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180章 身上的淤青

果然不到半夜,我就聽到了有老人咳嗽的聲音。

我猛的從**坐起來,記憶中蘇子承說過老爺子肺不好,喜歡咳嗽。

於是我走到了門邊,打算一探究竟。

聽到了老爺子的咳嗽聲,我手先從**爬了起來,我趴在了門邊打算一探究竟。

隨著我來的還有李牧和薑日立。

客房的視線很好,在我們床邊其實有一扇窗戶剛好就能看得見堂屋。

為了不打擾到老爺子的行動,我們並沒有把房間門打開。

我仔細的聽著外麵的動靜,老爺子的行動軌跡好像是從堂屋走到了裏屋這邊來。

“他不會是來找咱們吧?”李牧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老爺子未必就知道我們來了,而且在我們來之前的一個月,他已經經常在這裏走動。

“他一定不是來找咱們的,我覺得他要麽就是為了蘋果而來,要麽就是來看蘇歲的。”我說。

但是其實今天一天他都在跟蘇歲玩,所以我更加相信是前者,他應該是為了蘋果而來。

蘇歲的房間就在我們的隔壁,而我也清晰的聽見了蘇歲房間裏麵傳來了老爺子的咳嗽聲。

這就奇怪了。

按照道理來講,今天應該是蘇年的滿月酒。

一般農村裏麵的人,尤其是老一輩的,都會特別喜歡年歲更小的孩子。

既然是蘇年的滿月酒,為什麽老爺子總是跟蘇歲在一起,而不是找時間看看蘇年呢?

這是我一個想不懂的問題。

“你們的陰陽眼能看得見嗎?”李牧問。

我們的陰陽眼並不能由我們來控製,隻能看緣分。

但是現在我並不能確定我的陰陽眼有沒有開啟,因為我們並沒有打開房間的門,在沒有看到靈體之前,都不能確定。

薑日立皺了皺眉,並沒有說話。

“要麽你先把你的天眼開了吧,不然等會兒我們出去如果看不見的話,你再開又浪費時間。”我回頭跟李牧說。

他點點頭,用他的六指輕輕掃了一下他的眼皮子,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隻要他這麽做,就能把他的天眼打開。

我檢查了一下百寶袋,裏麵的東西都齊全,於是回頭跟他們對視了一眼,準備開門出去。

蘇子承的宅子漆黑一片,這是我們預先交代的,隻要他們回到了房間,無論聽到了外麵有什麽聲音都不要再出來了。

我順著老爺子咳嗽的聲音走了過去,當我走到蘇歲的房間門邊上,老爺子的咳嗽聲就停了。

“他一定就在裏麵。”薑日立說。

“那我們現在要進去抓他,還是怎麽著?”我問。

薑日立很明顯也拿不定主意,李牧卻在我們旁邊拉了一下我們的衣袖。

“那邊有個窗戶,我們先在那邊看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李牧的這個主意還算不錯,最起碼我現在想不通的,也隻不過是他為什麽留在陽間不離開。

等到我們發現了更加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再把他抓住,一次問個明白,還比較有利於我們之後的安排。

李牧帶著我們趴在了蘇歲的窗邊。

長期在黑暗裏,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環境。

透過窗子往裏看,我看見了,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影子很明顯就是一個小老頭,他佝僂著身體,看起來年歲已經很大了。

那小老頭彎腰靠近了蘇歲,我本來以為他是想吸取蘇歲身上的陽氣,可後來我發現他隻是在觀察著熟睡的蘇歲。

“這老頭怎麽回事兒?”李牧嘀嘀咕咕:“我怎麽覺得他的行為這麽詭異?”

“他在看他的曾孫子,其他的什麽事情都沒做,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薑日立輕聲回了一句。

我一直沉默著沒說話,其實我也覺得老爺子的行為很奇怪。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蘇歲房間的燈,突然之間啪的一下被打開。

我們幾個愣在了原地,有點震驚。

那燈光特別的刺眼,讓我的眼睛一下子流出了很多淚水。

等我揉過了眼睛之後才發現,開燈的那個人是蘇子承的媳婦兒,蘇年的母親。

這個女人聽說是從縣城裏娶回來的,一般縣城戶口的人,都不屑嫁到農村來。

但因為蘇子承還算有錢,而且為人又老實,這女的之前還離過婚,所以才嫁給了蘇子承。

蘇歲被那刺眼的燈光弄醒,當他看清楚來人是自己的後媽時,他的腦子似乎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並且臉上帶著恐懼。

我看著蘇歲的樣子,皺了眉。

這孩子怎麽回事?

“他好像很怕他後媽。”李牧這時候也皺了皺眉。

“阿……阿姨……”

蘇歲恐懼,但依然跟他的後媽打了招呼。

“沒事,我就來看看你蓋好被子沒有,你沒事就行,趕緊睡吧。”

說完了這一句,後媽啪的一下又把燈關了。

我知道,這隻不過是成年人的謊話,她壓根就不是來看蘇歲的。

“這個女人好奇怪,她的行為舉止怎麽這麽讓人不能理解。”薑日立啐了一口。

後媽把房間門關了之後,房間裏麵傳來了低聲的哭泣。

我跟李牧他們對視了一眼,決定進去蘇歲的房間一探究竟。

我啪的一下又把燈打開,蘇歲依然恐懼的抬頭看著我。

他的所有表情我都收在了眼底。

當他抬頭看見的是我們時,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我這才發現這孩子沒有穿上衣,下身也隻有一條小**。

這大冬天的,這麽睡覺很容易會著涼。

“你為什麽不穿衣服?”我輕聲的問他。

一邊問,我還一邊留意到了他身上,居然布滿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他似乎看到了我看他的傷,連忙伸手扯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

幸好裏屋裏有暖氣,他才不至於被凍的瑟瑟發抖。

可是他的嘴唇有點發紫,看起來也有點冷。

麵對我的問題,他壓根沒有回答。

蘇歲跟下午並不一樣,他在蘇十一家的時候很活潑,但是回到了自己家似乎很害怕。

“你為什麽不穿衣服?”我又再問了一句。

他突然之間低聲哭泣起來,緩了很久才跟我說:“阿姨讓我不要穿衣服睡覺。”

聽著他的話,我心裏有點難受,但是我不能理解她後媽的要求。

“為什麽不能穿著衣服睡覺?”李牧當孩子抱在了懷裏,用自己的大衣把他裹著。

蘇歲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我們幾個對視,大概能感覺出來這件事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