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七個病人
母地蟲被酒精刺激醒來屬實出乎我的意料,此時瓶中的酒精還沒潑灑完,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可以讓我繼續了。
沒辦法,我隻好掏出打火機,扔向了已經被潑灑酒精的腦袋部位。
實驗室酒精易燃度很高,幾乎一碰明火就可以迅速起火。
打火機冒著火焰丟在了母地蟲的臉上,頓時一陣火焰騰空而起。
母地蟲被燒得吱哇亂叫,空氣中彌漫著皮肉被燒焦的腐爛的惡臭。
我和楊帆手拿滅火器,時刻關注這火焰的蔓延。
隻要火苗飄到除母地蟲以外的別的地方,就會被我們立馬撲滅。
整個實驗室彌漫著惡臭的糊焦味,熏得我腦袋發暈。
還好楊帆給了我一個口罩,戴上了才好了些。
原以為這火會順著母地蟲的腦袋,一直燒遍它的全身。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母地蟲尾部的小囊部位,開始快速生產小蟲。
無數細小的蟲子像洪流般,前仆後繼地衝向母地蟲的頭部。
燃燒起來的熊熊火焰,既然在蟲流的覆蓋下給撲滅了。
我眼疾手快,趁著尾部的小囊在快速生產小蟲子之際,飛快地衝了上去,然後一刀砍斷了那個部位。
小囊連帶斷掉的尾部一起掉在了地上,很快就化成一灘濃水。
但還是慢了一步,母地蟲頭部的火焰已經被撲滅。
雖然被燒傷的比較嚴重,但並沒有給它致命一擊。
母蟲發出類似於青蛙般嘎嘎嘎的聲音,開始瘋狂地向我們撲來。
這母蟲像重坦一般,在實驗室裏橫衝直撞,那看似小小的腹足,也像刀片般胡亂地刮著。
慌亂中我隨意拿了幾瓶實驗室的瓶裝**,然後招呼著楊帆一起離開了實驗室。
“咚”得一聲,母蟲碩大的身軀撞開了實驗室的門,嘎嘎嘎地叫著向我們衝來。
前方是個丁字路口,我讓楊帆跟我分開跑。
母蟲繼續橫衝直撞著,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
看來這貨也是相當記仇,因為剛才潑酒精和扔打火機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跑了一會兒,前麵成了死胡同,隻有一個科室的門,再也沒有別的可逃之路。
而那個實驗室的大門緊閉著,任憑我怎麽踢踹都打不開。
母蟲很快便追了上來,它那碩大的身軀在這狹窄的樓道裏顯得壓破感十足。
此刻我已經無路可逃,我想拿出鎮魂刀來召喚汪駿傑和馮老師,但一摸兜,發現刀不在身上!
我這才想起,剛才隻顧著拿實驗室裏裝**的瓶子,把刀給落在實驗室了。
真可謂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現在我手裏的唯一武器,就是這些瓶裏的**了。
因為當時拿的太著急了,我也沒細看這些都是什麽瓶子。
現在再看,發現瓶子上標的都是一些硝酸,鹽酸成分的**。
不管了,拚了!
我先把所有的鹽酸潑灑在了母蟲麵部,希望能給它造成一點傷害。
但鹽酸潑出去,隻是讓母蟲略微感受到不適,並沒有對它造成實質性傷害。
此刻我手裏隻剩一瓶硝酸了,潑完了這玩意,我就隻能拿著玻璃瓶跟它拚命了。
而母地蟲也俯下身來,把它那被燒得焦糊的口器麵向了我,似乎準備把我一口吞下。
我把最後一瓶硝酸潑在了它的口器上,然後把手中玻璃瓶敲碎,打算跟母地蟲決一死戰。
令我沒想到的是,在硝酸潑出去後,竟然跟之前的鹽酸發生了化學反應。
二者一結合,產生了類似硫酸的效果。
母地蟲的口器頓時像被澆了硫酸一般,被快速地融化,消解。
同時,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幸好我帶著口罩,不然這氣味攝入體內絕對會對身體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母蟲開始不斷撕吼,並瘋狂扭動著身體,現在是我逃跑的好機會。
我準備跑回實驗室拿刀過來,看看能不能給母蟲致命一擊。
但硫酸的化學反應越來越弱,母蟲眼看的就要緩過來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看到了被我敲碎的玻璃瓶豁口。
豁口處那參差不齊的玻璃棱角印入了我的眼簾。
於是我抄起玻璃瓶豁口,趁著母蟲翻滾中露出它柔軟的腹部之際,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呲”一聲,玻璃瓶沒入了母蟲腹部。
“嘎!”母蟲發出了更大的嘶吼聲,身體扭動也越發激烈。
就這還遠遠不夠!
我把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瓶挨著敲碎,然後齊刷刷地把它們都刺入了母蟲腹部。
不知過了多久,母蟲停止了翻滾。
它的蟲殼漸漸變軟,體液順著它斷掉的尾巴處徐徐流出,異常的惡臭難聞。
同時母蟲的軀體也開始腐化,分解,逐漸變成了一張幹枯的蟲皮
等母蟲的屍體消散殆盡,一副女人的屍體從它體內分離了出來。
趕來的楊帆看見女人的屍體,也不顧女屍身上有蟲液,抱著女屍嚎啕大哭起來。
等他哭完後,才哽咽地說:“謝謝你大夫,我終於可以跟我妻子步入輪回了。”
“謝謝你……”
說完,二人的身體逐漸白骨化,最後成了一團粉末狀,消失在了醫院的走廊中。
“呼……”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向著實驗室走去。
拿上了鎮魂刀,我回到了血液科室。
不出意外,郭靜早已在此等候我了。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她不是站在陰影處,而是坐在了問診桌子的對麵。
借著台燈燈光,我這才看清楚郭靜的臉:
此刻她臉色呈現灰白狀,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而且她的眼白上方,隱隱約約有一條豎著的灰線。
這麽多起靈異事件的經驗告訴我,隻有死人才是這幅樣子。
此刻的郭靜已經死了!
怪不得她一直不敢跟我光明正大的對視。
“你這是……”
似乎預料到我要說什麽,郭靜淒慘地笑了一下說:“很意外嗎?我不是跟你說過,夜晚的第四醫院活人進不來嗎?”
“那你坐在問診的病人的位置是要……”我疑惑地問道。
郭靜平靜地看著我說:“很明顯啊,我就是需要問診的第七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