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17章 帶病上陣

聽完了我的話,李牧調皮的翻了個白眼,但嘴角依然含笑。

“你該不會以為我有多厲害吧?我也是剛剛才開始學的。”麵對李牧的白眼,我也忍不住調侃:“看你應該比我,穿著也這麽正式,你不會處理嗎?”

李牧聽了我的話,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好啦,那就等我大爺回來吧,也不著急這一時。”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他看著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我笑了笑。

以前閑著無聊,我也有看關於如何處理陰事的書。

類似於這些,簡單的作個法,給人送走,問題還是不大的。

隻是畢竟是陰神,送走的方式也相對難一些。

比如……

談判。

“我大爺說你會通靈,要麽你來試試。”李牧看著提議。

試試倒是無妨,隻是我學藝不精,未必能達到預期效果。

見我猶豫,李牧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一般,他走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道行雖然沒有大爺的高,可我好歹有一些。你要幹,我可以幫你兜著。”

李大師能帶出來幫忙的,我相信也不會差勁。

試試就試試,反正看著天色,天亮之前李大師能趕回來的。

我問李牧拿了香,開始請神。

請神這個做法對於我這種菜鳥來說,倒也不算難。

但對於陰神,似乎就不那麽容易。

李牧幫我收拾了一下祭台的東西,騰出來一個位置。

我點上了三炷香,插進了香爐裏。

一柱敬神,兩柱仙人,三柱敬鬼魂。

陰神不算是神,其實算是一個鬼魂。

叫它陰神,也不過是抬舉它。

“你有道符嗎?”我看著李牧。

問神需要用到道符。

他不敢說話,怕打擾到我和神的溝通。

隻見他點點頭,從斜背包裏麵抽出來一張嶄新的黃表紙。

本來是想幫我畫符的,我伸手問他要來,這個符,我需要自己畫。

拿著匕首把我的右手中指劃破。

右陰左陽,我得用陰血去畫這個道符,才能作為一個交換問神的橋梁。

道符畫好了之後,堂屋有一陣風直接就卷進來了劉進的房間。

風卷人?

看來這個所謂的神像,要“顯靈”了。

果然與我預想的一樣,它應該來了。

我把道符一燒,那顏色變成了藍火光。

“是外界入侵的現象。”李牧看著我,皺了皺眉。

“我懂,”我看著李牧,神情同樣的嚴肅:“就是說,我們請神成功了。”

原本的火光應該是紅黃色的,但凡發出了藍光就是合理的。

再加上剛才的風,我大概也就猜到了所謂的外界入侵,就是陰神進入了燃燒道符的火裏。

“它是同意跟我們對話了。”

李牧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都在發亮。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也不太有概念。

但李牧的眼神讓我信心倍增,對視了一眼,我們都露出了微笑。

“那我開始了。”

我向李牧表達了想法,著手開始問神。

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剛才我們的一係列作法,都隻是讓這個神像顯靈。

至於人家想不想跟我溝通,又是另外一件事。

本來眼前的情況,隻要我再次滴落陰血,就可以跟它對話。

隻見血已經滴落了,神像的頭頂慢慢冒出來一股煙霧。

奇怪的是,它並沒有露臉。

“你天眼開了嗎?”我扭頭去問李牧。

李牧皺著眉:“開了的,但我沒有看到東西。”

說著,他露出了左手給我看。

我這才發現他天生六指。

六指之人,與生俱來就是當陰陽先生的料。

隻要他用第六根指頭在自己的眼皮上畫上一道,就自然能開天眼。

比起一般人,更加的方便一些。

可是,問題來了。

我們在劉進的房間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神像現身。

這並不符合常理。

我尋思著是不是陰血不夠,於是擠了擠還沒有完全愈合的手指頭,再給神像滴了幾滴。

神像的顏色本來是石灰,滴落了陰血之後,居然慢慢變成了鮮紅。

不僅如此,它的心髒處清晰可見有微絲血管。

那心髒就像是暴露在了空氣中一般,一下一下的跳動我都聽得清楚。

可突然,我感覺到了腦袋一陣暈眩。

“我好像,有點不適。”我看著李牧,有點不解。

做法之中出現狀況都是很正常的現象,可大多都是鬼魂現身,互相搏鬥。

偏偏我不知道還會讓我身體不適,這就讓我不明白了。

我的耳朵聽到了很多雜音,好像是遠處傳來的那些鬼哭狼嚎,又像是慌亂的腳步聲。

這讓我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也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有人推開大門的聲音,而且還伴隨著著急的步子。

這並不科學,因為我們所在的房間要穿過堂屋才能到達。

別說是大門那邊的聲音,我們甚至都不應該能聽到堂屋的聲音。

李牧見我快要暈倒,連忙上來扶著:“陳明!你這是怎麽了?”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的放大,甚至可以說是震耳欲聾。

我朝著他扯了扯唇角,本想告訴他我沒事。

可我無論怎麽樣都發不出來聲音。

更可怕的是,我的眼神開始渙散。

好像是眼前有個人,但是朦朧之中帶點不真實。

他向著我伸出了手,當我觸碰到他的時候,我的身體才舒服了一些。

我整個人人向後倒去,幸好李牧在,我倒在了他的懷裏。

“可別是著了道!”李牧著急的從他的百寶袋裏麵掏出來符咒給我念著。

我開始沒辦法控製,跟著那個人走了。

回頭的時候,我清晰可見自己的身體還在李牧的懷裏。

糟糕了!

我這是靈魂出竅了?

見狀,我裏麵想要掙脫開那人的手。

堂屋跟大院中間,還有一扇門。

就在這時候,那門被一腳踢開。

是李大師回來了!

“何方妖孽,敢動我徒弟與大侄子?!”

李大師一邊說著,手裏已經掏出來了一道黑色的道符。

那上麵是用金色勾勒成的符,這時候在破舊鎢絲燈下發著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