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252章 縣裏周家

這些日子一直在家裏,閑著無聊,睡的也夠多。

既然是有活了,我通宵沒有睡覺,也把兩個花圈弄好。

天蒙蒙亮時候,李牧就到了紙紮鋪。

“早飯給你帶過來了,你東西都弄好了嗎?等會兒子文哥會開車過來,把我們也帶過去。”

我點了點頭,從李牧的手上接過了早飯。

有蘇子文帶我們過去,一切都好說。

如果隻是我們自己把東西送過去的話,隻要東西一放下我們就得走,那這樣一來我們壓根就沒有時間查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如果蘇子文帶我們過去的話,最起碼我們還能逗留一會兒,在那吃個中飯也不成問題。

剛吃完了早飯,蘇子文的車就停在了紙紮鋪門口。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馬上要出發了。”蘇子文一邊摁著喇叭,一邊朝著店裏的方向喊。

我和李牧一人一個,把花圈抬了出去。

當時做花圈的時候,我就大概預算了位置。

再加上這老太太年歲不大,用不著太大的花圈,所以這兩個花圈剛好放到了車的後備箱。

蘇子文帶著我們前往老太太的葬禮,路上順便跟我們說了一下關於老太太家的事兒。

“老太太姓周,是我同學的奶奶。但是我同學並沒有跟她一塊住,周奶奶是跟同學的大爺他們一家一塊住的。好像就跟傳聞的一樣,她的兒媳婦兒對她不是很好。周奶奶的腿腳也不方便,常年都要坐輪椅,又要人照顧。所以這才讓她兒媳婦兒對她有意見。”

蘇子文叼著煙,跟我們說起了周家老太太的八卦。

從我們村到縣城也要快兩個小時的路程在路上,蘇子文不斷的跟我們聊起了周老太太的事兒。

如果他不說話,估計分分鍾就要睡過去了。

“就算你說的都對,她跟她的兒媳婦兒確實不對付,那也衍生不出來殺人這一套吧?”李牧聽的認真,時不時的還給蘇子文提出一些疑問。

其實我同樣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再怎麽說兒媳婦兒都是晚輩,就算再怎麽不滿,自己的婆婆也不應該痛下毒手。

再說了,周奶奶的兒子就在縣裏工作,每天都會回家吃飯睡覺的,他的老婆稍微有一點不對勁,他應該是知道才對的。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她兒子跟她兒媳婦密謀把她給殺了?”

之前我聽李牧說過,這周老太太雖然不是有錢人,讓她自己收了不少私房錢。

蘇子文卻搖了搖頭:“不怎麽可能,據我所知,周大少爺是在縣城裏麵出了名的大孝子。雖然他也有可能是裝的,但是怎麽著也裝不了一輩子。”

我撇了撇嘴沒說話。

真相是什麽,我們現在都討論不出來個結果。

或許要等我們到了現場之後,看清楚了狀況,才能定奪。

蘇子文為了要快一點到達靈堂,他在小巷子裏麵七拐八彎的,我們比起預算的快了半個多小時。

他的同學周維就站在門口等著,身上披麻戴孝,頭上還有一塊白布,中間一點紅。

我們下車了之後,周維認得蘇子文的車,連忙就跑了上來。

“節哀順變,兄弟。”蘇子文伸手拍了拍周維的肩膀。

看著他頭上那一塊白布,我皺了皺眉。

正常情況下,他是周奶奶的大孫子,不應該帶那一條白布才對。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村裏的兩個兄弟陳明和李牧。這位是我城裏的朋友,周維。”

蘇子文將我們介紹給了周維,打過招呼了之後,我忍不住問了他。

“你頭上的這一塊白布是誰讓你帶的?”

周維聽了我的話,摸了摸頭上的白布條又說:“我看他們都有,就戴上了。家裏沒有請先生,穿著什麽的,我都不會,也不知道。”

他們家不請陰陽先生,這件事情我之前就聽李牧說過了,所以這也並不意外。

“你們家為什麽不請先生?”我有點疑惑。

正常人家裏死人了,自己操辦不了的事情都會請個陰陽先生回來幫忙的。

除非他們家有人本來就是先生,又或者是說他們家有人在殉葬鋪之類的地方工作,最起碼要知道規矩才懂怎麽辦之後的事兒。

“我大爺說費錢,本來奶奶死了之後,家裏就少了一份殘疾津貼的收入。雖然我大爺也在外麵打工賺錢,可是我們家都窮,我爸也沒什麽出息,所以既然大爺說不請陰陽先生,我爸也就順著他的意了。”

聽完了周維的話,我一拍腦袋,這才明白過來之前蘇子文說的話。

蘇子文說過,這老奶奶雖然沒有勞動能力,但是她自己有不少的存款。

想必這錢,就是每個月政府給她補貼的殘疾津貼。

雖然錢不多,可是一補貼就是幾十年,估計她存起來也有不少了。

“你們跑了這麽遠的路,累不累啊?先進去我家吃點東西吧?聽我大爺說要停棺三天,我們今天才是第二天。你們要是願意留下來送我奶奶最後一程的話,明天下午還有吃席,份子錢不用隨。”

周維看了看周圍,發現他大爺沒在附近,這才輕聲的說出了這句話。

蘇子文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環境,我跟你兄弟這麽多年了,這一次肯定也會陪著你,我這村裏的兩個兄弟也跟著我一塊兒吧,他們是先生,或多或少可以指點你一下。”

周維聽到了蘇子文說我和李牧是先生,他的眼神放光:“那可真的是太好了,那三位趕緊裏麵請吧,我幫著你們把花圈帶進去。”

等到周維把東西都放好了,這才走回到我們的身邊。

“這裏的氣氛很壓抑,我覺得不是很舒服。所以才麻煩你們留下來,自從奶奶死了之後,我感覺大爺像是變了一個人。現在的大爺看起來很陌生,我不是很像跟他們獨處。”

周維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我們從大院子繞進去堂屋。

堂屋被搭建成一個簡易靈堂,裏麵掛著周奶奶的照片,還有一些白色的繡球掛著。

照片的前麵放著兩根白色的大蠟燭,正中間有個小金鼎,上麵插滿了香。

那些香都是縣城裏麵認識周奶奶的人過來祭拜時上的,而我們走進人家靈堂,自然也需要上香。

李牧伸手出,用他的六指摸了摸他的眼皮子。

就在下一秒,他的天眼開了,伸手拉住我:“明娃兒,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