽著說:“馮老師言過了,你在佳佳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我老婆子才做了這麽點,又算什麽呢?”
馮老師對我說道:“還有件事麻煩拜托一下,要是警督問起來,請幫忙解釋一下,所有發生的一切跟陳奶奶沒有關係。這不是客套說辭,是確實如此……”
錢佳佳立馬搶先說道:“對,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要是陳可薇他們家的人來尋仇,讓他們來找我!”
我點點頭說:“我跟桃紅坡的張隊有些交情,我會告知到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馮老師說道,“你們應該還有個和尚朋友吧?剛才我在學校裏跟他碰到了,還被他用念珠打了我一下……”
什麽?我跟褂子男麵麵相窺,原來我們以為隻是可能有個和尚在學校裏,沒想到真的存在。
“阿彌陀佛!既然諸位已經提到了小僧的存在,那小僧也就不必隱藏了。”
隻見樓梯房後麵,走出一個穿著青色僧袍的和尚。
“跟各位施主介紹一下,貧僧法號釋塵,來自於雲岩寺。是虛雲大師的大弟子,特此前來……收集學員神煞命格!”
聞言,我臉色大變,質問他道:“出家人,收集八字神煞命格作甚?”
釋塵雙手合十,微微施禮道:“佛陀的事,不可多說。還請施主把命格交予小僧。”
“還有,剛才這位施主說,童子神煞也在你手,還請施主一並交給與我。”
這個和尚,看似說話很客氣,但句句透漏著威脅的語氣。
“那我為什麽要給你了?”
釋塵淡淡地說道:“其實童子神煞本來是由四爺手下的白梟和阿澤去收取的。我是聽說他們失手了,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遇見了讓他們栽跟頭的苦主了……”
我大吃一驚:“你跟那個陰柔男和黑袍子認識?”
釋塵聞言,露出了一個與他身份極其不符合的輕蔑之情。
“阿彌陀佛,請施主不要將那兩人與我相提並論,因為……他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最後的那句話,釋塵幾乎是惡狠狠地說出來的。
“哦?”我眯起眼睛,緩緩地問道:“那我要不給你了?”
釋塵微微一笑,說道:“那貧僧隻好用拳腳說話了!”
沒想到,是錢佳佳率先發難。她冷冷地說道:“你這種裝神弄鬼的僧人,我見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都是虛張聲勢罷了。”
說著,她的頭發一甩,瀑布般的黑發襲向釋塵。
誰知,釋塵並不慌張。他輕輕念了句“阿彌陀佛”後,然後快速打出了幾顆念珠,直接將襲向他的頭發打散了。
然後,他向後一撤,掏出一根五股金剛杵。
釋塵厲聲說道:“金剛降魔杵,上打天神,下除妖孽!”
說著,便主動迎上前來,與錢佳佳的黑發開始搏鬥。
錢佳佳的黑發數量雖多,但在釋塵麵前根本形不成氣候,還沒聚集在一起就被打散了。
“學堂神煞,拿來!”
釋塵扔出了一個金缽,朝著馮老師就丟去。
見情況不妙,我立馬扔出了鎮魂刀,把半空中的金缽打了下來。
釋塵冷冷地看著我說:“刀身上沾滿了陰氣,好一把妖刀!既然這樣,貧僧也不客氣了。”
說著,他把上衣一脫,露出了天龍紋身。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心理大驚:他下一步不會喊出大威天龍來吧?
還好沒有,釋塵光了膀子後,隻是雙手大力合十,開始吟唱起了經文。
奇怪的是,明明是釋塵一個人在誦經,但聽起來,像成百上千的和尚在誦經一樣。
那經聲震耳欲聾,直擊魂魄,讓人不禁感到畏懼。
我和褂子男這樣的普通人尚且受不了,錢佳佳和馮老師這樣的鬼怪更是痛苦萬分。
尤其是馮老師,本來魂魄就稀薄,這下變得更加不穩定了。
見時機差不多了,釋塵停止了誦經,再次朝著馮老師丟出了金缽。
糟糕,我因為受到釋塵誦經的幹擾,根本無法對此作出反應。
就在金缽快要蓋在馮老師身上那一刻,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蒙麵人衝了出來,一腳踢飛了金缽。
釋塵臉色一變,大喝道:“來者何人?”
那黑衣人也不廢話,直接掏出一個像弩機一般的東西,然後扣動扳機。
頓時,千百根細針像雨點般射向釋塵。
釋塵用脫下的僧袍一甩,把迎麵的飛針擋了下來。
黑衣人也幹脆利落,又打出了第二波細針。
釋塵狼狽地躲在樓梯房後麵,一邊喘氣一邊說:“茅山千麵針?莫非施主是茅山派的?我們佛陀跟貴派封道長交情不淺……”
黑衣人不應答釋塵,而是用一種悶悶的聲音說:“不想死就趕緊滾!”
釋塵隻好丟下一句“後會有期”,便狼狽地離開了。
等釋塵離開後,我才好好地端詳起了眼前這個黑衣人。發現她雖然身材不高大,但站姿異常挺拔,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於是我趕緊對著黑衣人說道:“感謝兄弟出手相救,不知兄弟可否留下姓名?他日必定登門道謝。”
褂子男杵了我一把,悄悄地說道:“什麽兄弟了?啥眼神啊,這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