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覺醒

第二十章:論道(一)

木塵子老道再一次後悔了,可也不好把話收回來,苦笑道:“跟我來吧。”薑君集一愣,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抬腿快步跟了上去。

老道掐動靈訣射向竹林,一陣霹靂啪啦聲響泛起,空間一陣古怪波動過後,精美絕倫的小院突然出現。

太突然,薑君集嚇一跳,他有些結巴,這個小院才是真正的精舍吧,一座古意盎然的小木樓,木樓隻有兩層,建築得古香古色,雖然沒有什麽花哨的裝飾,但給人的感覺卻不凡。左邊一所池塘,池塘也不大,非常幽靜,水麵碧綠,一縷縷仙靈之氣緩慢飄動,氣息非常和諧。

木樓的右邊是一個花台,上麵滿是奇花異草,冷眼一打量約有五百多種罕見的珍品,仙靈之氣大片大片向花台灌溉,殷實的果實,濃鬱的香氣異常醉人,這才是真正的隱居地,和外麵的竹樓不是一個檔次的。

薑君集有些傻眼,他來了兩年,從來不知道這所謂竹林精舍竟然還另有天地,現在他有些明白了,原來這裏才是竹林精舍。

老道帶著薑君集進來後,雙手再次掐動訣印,重新禁錮了精舍,如果再從麵看,仍然是一片竹林,什麽都沒有。

薑君集忍不住品位老道的手法,驚叫道:“這就是禁製吧?”

木塵子笑道:“你也知道這是禁製?”

薑君集笑道:“我畢竟看了很多書嗎,知道一點皮毛這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恐怕你知道的連皮毛都不算。”老道打趣似的嘲笑一句。

薑君集一窒,連忙打岔道:“上人,這裏才是你的隱居地嗎?”

“不是,外麵是隱居地,這裏隻是培養一些仙品的地方,不必奇怪。”老道頓了一下,又道:“這裏麵的東西你都不能動,包括那些果子都不可以,明白嗎?”

“是,我明白了。”薑君集現在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了。

一團青蓮陡然在池塘上盛開,老道拉著薑君集飛了上去,青色蓮花猶如活物,看上去柔柔的,可站兩個人卻完全沒有破損的跡象。

“別奇怪,這蓮花活的時間比你長多了,坐吧。”老道說完也坐下了。道袍光澤,好似活物般,一點褶皺都沒有。

薑君集笑著坐了下來,這裏的環境他非常稀罕,從來沒見過,用手摸了摸蓮葉,不禁讚道:“真好啊,仙家的無上妙品,超呼想象。”

老道笑道:“我這裏算差的了,我很多師兄弟的隱居地才叫好看,我一個大忙人,一年也沒幾天回來的時間,這你知道的,我也沒精力搞這些。”

薑君集滿足的道:“如果我能有這麽一小塊地方,永遠居住這裏該多幸福啊。”

“小家夥人不大,心態竟如此淡薄,這份意境好。”老道發自內心的表揚一句,不似玩笑。

薑君集搖頭道:“上人有所不知,我不是心境多好,而是幼年命運坎坷,對我來說這裏無疑是夢幻天堂,看一眼已經奢侈,是不敢奢望罷了,不是什麽意境好。”的確,這個家夥少年時期遭遇坎坷,看見人的時候,腿總是哆嗦,對他而言,動物比人可愛,這也在另一個層麵反應出其人遭遇的淒涼。

老道眼神中不乏欣賞,笑吟吟道:“你會下棋嗎?”

薑君集道:“是圍棋嗎?”

老道見狀不再說什麽,揮手彈出一個靈訣,一聲細碎的小霹靂響起,青煙滾動之際,一張白色棋盤就出現在兩人身邊,各自身前還有一碗棋子。老道似乎也不講什麽規矩,拿起棋子就開始下。

“我不會下!”薑君集傻了眼,聽說過去圍棋,卻沒親眼見過。

老道哈哈笑道:“那沒什麽,隨便下,下不好就亂下。”他顯得很隨意,可能是道法修煉到極高水平了吧,他對什麽都顯得隨和從容,即便和一個凡人也能下一棋,由此看來老道的道心修為了得。

超級高手根本不會搭理薑君集的,這個星球上的很多大法力高手根本不過來,就是因為薑君集境界太低,一個凡人,他們是不屑於過來和他聊聊家常裏短的。

薑君集真不會下,聽說過而已,這次無奈,隻能亂下了,他看老道怎麽走,他就怎麽走,老道把棋子放哪裏,他就放另外一個星位上。

倆人都不是此道高手,其中還有個一竅不通的,不過也能對付下下了,畢竟他是學著人家胡亂下棋的。

老道笑道:“修道就象下棋,由淺入深,從不會到會,由不懂到逐漸懂一點,就這樣,這就是修道的宏觀過程。”

薑君集福至心靈的道:“上人是說修道是循序漸進的,可以想的遠,但不能好高騖遠。”

老道驚訝道:“可以啊,我以為得給你解釋一下呢,嗬嗬,小家夥不錯嗎。”

能被誇獎一聲,薑君集有些得意,活十幾年還從來沒人誇獎過他呢。他活的很淒慘,都是在壓力狀態下艱難生存過來的,和那種正常養育的人不大一樣。

老道笑道:“你不是有問題要問嗎,隻要能回答的,我盡量告訴你。”言下之意是說不能回答的,一句都不說。

薑君集聽明白了,不過他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畢竟老道不總回來,見他一次也是很難得的,想了想,道:“為什麽修道根基如此重要?”

“不是修道根基重要,而是修行的人都很看中根基。”老道頓了一下,又道:“這就好象你去相親,對方得首先看你一眼,如果你的相貌不符合對方的擇偶標準,她不理你了,沒有後續發展,那還怎麽可能說什麽情投意合呢?所謂的根基是道門的說法,具體怎麽看根基,凡人是不知道的,我們有我們的標準。”

薑君集皺眉道:“這和英俊有什麽關係嗎?”

老道啞然失笑,笑斥道:“那是荒唐,我們沒收你進門,和相貌沒有任何關係。”

薑君集有些不平的叫道:“那是為什麽,我始終想不明白。”

老道微笑著,隨手落下一枚棋子,連續吃了二十幾個薑君集的子,隨後笑道:“你知道修道為什麽嗎?”

薑君集有些心疼,一下子就被吃掉這麽多,他叫道:“我要知道就不問了,就是不知道嗎。”

“對,我們渡化的人也不知道。”老道不理會薑君集心疼的棋子,繼續道:“我們傳法渡人講究的是緣分,根基當然重要,我們最終目的是讓弟子修煉得道,如果我們找一個人無法修成正果,達不到極高境界,你說我們有什麽毛病不成,有高根基的人不找,難道還要找一般的嗎?”

薑君集一呆,道:“這就是原因?”

“也不盡然。”木塵子似乎陷入了某種意境,歎息道:“修煉容易得道難,修煉至極高層次更難,你現在遠遠體悟不到啊。”

薑君集苦笑道:“你們不搭理我,怎麽知道我不能修煉得道呢?”

“三千年前種花是因緣,八千年後得果看的是造化,你的機遇也許一般,誰又知道八千億年以後是什麽樣子呢?有人說凡事天注定,我說事在人為!”老道的目光深邃悠遠,仿佛一眼看透未來,他從容恬靜,不帶一絲煙火氣。

薑君集不理解,他苦惱的是不能學習騰雲駕霧等長生不死的奇術,熱烈盼望的是星海飛騰,無極神宇任意逍遙的偉大能力,不是什麽八千億年後的造化,誰知道以後什麽樣子,也許魂飛魄散,也許萬劫不複,也許形神俱滅,他沒有看未來的能力,現在,他隻關心眼前。

老道微笑,舉手落子,整盤棋他顯得神氣八百,雖然薑君集完全不懂圍棋,但他贏得興致昂然。

薑君集苦笑道:“上人,您說大根基的人一定都能得道嗎?”

老道搖頭道:“未必,根基大和小差距雖然很大,向高境界突破,根基僅僅是一個比較主要的方麵而已。”

薑君集聞言一振,連忙道:“這是為什麽?”

老道笑道:“所謂修煉是修在先,煉在後,搞清楚分別再下定論,既然是修在先,那麽所謂的修就是修心,煉功反到在其次,我們這一門是完整的一法門,怎麽演化功和神通都有必然邏輯,所以修是主、煉是輔,主次關係大概就是這樣。高根基的人隻是容易進入修煉的狀態而已,當然了,如果根基一般,修不上去的,這在曆史上,曾經得到過無數次血淋淋的檢驗,沒什麽好質疑的。”

想了想,薑君集皺眉道:“如果把得道比喻成一套劍法,高根基之人是一塊生鐵,可以很容易的煉成寶劍,隨著修為的提高劍法修成指日可待。我就是一堆鋸末子,如果一定要打造一把寶劍去完成劍法的話,距離生鐵的距離就有十萬八千裏,更別說再打造成寶劍了,我即便變成了寶劍,可能不能修成劍法,還是另外一回事,對嗎?”

木塵子哈哈大笑,這個比喻生動的很,他沒想到薑君集竟然有如此口才,看來以前還有些小瞧他了,老道連連點頭,笑道:“說的非常好,就這麽回事,這就是差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