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268章 大馬猴的要求

大馬猴見我一臉疑惑,他皺了皺眉。

我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大概是以為我們在裝。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按照你的手藝,幫我做一個紙紮娃娃吧?做完了,我就把你媳婦給放了。”

大馬猴突然之間勾著唇角,他的臉上帶了一絲狡詐。

我眯著眼睛看他。

紙紮娃娃?

他如果想要做紙紮娃娃的話,直接去我的紙紮鋪不行嗎?

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的把我媳婦給抓了?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雙眼一直盯著他。

我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

尤其是我記得之前在爺爺的筆記裏麵,曾經有提到過老道是三番四次的找爺爺買紙紮娃娃,到最後居然想要爺爺的血去把紙紮娃娃激活。

這個行為特別危險。

萬一紙紮娃娃被爺爺的血激活,而紙紮娃娃又在老道士的手上。

老道士如果用它來做什麽,很容易就會把陰債全部報在了爺爺身上。

這也就是爺爺為什麽一直都不肯幫他的原因。

“你要紙紮娃娃做什麽用?”李牧疑惑的看著他。

大馬猴笑了笑:“我用來討好別人的,你們隻管答應就行,其他的不用管太多。”

討好別人?

聽他這麽一說我大概就知道了,他說的別人肯定就是老道士。

李牧扭頭看著我:“你怎麽看?”

“如果隻是幫他弄個紙紮娃娃,問題倒是不大。但如果要加入別的元素,可能就有點麻煩了。”我皺了皺眉。

雖然我有點猶豫,但是我絕對不會退群。

蘇十一跟著我們的這一年,我都沒本事讓她享福。反而是讓她幫著做家裏的事情,照顧爺爺的晚年,這讓我感覺特別愧疚。

隻要有辦法可以把她換回來,就算我欠下陰債也無所謂。

陰債我可以利用處理陰事而償還,可如果沒有了蘇十一的話,恐怕我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大馬猴發現我們沉默了,於是他在老巢逛了一圈,給了我們思考的時間,這才折返回來。

我和李牧對視了一眼,我點點頭。

“紙紮娃娃你要幾個?”我故意躲開重點。

因為我知道他一定不是要一個普通的紙紮娃娃,很大可能性他需要我在紙紮娃娃裏麵添加別的元素。

果然,他笑了笑說:“一個就夠,但是我有別的要求。”

我假裝什麽都不懂,疑惑的看著他。

“我要你用血幫我把它的眼睛點上。”

嘶……

隻要有點道行的人都知道,隻要是紙紮娃娃,就不可以幫它點睛。

點了睛就等於是給了它生命,紙紮娃娃就會邪性起來。

一般用紙片給紙紮娃娃貼上眼睛,就已經夠邪乎了,如果用血點上,那說不定就會發生什麽事。

“怎麽弄?”李牧也知道他的要求有點過分,然而他也拿捏不準,我到底要怎麽做,於是他回頭看我。

我搖了搖頭,大馬猴的這個要求實在有點過分。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反正我也不著急。禁地馬上就要關閉進出的大門,你們要是走了的話,就把指甲娃娃留在家裏,三天之後我把你媳婦送還到村裏給你。”

大馬猴的表情狡詐,嘴角勾了勾:“當然了,到時候你把紙紮娃娃交給我,我把你媳婦還給你。”

大馬猴說完,手一揮又講:“趕緊離開吧!”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腦袋一陣眩暈,人就沒了知覺。

等我在醒來的時候,我們兄弟幾個橫七豎八的就躺在了紙紮鋪的門外。

蘇子文揉著腦袋,看起來也是剛醒的樣子:“我的頭好痛啊,剛才發生什麽事兒了?”

他一邊揉著頭一邊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老山村之後,他又愣住了。

“怎麽回來了?我們怎麽回來的?”

他激動的亂吼,也有點生氣,眼眶通紅:“那我妹妹怎麽辦?”

我看著蘇子文,知道他真的著急慌了。

我歎了口氣,看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幫著他們做一個紙紮娃娃了。

隻不過要用我的血去幫紙紮娃娃點睛,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邪乎。

做紙紮娃娃用不著多久,但在做成之前我必須得先去一趟師傅那裏,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可以化解點了睛的紙紮娃娃。

這件事情實在是著急,我們幾個沒有辦法之下,隻能連夜的上山去找師父。

幸運的是,師父到現在還沒有睡。

“怎麽了這是?突然之間大家都來了?是來找我喝酒的嗎?”

我們到的時候,師父還在菜園裏麵澆水。

看到了我們推門而入,他的眼神首先表現了我們的手。

我有點尷尬,畢竟過來求人辦事,沒有帶點東西來確實不太合適。

“怎麽了你們有事就說吧?”

師父看出來了我們幾個都有點窘迫,連忙把我們迎進了堂屋。

蘇子文比我還著急,把蘇十一被人抓了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師父皺著眉。

“這樣吧,你先把紙紮娃娃弄好,然後你帶過來,我教你怎麽樣它破咒。但是這個咒隻能破一半,剩下的可能就要看天命了。”

我有點疑惑的看著師父:“破一半是什麽意思?”

“這個娃娃隻要你用血給它把眼睛點上,它就成了你的替身。你又把它交給大馬猴,他們做的事情,報應都會落在你的身上。你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命格也陰性,如果十足的報應落在你的身上,你恐怕吃不消。所以我們就把它的咒破了,但是好歹你也是幫它點了睛的,所以這個就隻能破一半。最起碼不用讓你的身體承受十足的報應,可是有在麻煩事,按照你的身體,恐怕連五成,你都未必吃得消。”

我們幾個聽著都沉默了,尤其是蘇子文。

在他眼裏我和蘇十一,一個是手心,一個是手背。

連他也下不定決心。

“那另外的五成,有別的辦法可以破解嗎?”李牧問。

師父想了想又說:“也不是沒有,所謂的報應不過就是陰債。隻要你們能找到可以吸收陰氣的東西,明娃兒就有救了。”

吸收陰氣的東西……

“比如是什麽?”蘇子文著急的說:“能買得到嗎?無論花多少錢,我們蘇家都一定會幫明娃兒買下來。”

“未必能買得到,如果可以的話,大馬猴也不會讓你們幫忙做這個紙紮娃娃。”

師父歎了口氣,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