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墜

第一百三十三章:紙鳶飄零

上官櫻和蘇虛~~~

表拍我~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麽麽親們~~~

難不成你們是要等完結了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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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櫻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楊莫南的屍體,一動不動,蘇虛走過來,輕輕的抱著她,“櫻兒,沒事了,爺沒有不要你,爺隻是累了,要睡了。”

“爺。。。要睡了?”上官櫻輕聲問道。

蘇虛抓著上官櫻的肩膀,讓她正麵看著自己,用力的點了點頭,“櫻兒的爺要睡了,櫻兒要乖乖的,不要吵醒他。”

“恩。”上官櫻用力點頭,“櫻兒不會吵醒他的。”說著轉頭又看了看楊莫南的屍體。

忽然腦海中有人在小聲的說話,“殺了蘇虛。。。殺了蘇虛。。。殺了蘇虛。。。殺了你麵前的這個男人。。。殺了他。。。爺說了。。。讓你殺了他。。。殺了蘇虛。。。”

“不要。。。不要。。。不要。。。”上官櫻喃喃自語,想要否定腦海中的一切,可是那聲音還是在響著,不停地想著。

蘇虛在查看著莫七的傷勢,畢竟他是因了他而死,隻是傷口在心髒,太重又太深,已經斷了氣息。

身後的上官櫻依舊和腦海中的聲音做著鬥爭,那聲音越來越大,上官櫻反抗的越強烈,聲音忽然多了一些迷惑,勾著上官櫻的記憶。

還記得在地獄裏,她聽到了爺的聲音,爺說,“你隨了我來吧。”

爺說,“櫻兒,你要好好學武功。”

爺說,“櫻兒,你要去殺人。”

爺說,“櫻兒,你是爺最乖的櫻兒。”

爺說,“櫻兒,我該帶你回家了。”

爺說,“櫻兒,你去老六那裏做臥底。”

爺說,“櫻兒,你去殺了蘇虛。”

爺說,“櫻兒,你去殺了皇帝。。。”

爺說。。。“櫻兒,你要為爺完成爺的心願。”而那個心願正是。。。

上官櫻的眸子裏失去了顏色,空洞的什麽都看不到,現在的她,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聽,什麽都不要見,現在的她,是楊莫南的櫻兒,是隻屬於爺的櫻兒。。。

她要為爺完成他的心願。

再回過神,手裏的刀,已經刺在蘇虛的心口,最親最愛的人親手刺下的最深的傷,讓蘇虛措不及防。

上官櫻手依舊握著那刀,用力從傷口中拔出。

蘇虛抬起頭,迎上的上官櫻無神的眸子,就和那日裏刺殺皇帝一樣,沒有自己的想法,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手捂上胸前的傷口,滿手的血腥,血怕是止不住了。從懷裏掏出一顆保命的丹藥,雖說是保命,卻也不過是拖延些時候,怕是用不了半個時辰,自己便會不治身亡。

“櫻兒。。。你。。。”

“爺。。。爺。。。你看到了麽?櫻兒替你完成你的心願了麽?”

上官櫻無意識的呢喃,讓蘇虛本就受傷的心更痛,心口的傷太重,無法處理的傷口,索性棄之不管。蘇虛衝過去,將那刀搶下來,扔飛,緊緊抱著上官櫻。

“櫻兒,醒過來,你的爺,已經不在了。”

無神的眸子開始閃爍著光芒,回神的瞬間滿眼的絕望,上官櫻看著蘇虛,蒼白的麵孔,鮮血淋漓的傷口,忽的發出一聲慘叫。

蘇虛不顧傷口的痛,緊緊地抱住了上官櫻,輕聲哄著,“櫻兒別怕,櫻兒別怕,相公累了,要好好休息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上官櫻抱著蘇虛,忽然大哭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我不會離開你的。”蘇虛溫聲勸著,“櫻兒,好好地睡一覺,然後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上官櫻卻隻是縮成一團,抱緊了蘇虛,“我怕,你不要離開我,我好怕,我好怕。”

“不會的,蘇虛永遠不會離開上官櫻,真的。”蘇虛繼續溫和的勸著,傷口愈發的疼痛起來,臉上溫柔的笑容愈勝。

“真的真的?”上官櫻抓緊了蘇虛的手,連聲追問著。

蘇虛有一絲的眩暈,眼前的上官櫻開始模糊,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卻還是含了笑,輕輕親吻上官櫻的額頭,“快些睡吧,睡一覺,什麽都好了。”

“恩恩。”上官櫻乖巧的點頭,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蘇虛捂著傷口,將上官櫻放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走到院子中央,勉強從懷裏拿出一顆煙花,這是蘇家的特製信號彈,希望有人能看到這裏吧。

然後再度走回上官櫻的身邊,攬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抱著她,輕輕的睡了過去,這一睡,世上從此沒有一個叫做蘇虛的男子,沒有一個會寵著清溪的大師兄,沒有一個愛著上官櫻的蘇虛,沒有一個爭權奪位的大皇子。

塵緣已了,浮生若夢。

從沉睡中醒來,上官櫻已經是在溫暖的大**了,貼身丫頭蘭蘭走過來,輕聲問道,“少夫人可是醒了?”

上官櫻迷惘的點點頭,昏迷了太久,記憶有些混亂。

蘭蘭又問道,“少夫人可是餓了?”

上官櫻抬頭看了看蘭蘭,搖了搖頭。

蘭蘭有些驚慌,“少夫人昏迷了十天,怎麽不餓?”

“十天?”上官櫻一驚,“怎麽會是十天?我不是在寧水的麽?”

“這裏是蘇家。。。”蘭蘭愈發的驚慌起來,“少夫人前日便回了蘇家,聽送少夫人回來的人說,少夫人從十天前就沒醒過了。”

“十天。。。十天前。。。寧水。。。”上官櫻的頭有些發痛,整個人暈暈忽忽的。

燕兒端了一碗燕窩過來道,“蘭蘭,老夫人不是吩咐過,不要讓少夫人勉強想事情,少夫人才醒來,定是累了,快讓少夫人用些吃食,早些休息。”

蘭蘭的眸子裏滑過一絲悲傷,卻又強笑著,“少夫人用些吃的,別餓壞了。”

上官櫻抬頭看了一圈,發現這裏卻是是自己在蘇家的屋子,而蘭蘭和燕兒的頭上,都帶了一朵白花。。。白花?上官櫻一怔,“到底發生了什麽,誰出了事情?”

蘭蘭癟了癟嘴,眼淚一下子就要掉下來,卻又憋了回去,搖了搖頭,“什麽事情都沒有。”

燕兒倒是聰穎,輕輕笑著,“少夫人別多想,是奴婢和蘭蘭的家裏人出了事情,這才戴了白的守孝。”

“家裏人?”上官櫻看著燕兒,一把推開那碗燕窩,“你們還騙我,若是蘭蘭倒也罷了,燕兒你可是孤兒,哪裏來的家裏人?”

燕兒忙忙跪下,“燕兒不敢,奴婢並沒有騙少夫人。”

“你還強嘴,看我找相公來收拾你們。。。”上官櫻忽然住了口,從自己醒來到現在,蘇虛還沒出現,便又改口道,“相公呢?”

“少爺他。。。”蘭蘭才要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燕兒推了她一把,開口道,“少爺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

“出去了?他怎麽沒同我說一聲?”上官櫻越發的懷疑起來,抱著暈暈忽忽的頭腦苦思冥想。

忽然有些記憶從眼前閃過,那是去寧水,去蘇溪的記憶。

去祭拜相公的娘親。

送別清溪妹妹。

後來又去了蘇溪玩耍。

遇見了莫七哥。

然後看到了爺。

爺死了。

殺了相公。

殺了相公。那一副畫麵驀地出現在上官櫻的麵前,渾身是血的蘇虛,抱著自己,低聲哄自己入睡。而是自己,將那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送他上了黃泉。

“不。。。”上官櫻從**滾落下來,抱著頭,在地上翻滾著,“不,這不可能,我怎麽會殺了相公。這都是謊言,這不可能。。。”

蘭蘭和燕兒很是害怕,想要去扶,卻又無從下手,心越急,眼淚就掉的越快。

地上的上官櫻終於停止了翻滾,隻是抱著頭,低低的呻吟。

燕兒忙忙抹了一把眼淚,扶上官櫻起身,輕聲勸道,“少夫人要好好保重,雖然少爺。。。”說著自己也哽咽了,抹著眼淚道,“少爺也會希望少夫人好好活著的。”

“他的棺木在哪裏?”上官櫻忽然開口道。

蘭蘭也怕了起來,忙忙過來緊緊地抱住上官櫻,“少夫人,別這樣子。少爺他。。。”

“我問你,他的棺木在哪裏?”上官櫻又重複了一遍。

燕兒低聲道,“在隔壁的靈堂。”

上官櫻掙開蘭蘭和燕兒,徑直往隔壁跑了過去,蘭蘭和燕兒對望了一眼,也忙忙跟了過去。

蘇虛的棺木便停在隔壁的靈堂正中,上官櫻看著那棺木,一下子就撲了過去。

沒有眼淚,沒有聲音,隻是沉默著,抱著棺木,再沉默,很久很久。

蘭蘭和燕兒就守在一旁,生怕上官櫻一個想不開,就隨了蘇虛而去。

三個人都沉默著,天色從大亮變作了昏暗。

“少夫人,夜深了,天氣涼,小心身體。”蘭蘭低聲勸著。

上官櫻木然的點頭,任憑兩個丫頭扶了自己回房。一夜無眠,滿眼滿心滿腦袋都是蘇虛,那個對自己好的蘇虛,那個守著自己的蘇虛,那個疼著自己的蘇虛,那個愛著自己的蘇虛。那個被自己親手殺了的蘇虛。

天色剛明,上官櫻就喚來了蘭蘭和燕兒,要她們為自己洗漱更衣,換上一身素白的喪服,在鏡子麵前轉了幾轉,他說過,自己還是一身紅衣服最好看,隻有那抹紅色,才能配上自己,可是,他不在了。

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她是要負荊請罪的,是她害了蘇虛,是她親手殺了蘇虛,她是最沒有資格活著的人。

到了正堂,同蘇鳴生夫婦請過安,上官櫻便跪在了地上,一跪不起,含著眼淚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蘇鳴生歎息著,陸氏滿眼的淚,上官櫻卻木然著,木然的講完一切,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轉身離開。

再度行到蘇虛的棺木前,拔出匕首,向脖子上狠狠的抹去,對不起蘇虛的,就讓她用命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