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1點[1]
火車站正中的殘鍾狠狠地敲了一下,抬起頭,看見它一點一滴艱難地走著。沉重,卻一直堅持。小城這樣的靜夜早以人跡零稀,車站空倘的廣場裏,回旋著寒風的身影,不倦地呼嘯著。地上浮起滿月淡微的冷光,依依不舍。沒回頭,吝惜地留下在這個城市最後的餘溫,麵前是長鳴依舊的列車,揮了揮手,對著朦朧古城。
火車輕微顫抖了一下,撕破凝夜的寂寞,按照屬於它的軌道行駛。終究,歲月抵擋不了如此堅決的鐵輪,流失的,永遠隻會在黑暗中翻滾。不確定是否哀傷,對鏽鈍的車胎這種周而複始的宿命有點吝惜。但是,它卻沒有懊怨,還有它的軌跡,前麵,依然有它明確的奔馳方向......
殘厚的玻璃窗像中了魔鬼的詛咒,冰封了千萬年,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詫異地發現,外麵的小城竟然那麽美,有絨雪輕輕的嗬護,萬家渙散的燈火彌漫著它,模糊,縹緲的感覺。原來,它還是那樣的熟悉,擁有黃土沙塵味道的地方。 一晃一晃而過的野路燈,會孤單嗎?是守護?還是等待?漸漸地,窗外 的熒火寥落熹微了,黯淡中的荒野失去了呼喚的聲音,空氣,也沉睡在在它的懷抱。或許,逝後,在也聽不到小城暮色四合的殘美。這麽快,就在我的 腦海中散滅,也許,隻是自己不敢回憶破舊的曾經。那樣的城市,就像迸空 而起的焰火,完美,也怒過瞬間的燦爛,沒有流芳百世的身軀,成為絕塵, 灰燼,餘下破碎的痕跡。
看見時間表裏無數個陌生地方的名字,很心酸,不管是怎樣的寒洞,或是淒絕的深秋,火車總有等待它的地方。離別,然後相聚,即使永生在展轉中逐漸沉淪,卻依然到達過。離開了這個小城,但我不知道應該到達哪一個世界,原來冥冥注定,為逃避而漂泊,逃避,隻是一個借口。載著的回憶,在一次一次獨自的告別中冷凝,徹底凍結。把所有的足跡結印成為一塊祭碑,才可以感覺如此的一步一生,尋找,永遠隻不過是在別與逢中徘徊,我,原來在漠漠履行這種定律,億萬年的牽掛......
臨別,在這個異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