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二元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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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君集搖了搖頭,讓他道歉沒關係,但兵解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元神本身沒什麽能力,有肉身才有自保的餘地,沒有肉身,他們可以隨意擺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兵解的。
薑君集少年的遭遇印象深刻,他才不敢兵解,一旦墮落到那個地步,可真沒地方說理去,再說,現在他有粒子神器和一身過得去的神通法力,可以奮起抵抗。打不過跑就是,兵解以後,楊素等人不是可以隨意萬劫不複嗎,隨便一巴掌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黎正央天君擺手,打斷了落英明的話頭,皺眉道:“小兄弟,這麽做對而言沒什麽損失的,將來璿璣大道的人也不會再計較這個事情,你……”
“天君,你要說了……”薑君集神色頗為不耐,讓他兵解,他是絕對不能接受,想了想,又道:“你要是這麽說,我到要問問,天界給我罪孽加身,不管我怎麽化解的,都意味著璿璣大道和我的恩怨完全不存在,可刑春元和楊素依然在找我,他們的行為本身就出格了,我過來打爆璿璣大道所有門人的金身,就是他們逼的。我也不會負責任,他們一直都說自己是璿璣大道地弟子。非要將我置於萬劫不複的狀態,還要讓我徹底滅絕,奮起反擊就是我天然地權利!一切後果他們必須負責任,我個人不承擔任何過錯!”
霧啟星君禁不住道:“你是怎麽化解罪孽加身的?”
“那是個秘密!”薑君集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又道:“我死活都不會告訴你的。”
黎正央天君歎息:“這麽說,事情已經沒有任何餘地了?”
“應該是,除非璿璣大道願意向我道歉,否則。是不可能解決的。”說著,薑君集又笑道:“可不是古璿璣給我道歉,而是璿璣道天的璿璣帝君給我道歉,否則。這件事情絕對不算完,璿璣大道的人可以放過我,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我是小人物一個,卻也不是好惹地。”
落英明氣得粉麵通紅,喝吒道:“就憑你?”
“是的,就憑我!”薑君集毫不客氣的冷斥,又不屑的道:“別在我麵前比手畫腳地,你璿璣大道的人沒多高明,一千多世修為不過如此而已。沒多高明。”
落英明被氣得瑟瑟發抖,她怎麽都沒想到一個散修居然如此不識好歹,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一巴掌消滅他。
薑君集冷笑道:“落英明,你大可不必如此。你璿璣一門的境界修為根本不過關。從楊素陷害我開始,有這個結果你們都預見不到。說明你們的修為實在不怎麽樣,不過是依仗年頭活得多些而已,也沒什麽好神氣的。”這話不完全準確,璿璣大道的人還是很高明的,隻是早期忽然被打擊的措手不及而已。
有粒子戰衣加身,薑君集的行為就幾乎是不可推測的,如果啥人都能推出薑君集地下一步行為,就等於可以推算出粒子神器的去向,而這就更不可思議。
“小兄弟,你該知道我來是好意的,難道你還不願意嗎?”他心裏還有句話沒說,我親自過來找你,怎麽一點麵子都不給呢。
其實,黎正央之所以過來,就是害怕薑君集不同意,如果薑君集把他和璿璣大道說成是敵我矛盾,那麽,億萬神天地諸神就不會同意璿璣大道的修士用頂級仙丹恢複修為,被打爆多少金身,都是沒辦法地事,因為這麽一說,就等於雙方之間有必然地恩怨,既然是恩怨自認倒黴吧,用仙丹恢複是不可想象的。
“那就收起你地好意吧……!”薑君集又冷淡的道:“如果你早來,事情未必發展到這一步,可惜,我需要有人主張正義的時候,沒人幫幫我,發展到如今地步,皆是璿璣大道欺人太甚造成的,怪不得誰,所謂腳上的泡是自己走,我敢做,就無所謂後果!”
古璿璣神色灰暗,心中接連遭受沉重打擊,他受不了,這麽大的損失怎麽跟師門交代,他怎麽都沒想到刑春元和楊素居然能招惹出如此麻煩,這麻煩機會銷毀了璿璣大道在這一界的根基,而且非常丟人,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
“張伯橫的元神呢?”
“什麽張伯橫的元神?”
黎正央頗為不耐的道:“你進攻人家的塔藏,裏麵該有一位道君高界的人,他金身被你打爆了,那元神呢,是不是在你手裏?”
薑君集啞然失笑,道:“我拿他做什麽,當時我就讓他轉世去了。”心裏也笑,那個人鐵定變成魔,來世的淒慘比萬劫不複也好不哪去。
“轉世?他……他去了哪裏?”古璿璣緊張壞了。
薑君集漫不經心的笑道:“誰知道呢,該是有人能的星球吧,嗬嗬,那個家夥功力很高啊,如果不是他太大意了,偷襲都是無法成功的,嗯,我得感激他的大意。”
古璿璣滿臉通紅,忍不住張嘴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射出來,整個人都好似萎靡下來,顯得異常蒼老。
薑君集淡淡的道:“身體不好你該找郎中的,何必坐在這裏呢?”
“這麽說,這次的事該到此為止了,辦不了,我也沒辦法,這是你們雙方的矛盾,我們不便
。”
薑君集哈哈笑道:“天界不插手最好了。”
“天界不插手。是不再致力於調解,既然你不同意。也是沒辦法的事。”
薑君集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他知道拒絕的後果多麽嚴重,可他更不能接受兵解的後果,他很明白,稍後地進攻一定是石破天驚的龐大攻擊,能不能活著離開,就看自己努力了。
古璿璣慘然:“道友。你不能再考慮一下嗎,我發誓,隻有你按照天君說地辦,璿璣大道以後絕對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允許楊素對你的無禮,可好?”
“不好!這件事的發端於給神魔護法,天界給我罪孽加身以後,別管我怎麽應付的,可既然罪孽加身天大的恩怨一筆勾銷,這是規矩……”稍微停頓,薑君集又冷笑道:“可楊素和刑春元依然不放過我,他們不但合體,而且倆人共同發誓要讓我萬劫不複,口口聲聲璿璣大道如何如何。這分明是以璿璣大道為名消滅我,反擊就是我天然的全力,還談什麽道歉。沒搞錯吧。”
“那是他們個人行為,我……”
“既然是個人行為。他們為什麽說是璿璣大道不會放過我?”薑君集冷笑。又道:“別蒙騙我了,當初楊素蒙騙我。讓我給神魔護法,你死哪裏去了,為什麽不出來說句話,即便你是一個豬狗不如豬的混賬東西,也該知道楊素的行為相當不端吧?那時你出來說半句公道話,薑君集絕對不會如此做,可惜啊,你們璿璣大道地人打心眼兒裏瞧不起散修,也不拿我們當回事,這回好,我狠狠抽你們一個嘴巴,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古璿璣氣得發抖,他近乎嘶吼道:“我……他們無法代表璿璣大道!我…我也不允許他們打著璿璣大道的旗號做事!”老道說的也沒錯,沒有他地旨意,門派中的人都不得代表璿璣大道做出什麽諾言的,哪怕古月一級的人也沒那個權利。要怪隻能怪這散修的淩厲反擊,不然也沒這麽多囉嗦。
“你早幹嗎去了,當初楊素故意陷害我,你不會一點不知道情況的,璿璣大道的修士都不知道情況嗎?為什麽你們不站出來譴責楊素,無非是看我散修一個,沒根底、沒實力,整我!可不就是天經地義嗎?我來個本末倒置、攻守易形了!”
幾句話就顯示出成熟了,薑君集再也不是那個可憐的寶寶,他變得成熟理智,在龐大的壓力麵前,不再是那個環身發抖的小人物了。
薑君集說地沒錯,楊素敢想那麽一個愚蠢的詭計,無非是他沒有龐大勢力庇護,所以才敢肆無忌憚。而薑君集的強烈反擊也極度讓人意外,璿璣大道地修士下顯然也沒意識到這散修也是一塊超級鐵板,三兩下就把整個璿璣大道逼上樹了。
古璿璣臉色慘然,他哀傷的道:“你……你這麽做,無疑徹底決絕了解決問題地途徑,你知道該麵對什麽嗎?”
“什麽都可以,讓我道歉是休想,你們可以把我打死!但我絕對不會認錯地,不是我的錯,我絕對不接受!”薑君集地話鏗鏘有力,頓了一下,又冷淡的道:“早期,如果跪下哀求你們可以解決問題,這未必不是一條出路,很可惜,你們錯過機會了,打擊你們的利益共同體是正確的有效反擊,一切後果你們自己負責任,我是被迫自衛。”
“小兄弟,你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我們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希望你能體諒。”黎正央也和佩服薑君集的勇氣,隻是他還不大死心。
薑君集搖頭拒絕:“不必考慮了,有什麽後果我無所謂,想打要殺你們可以動手了,我絕對不會兵解的,更不會道歉,不管誰來、不管到什麽時候,一句話,休想!”
“我這麽和你商量都不行嗎?”話聲稍落,一股龐大的壓力鋪天蓋地的壓了過去,黎正央身體裏金光閃閃,腦後的境界光環發出璀璨的光輝,威儀在驟然間急劇飆升,讓人不敢正視。
這一刻,誰的腦袋都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大殿內的氣氛急劇緊張起來,一個天君一旦惱火,其人的威懾力相當可怕,大殿內滿是一股神奇的威儀,這威儀讓人不敢抵抗。
這是天威、是不世威嚴,想違抗確實需要點勇氣。
薑君集也低頭。右手的折扇啪的一聲打開,微微擺動間。晃似瀟灑地扇了扇,一股柔和暖流護住身周。
“不必齜牙咧嘴的,我是人單勢孤了些,卻也不懼任何高壓!”
黎正央天君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久遠年代以來,還沒有人敢這麽和他說話地,哪怕是各界帝君呢,也沒人如此不客氣。區區一個散修居然敢如此,由不得他不生氣,然不悅的神色湧現,大殿內的氣息更見緊張。
“這麽說。你有把握抵擋可能出現的壓力了?”
“有沒有能力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堅決反擊到底!”薑君集的語氣開始強勁起來,充滿了不可逆轉的強大決心,他心中戰意燃燒熱血沸騰,大有一股金剛不可奪其誌的勢頭。
“別說是你,天界帝君在這裏,我還是這樣說!不管什麽人來,不管他地位多高,這次和璿璣大道地事情,我是無辜的也絕對不道歉。任何人膽敢對我發動攻擊,我也不計一切代價的給予全力反擊!”
“你好大的口氣!”黎正央終於暴怒了,薑君集接連地不客氣。使得他很惱火,不由自主散發出龐大威勢。
“沒辦法。走到這一步膽子大得麵對。膽小不是一樣得麵對嗎?若是兩者雷同,我憑什麽給你點麵子。你腦殘呐!”
黎正央倒抽了口涼氣,他
眼,沒想到這個小子如此決絕,說話一點餘地都不留不成,他也不大好交代,那麽多璿璣大道的人都找他,辦不成豈不是有些難堪嗎,他也想不通,這個小人物憑什麽敢如此強硬。
“說來說去都是廢話……”薑君集起身,“貝冷戰衣”把他顯得格外瀟灑,折扇在手上敲了敲,冷靜的道:“我估計著也沒別的事了,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就足夠了,還有別的事嗎?”
古璿璣臉色充滿了絕望,他痛苦道:“你……你若真的拒絕,可知道會麵臨什麽後果嗎?”這老小子算絕望了,薑君集這麽一說,他以前修煉的等於再也沒有回複的希望,於他而言打擊同樣沉重無匹。
“那沒什麽,讓我兵解是休想!”薑君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折扇,又笑道:“縮頭伸頭皆是一刀,我管得著後果嗎?再說了,走到這一步,你們不需要負責任?別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你無所謂也別惡心我呀,你們這些古老法門內多是下三濫,無非是一群潑髒水打悶棍詛咒別人地無恥小人而已,什麽道德啊,什麽君子風度啊,那是說給世人聽,你們的行為和阿修羅魔界的人比比,不高明多少,別裝出一副道貌岸然地鬼樣子,我惡心!”
落英明神色嚴厲,體內透出一股極大的高壓,她冷笑道:“你真是不知道好歹,不讓你走進形神俱滅地地步,你是不會服輸地,是嗎?”說著,她也起身了,一股股虛幻飄渺的法力波動驟然彌漫開來,她境界上地偉大力量顯示出來,大殿內清香曼妙,氣勢端的不凡。
“大齏滅”微擺,一道彩光悠悠發出,正麵撞擊落英明壓過來的法力,功力不濟也絲毫不退避,薑君集冷笑:“你們這些修士不過如此,修煉千世,也不過比我這個業餘的修士好一點而已,丫的囂張什麽。”
嗡的一下,倆人的法力正麵相撞,爆發出一圈美麗的光波,光波緩慢悠揚,卻充滿了駭人的可怕力量,大殿內的氣氛急劇緊張起來。
眾人紛紛起身,這麽一衝擊,誰都坐不住了。
“小家夥,既然你如此執著,那就用力量說話吧,這是沒辦法的事。”黎正央也緩緩起身,語氣中滿是無奈。
“不然還有什麽辦法,你說為的解決辦法和屁話也不差多少。”薑君集毫不客氣,讓他兵解是絕對不可接受的,哪怕是天界頂級存在,他也相當不客氣。
霧啟星君好懸被他嚇死,斷喝道:“小子,別不識抬舉,天君這麽做實在是看在你是散修的麵子上,不然,以天君的身份和地位需要過來見你嗎?”
薑君集手敲折扇,不禁仰天哈哈長笑,笑聲清脆響亮,不屑的搖了搖頭:“所謂的身份和地位,那是於你而言,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不關心這些,我隻關心你們是不是足夠公平的解決問題,如果不是,我犯得著尊重他嗎?”
霧啟星君氣得臉色通紅,欲再說什麽,黎正央擺手打斷,點頭道:“既然如此,就當這個提議不存在,你打爆星球的事怎麽算?”
“隨便你們怎麽做,我已經說過了,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我是修士,修的是本心,我奉天時、守天道、破除心魔,修煉的是人性升華,璿璣大道的人先動手的,是他們要治我於死地,我反擊是為了生存,不管有什麽災難,都是他們的事情,我拒絕承擔任何後果!”
“那是你說的,你打爆的星球可不是一個,依仗神通胡作非為,這本身就是心魔作樂,既然如此,你解除神通吧。”
“那也是你說的,讓我承擔後果是休想,誰攻擊我,我都將全力反擊,造成的任何損失我絕對不負責任!”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抵抗是沒有意義的,這個宇宙裏就有那麽個道理,不論做什麽,都不能波及太大,是你波及到的就得負責任,你自己兵解了吧,免得我動手。”
薑君集深吸口氣,他明白,該來的遲早要來,在這種時刻,能力夠得上,能力不夠也得上,沒有任何退縮的餘地。
“好,如此,我就不客氣了。”紫神力大幅度運動出來,一圈美麗的紫色光波震蕩身周,“貝冷戰衣”上的花瓣散發出無窮魅力,龐大的法力波的發出,向眾人壓了過去。
黎正央紋絲不動,渾然不把薑君集的攻擊當回事。他身邊一直閉著眼睛的仙人緩緩睜開眼睛,彈指一揮,啪的一聲,就把薑君集攻擊過來的壓力破除,他起身,顯得不慌不忙,輕鬆愜意悠閑有餘。
薑君集冷笑一聲,閃身一道紫色光影向高空挪移上去。大殿內一片金光閃耀,阻攔了薑君集的流光挪移。
薑君集感受到了,剛飛起來,飛行的速度就遭受製約,他心中冷笑,動念之間,“大齏滅”一如美麗的彩色大日,光輝燦爛的瞬間,一圈光輪照耀出去。
咚的一聲,美麗的衝擊波瞬間把大殿炸成粉碎薑君集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遙遙消失。
“啊……”
一聲長嘯強勁響起,嘯聲中,薑君集強忍心中淒涼,頗為茫然的看著滿天繁星,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
一道流光雪亮,劃破時空般射上來。
追過來的人正是那個一句話沒說的仙人,他神色淡然的背手,眉宇間有一股說不出的冷意。一股類乎極限的戰意卻在瞬間急劇飆升,這說明這人也是武聖人係的,看這架勢怕是有道君水平的武聖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