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難過
我不難過這不算什麽/
隻是為什麽眼淚會流我也不懂/
就讓我走讓我開始享受自由/
回憶很多你的影子也會充滿我生活/
我並不懦弱你比誰都懂/
雖然寂寞這會是我最後的寬容/
我以為自己已經學會如何簡單地生活,並認為我能將這份平靜保持到底。可惜,我依舊做不到寵辱不驚,心如止水。湖水表麵平靜,風吹過時,仍舊是波濤洶湧。突如其來的悲喜,就像漣漪,漾開,回旋。
我承認我是一個多疑又敏感的人,偶爾遲鈍。我在意有些人說話的語氣,在意有些人微笑的神態,甚至有些人語調的尾音。我會留意有些人漫不經心的表情,留意有些人走路的姿態,甚至每句話之後的每一個句點。雖然我不說,但我常常想,也許沒有人知道,就好像我也許經常笑,但我不是經常快樂。
我會為了那些一絲絲的感觸而難過、傷心,或者微笑、快樂。也許偶然地不經意地,我就已經開始難過,默默地無聲地,將頭埋在臂彎裏,緊緊抱住自己。有些東西真的很脆弱,一碰即碎。我努力嗬護著嗬護著,最後卻被那些支離破碎的殘骸劃傷。隻能默默地凝望著傷口,一言不發一個人去一個安靜的暗角療傷。
聽著旁人無關緊要的嘻笑聲,我不言不語。從沒有奢望過有人能懂得我的難過,從沒有指望過有人憐惜我的難過。但我偶爾會想,有沒有一個人,願意安靜地陪我難過?我不會說原因,不想解釋什麽。隻需要一個人輕輕地抱著我,為我的難過而難過,就夠了。
果斷地關掉手機,撥掉電話線,切斷一切通訊,讓外界找不到我。在我從這個世界消失的幾個小時裏,是否有人在找我?我就是這樣任性地要求著身邊的人,直到你們一個個都離我而去,搖搖頭歎口氣放棄了我。而我卻依舊固執地不肯掉過頭來說,你們別走。
哪怕我的心在劇烈地擅抖,那些一滴滴淌血的字眼,我一定不會說出來。我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總將一切都悶在心裏,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它們沉澱下來。然後,淡化。模糊。消散。灰飛湮滅。
我總是一廂情願地要求你們理解我,懂我,包容我。卻不知道,也許你們從來沒有體會到過我的難過。我無力地看著你們一個個走掉,看著你們冰冷的背影,蒼白得無以複加,卻說不出什麽來挽留。我憑什麽來要求你們?我不是你們的誰。或許,誰都不是誰的誰。
大概從未有人知道,我在生氣的時候不喜歡說話,但卻是多麽希望有人願意來陪我說話。或者說,安慰。
我隻能逐漸習慣一個人抱著膝蓋安靜地坐著,告訴自己,我不難過。
後記:小Z在看過這篇文字之後說不許我再寫這種灰暗的東西。她說她看了以後會心疼,她說我在不開心的時候明明可以去找她。我就抱著她,拚命說好。可是我能怎麽樣呢?在我真正不快樂,真正難過的時候我又能找到誰?
請允許我用這些文字沉澱一下憂傷,哪怕它們灰暗而蒼白。它們很快會消弭,隨著這些不起眼的文字。我答應你們,大部分時間,我會努力讓自己快樂,努力忘卻。
請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