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闕鎮京都,婚事成了!
一刻鍾前,涼亭內,聽到蕭雲澤的詩句,宋茜兒眼睛一亮快速拿起羊毫筆記錄。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又是一篇佳作…”宋茜兒放下墨筆,愛不釋手。
特別是想到今日雖為中秋宴,實則是她和蕭雲澤的相看宴。
現在蕭雲澤又以月和美人作詩,豈不是說,這首詩也是為她所作?
月下壞人,皎潔的月光下,看到了美麗的女子,內心產生深深的愛慕和思念之情。
之前蕭雲澤已然知曉她相府四小姐的身份。
那豈不是說,這個親事,太子殿下答應了?
想到這裏,宋茜兒雙手下意識攥緊手帕,手帕也在她的手中扭曲變形。
“小姐,二少爺來了…”小翠咯咯笑著提醒宋茜兒。
小翠很開心,她作為宋茜兒的陪嫁丫鬟,能夠陪嫁給太子殿下這樣的少年英才,想不開心都難…
“小妹,不要被太子的表象蒙蔽,男人最懂男人,這一切都是他的謀劃。”
“他看中的乃是父親勢力,文臣領袖的身份。”
“再說,那蕭雲澤連茜兒的麵都沒有見到,這詩絕不是為小妹所作!”
“小妹莫要糊塗啊…”看到宋茜兒看情郎的神情和姿態,宋懷瑾急了。
當時朝堂上的一幕,換作誰都是死局。
可偏偏楚老將軍選擇退縮,父親還親自為其翻供。
可見蕭雲澤心思之深沉。
宋懷瑾承認小妹能力不錯,可比起蕭雲澤,差之遠矣。
僅看兩人未見,小妹芳心就已經俘獲就可管中窺豹。
一定是蕭雲澤那廝來之前就打探過小妹的喜好,故意花錢買詩設局!
“二哥不要如此看待蕭郎!”
“如果再從二哥口中聽到蕭郎的不是,不要怪茜兒不理二哥。”
“二哥就不要打擾茜兒品詩了,且去,且去…”宋茜兒一邊推著宋懷瑾,一邊撒嬌。
額…
看著宋茜兒嬌豔欲滴的模樣,宋懷瑾無奈了…
他文學功底深厚,自然聽出蕭雲澤所作之詩的殺傷力,火急火燎趕來,可還晚了一步。
小妹終究淪陷了…
“唉~大不了舍棄一身官職,也不能將茜兒送入虎口。”
宋懷瑾知道蕭雲澤在朝中的尷尬處境。
可以說滿朝文武就沒有幾個支持蕭雲澤的。
一旦奪嫡失敗,宋茜兒的處境將怎樣一個慘字了得?
一個搞不好,相府都會受到牽連。
就算憑借相府地位能夠保下她的性命,可孩子呢?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以宋茜兒的傲骨,怕是不會允許他們相救!
宋懷瑾再次看了眼宋茜兒,決定今晚找宋相商量對策。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亭道上,突然,宋懷瑾瞪大眼睛,猛地轉頭看向主位方向。
“少年應有鴻鵠誌,當騎駿馬踏平川!”聽到蕭雲澤的詩,以及鶴立雞群的身影,宋懷瑾駭然失色:
“他竟有這般淩雲之誌!”
………………
涼亭內
“啊~我聽到了什麽?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這般鴻鵠之誌,太子殿下乃當世真男人!”
“天為幕,地作輿,太子殿下誌比昆侖峻極,氣若滄海橫流。”
“殿下心懷丘壑,胸藏星鬥,縱古之燕昭築台、漢武拓疆,亦難掩殿下淩雲之勢。”
若第一首隻是讓人感到震撼,可第二首詩便徹底讓一眾世家貴女為之瘋狂。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第三首詩緊隨而至。
相比花園內的失魂落魄,涼亭內的瘋狂則成鮮明對比。
“這太子殿下,嫁定了!”
“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
這樣的想法瘋狂一出,瞬間蔓延所有世家貴女。
見之,即便是春心浮動的宋茜兒也忍不住泛起苦笑。
原本她一邊記錄,一邊暗暗觀察眾女賓的表情,想要知道將來要提防誰。
得了,第三首詩一出,宋茜兒放棄了,合著所有人都成了她的對手。
別說那些未出閣的世家女,就算出閣的,麵對才華溢出體外,偏偏又俊俏無比的蕭雲澤,誰又能升起抵抗力?
第一次,她意識到,原來一個人太過完美,並不見得都是好事……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就在這時,最後一首詩也傳入她的耳中。
這時宋茜兒才察覺,蕭雲澤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主台。
反應過來,宋茜兒快速將詩句記下,然後視若珍寶的疊起,貼身收藏起來。
“這太子殿下,怎麽可以完美成這個樣子?”
“茜兒妹妹,姐姐這輩子沒求過你……”
宋茜兒鄰座位置的魏家二小姐剛準備求宋茜兒為她引薦蕭雲澤。
可等她看去,哪還有宋茜兒的身影?
“這樣的太子殿下,誰人敢說和那個位置無緣?”
“奪嫡之路本就是壓寶,壓對了,雞犬升天,尊享百年榮華。”
“壓錯了,大不了過眼雲煙。”
“不行,必須勸勸爹爹,時間尚早,還有機會嫁入東宮。”
“哪怕側妃之位!”魏家女也起身離去。
有心機者比比皆是,特別是感受到蕭雲澤詩中描繪的氣魄。
不管是為權的,為榮華的,為富貴的,還是為蕭雲澤本人的,乃至為皇後之位的…
總之,短短時間內,涼亭內再無一人……
另一邊,相府正廳,屏風後
衍帝身體前傾,嘴巴微張,眼睛瞪大,一眨不眨地看著王總管接連擺放在他案前的詩作。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少年應有鴻鵠誌,當騎駿馬踏平川…”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第一首婉約細膩,第二首豪邁奔放,第三首慷慨激昂,第四首大氣磅礴,第五首灑脫不羈。”
“你告訴朕,風格各異的幾首詩,皆是太子一人所作?”
“陛下,這幾首詩雖隻有半闕,可絕對是絕好的詩作啊。”王總管豎起大拇指,笑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
“想必接下來的時間,整個大衍,不,這幾首詩作會傳遍各國。”
“就連老奴聽後,這心裏都癢癢的,想要追上太子殿下去詢問剩下的半闕。”
“太子殿下揚大衍國威,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王總管一邊說著,一邊跪地。
恩?衍帝起初很高興,可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太子走了?”
“是的陛下,太子大喊一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人已經出了相府花園。”
“太子殿下那叫一個灑脫!”
“恩?!”衍帝眼神一眯:“朕記得讓你護送國師回宮。”
“既然你出現在這裏,那朕且問你,國師此時在哪?!”
聞言,王總管表情一僵:“奴才隻顧得第一時間將太子佳作呈於陛下。”
“國師此時想必應該還在假山處…”
“奴才罪該萬死,奴才現在就去尋國師,護送國師回宮…”一邊說著,王總管就要起身。
“唉,罷了,就這樣吧。”過了那麽久,以國師的本事,該做的事早就做好了。
憑國師算無遺策的能力,想必蕭雲澤的詩作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去吧~”衍帝擺擺手,再次拿起四首半闕詩,查看起來。
甚至,他還準備親自上手,準備補齊詩篇。
可最終隻是高高舉起,最終又輕輕落下:“唉~該給太子找個差使做了…”
……………
相府後花園外幽靜小溪旁
“國師有沒有說其他話?”蕭雲澤雖然不認得沈青璃,可也知曉能被玉扳指迫切想要的東西,不是凡品。
“比如說…條件?”既然不是凡品,斷沒有白送的道理。
天下沒有白送的午餐,特別是這人吃人的古代王朝。
“國師說,條件會有,但不是現在。”看到蕭雲澤眼中的戒備,沈青璃捂嘴輕笑,緩步走向蕭雲澤。
“太子隻需回答青璃,這四季風鈴您是要,還是不要。”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將四季風鈴擺在手掌心,在蕭雲澤眼前晃了晃,盡顯俏皮。
距離越近,蕭雲澤心底深處的那種迫切想要的感覺,也愈發強烈。
可蕭雲澤隻能強行壓下,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要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沒有條件,本宮不能要…”既然知道四季風鈴在沈青璃和國師手中,蕭雲澤就不怕跑了。
事後設局,一樣可以拿回來。
“不日大衍就要進攻南詔,國師想要太子親征,一雪恥辱。”沈青璃耳朵一動,感知到有人靠近,伸手抓住蕭雲澤的手,將四季風鈴放入其手中。
頓時間,一股冰冰涼涼,似曾相識的感覺,讓蕭雲澤一陣恍惚。
等視線恢複,哪還有沈青璃的身影。
“太子殿下等等我們…”也在這時,楚天闊和魏延吉衝出後花園,直奔蕭雲澤而來。
他們也很懵逼,沒想到蕭雲澤會突然離去。
見狀,蕭雲澤立馬將握住四季風鈴的手收入袖袍。
下一秒,四季風鈴被收入玉扳指中。
而蕭雲澤沒有注意到,在收起四季風鈴的刹那,玉扳指上已然浮現一個神秘圖文。
那圖文和四季風鈴一模一樣。
也因為四季風鈴被收入玉扳指的原因,原本和靈泉空間斷斷續續的聯係,也變得穩定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查看的時候。
“太子,您剛剛可是太帥了,四首半闕詩鎮壓整個大衍學子。”
“特別是號稱京都第一才子的柳青山,因為無法填詩,悲憤交加下,都吐血昏迷了。”
“三皇子當庭發怒,此時的他們像極了鵪鶉,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臉都丟盡了…”
“屬下敢保證,今日一過,太子之才將名滿京都,不,應該是整個大衍。”
“那些曾經看不起太子的人,怕是臉都要被打腫嘍!”
“痛快,跟著太子殿下可真是痛快…”
聽到兩人喋喋不休的吹捧,蕭雲澤嘴角揚起,內心確實很爽,怪不得那麽多帝王聽不得忠言逆耳。
“殿下,宴會隻進行至中場,您確定現在就離去?”不知走了多久,眼看就到了相府府門,兩人終於反應過來。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留下沒了任何意義。”此次相府一行,收獲已然超出預期。
特別是收獲了四季風鈴這等至寶。
他現在隻想研究研究,在四季風鈴的加持下,玉扳指有哪些變化。
會不會給他帶來更多驚喜。
“鏘!鏘!鏘!”就在蕭雲澤抵達相府正門時,相府外突然傳來一陣陣鎧甲撞擊聲。
很快,整個相府被封鎖起來。
“發生了什麽?”蕭雲澤對楚天闊打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去打探。
同時,蕭雲澤目光掃視全場,卻見一眾相府侍衛、家丁、侍女無不驚驚顫顫,顯然發生了大事。
“殿下,幾大國公和侯爺因為送禮在前廳鬧事。”
“丞相府管家匯報,楚尚書送的玉壁、鎮國公府送的玉如意、安定侯府送的玉桃與描述不符。”
“特別是安定侯府的玉桃,錦盒內隻剩下了一攤灰燼。”
“丞相府說禮品造假,國公和侯爺說相府欺人太甚,雙方各執一詞。”
“兩幫人本就政見不和,自然吵得很凶,據說都驚動了陛下。”楚天闊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看他一臉興奮的表情,顯然想要去前廳看戲。
那可是大衍權利巔峰人物的口水戰,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這可比說書先生和話本子裏講的有意思的多。
“禮品?”蕭雲澤眼裏閃過一抹尬色,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吸收古玉導致的。
看樣子,此時離開相府有些不合時宜,難免給人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去過禮品擺放區,很多人可都是人證。
“太子殿下,我們也去前廳湊湊熱鬧?”楚天闊搓著手,嘿嘿笑道。
“你們想去就去吧,我找個地方休憩一下。”蕭雲澤擺擺手,走向一處涼亭。
那麽多禁軍在場,也發生不了什麽意外。
如果真有事,他還可以躲進靈泉空間,安全無憂。
至於去前廳?不管誰的吹捧,都會轉化為剩下人的仇恨值!
剛剛在後花園已經出盡風頭,又容易牽扯進禮品丟失案,得不償失。
相府禮品丟失,可不是小事,衍帝在場,定會徹查,雖然不會有直接證據指向他。
所以,不如不出場,還可以借機看看詩會後,群臣的態度。
“太子殿下,我家四小姐有請!”就在這時,小翠呼哈呼哈的快步跑到蕭雲澤麵前行禮。
“帶路!”蕭雲澤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相府四小姐貌似就是一個不錯的人證。
而且,今晚算是兩人的相看宴,見見也不算逾矩。
兜兜轉轉,順著後花園西側小徑進入一幽靜別院。
房門大開,小翠主動留在門外為兩人看守。
蕭雲澤一步邁出,仿若出現在回溯秘境內。
紗帳低垂的暖閣內,宋茜兒跪坐在梨木書案前,腕間銀鐲隨著動作輕晃,在宣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案頭擱著的白玉鎮紙下壓著方才謄寫的詩句,墨跡未幹的“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旁,朱筆批注的蠅頭小楷層層疊疊,將紙頁邊緣都染成了胭脂色。
她指尖捏著的狼毫筆尖懸在半空,目光卻凝在硯台裏暈開的墨痕上。
“茜兒見過太子殿下。”宋茜兒驚覺蕭雲澤到來,腕間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墨滴“啪嗒”墜在“鴻鵠誌”三字上,洇成一片烏黑。
宋茜兒慌亂起身時羅裙帶輕揚,行禮時身姿微顫,鬢邊珠釵微晃,雙頰泛著胭脂紅,耳尖發燙,低垂的眼眸藏著羞澀,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裙角,盡顯女兒家的慌亂與心動。
“黛眉輕蹙驚鴻影,貌若天仙氣自嫻,宋四小姐快請起。”蕭雲澤來到主位坐下,做出虛托狀。
聞之,宋茜兒眉眼彎彎,暗道:不愧是太子,隨口一句都是佳作。
這句詩從神態、身姿、容貌和氣質誇讚她貌比天仙,怎能讓她無動於衷?
“砰!砰!”不知不覺中宋茜兒感覺心髒都要跳出喉嚨,俏臉愈發滾燙。
一直未敢抬起的頭顱,也慢慢抬起,想要仔細打量一下蕭雲澤的氣度和樣貌。
可抬起頭那刻,對上蕭雲澤笑意盈盈的眼睛,又下意識低下了頭。
她自認可以擺脫世俗目光,可畢竟受古代文化熏陶已久,很難做到麵不改色。
也因此,她的臉羞得更紅潤幾分,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殿下方才那句“黛眉輕蹙驚鴻影”,倒叫茜兒想起前日在藏書閣見到的《洛神賦》。”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原是形容神女之姿,如今看來...倒像是為殿下量身裁就的。”
為了轉移蕭雲澤的注意力,宋茜兒起身端來提前溫好的酒。
“宋四小姐客氣。”畢竟是第一次見麵,蕭雲澤不好過多尋找話題,看到宋茜兒謄抄好的詩句,下意識拿起。
“恰似驚鴻踏水,輕盈而不失勁力,好字!”投其所好才是俘獲宋茜兒之心最佳選擇。
閑聊一時辰,不及一言已,道理懂得都懂。
見蕭雲澤主動拿起詩作,宋茜兒眼睛頓時亮了。
如果說所有一切皆可設計,可涉及對詩作的了解,可是做不得假的。
“茜兒曾聽父親說,太子殿下在南詔十年,連蠻夷都讚您"胸藏錦繡,氣吞山河"今日得見,才知那些傳言竟不及殿下半分真意。”
“茜兒鬥膽問殿下一句——那"大鵬一日同風起",可是暗合《逍遙遊》中"水擊三千裏"的典故?”
“若殿下真是鯤鵬轉世,茜兒這小小燕雀,唯有仰望九霄地份了。”
聞言,蕭雲澤啞然失笑:“"大鵬一日同風起"暗合的是《逍遙遊》中"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裏"的典故,而非"水擊三千裏"。”
“宋四小姐可補齊剩下的半闕?”
見蕭雲澤遞過來的墨筆,宋茜兒眼裏閃過一抹膽怯,又有種難言的激動:“茜兒自幼讀遍經史子集,卻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文字,如若太子信之,茜兒願鬥膽一試。”
“怕之怕汙了太子的眼睛。”
“宋四小姐說的這是哪裏話,盡管寫來,共同探討便是!”蕭雲澤伸手示意,他也好奇宋茜兒能將詩句補到什麽程度。
“茜兒父親常說,真正的好詩是要用命寫的。”
“茜兒不曾擁有太子這般遭遇,意境定是差上許多。”雖然宋茜兒這麽說,可她的筆卻沒有停下。
很快,一首完整的詩出現在蕭雲澤眼前。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妾羨鵬摶淩霄誌,奈何身鎖繡簾裏。”
“素手空描雲間影,墨痕半染相思紙。”
“用"繡簾""素手""相思紙"應對大鵬壯誌的傾慕,卻困於深閨無法施展抱負的無奈。”蕭雲澤搖搖頭,這世道確實對女子極不公平。
宋茜兒補全的詩作,相比李白原詩的豪縱灑脫,削弱了抗爭感,增添了哀怨與無力,使豪情大打折扣。
這便是古代女子的無奈。
不過,不得不說,此詩能夠出自女子之手,已經算是佳作。
“茜兒知曉此詩意境差了太多,茜兒鬥膽求殿下墨寶,可否將全篇補齊?”宋茜兒猛地抬頭,雙手遞上墨筆,迫切地渴望,溢於言表。
“也罷,但宋四小姐勿要傳於有心之人。”蕭雲澤灑然一笑,接過羊毫筆。
“宏大抱負不被世人理解,超越他人的思想和言論,總遭到世俗的誤解和輕視。”
“這既是對輕慢態度的回敬,也是對所有輕視年輕人的有力反駁。”
蕭雲澤一邊說,一邊寫,聲音很慢,卻有力道,很快一首完整的詩作出現在宣紙上。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恒殊調,聞餘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若說先前覺得"仰天大笑出門去"是狂言,如今方知——那是殿下將萬裏河山都裝進了這方寸詩箋裏。”
“隻要太子承諾,將來榮登大寶能夠為百姓謀福。”
“讓天下百姓勞有所獲,富有所餘,疾有所愈,困有所援,茜兒親自為殿下說服父親支持!”
能夠麵見一首傳世之作降世,宋茜兒激動得無以複加,就連聲音都隱隱帶著顫抖。
也因此,她終是下了決心。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宋四小姐說的,亦是本宮所願,但本宮不能給予保證,隻會盡力而為。”
“本宮願與宋四小姐並行之。”
蕭雲澤知道宋茜兒與其他閨閣女子不同,可沒想竟有這樣的大抱負。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宋茜兒喃喃自語,然後,眼睛一亮,抓起案上的宣紙掩麵疾走,緋色裙裾掃過門檻時,帶落一地碎玉似的月光。
蕭雲澤一愣,隨即搖頭失笑,看宋茜兒這後知後覺的嬌羞,這婚事,成了!
宋茜兒代表相府,即使宋相有其他心思,可終究印上了他的印記。
今後朝堂之上的阻礙,絕對會少上許多。
更何況,這天下已經被他視為囊中之物,百姓隻求吃飽穿暖,他樂意為之。
更何況,他還有靈泉空間相助,雖有困難,但想必不是問題。
想到靈泉空間,蕭雲澤也站起身,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必須快點趕回東宮,探查玉扳指的變化,這可關乎未來他如何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