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醫妃:王爺,劫個色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一個人靜靜

“阿初。”

蘇祁發泄夠了一抬眼,就發現四周都暗了下來,殿內無一絲光亮。

這黑,冷如冰霜,像極了她此時的心情。

但她不允許自己脆弱。

剛剛的那一場哭泣,是她最後的放縱。

深吸了口氣,蘇祁慢慢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撫了撫鬢角,覺得能見人了才高喚了聲。

吱呀,殿門在下一秒被打開,露出打著燈籠的阿初來。

“主子,您可需要沐浴?”阿初急步而來,在看到蘇祁狀況還不錯的時候,稍鬆了口氣。

“不用了。”蘇祁搖搖頭,偏頭環視了眼宮殿四周,才道,“把燈都點上吧,這太黑了。”

“是。”阿初轉身去點燈。

她的動作不慢,很快一盞又一盞的燈就被點起。

棲鳳殿也隨著這些燈,一點點的亮了起來,很快就跟平時一樣,似乎並無太大的區別。

蘇祁的目光隨著這一盞盞的燈,最後落在不遠處的書桌上。

桌麵上還留著一張紙,以及未收起來了筆墨。

是了,剛剛在聽到秦墨要選秀時,她似乎是在畫著什麽的呢。

她鬼使神差的走向書桌,很快就看到了桌麵上那幅未畫完的畫。

正是秦墨的肖像畫。

隻不過,她還未畫眼睛,隻畫了個大概的輪廓跟動作。

這是她的習慣。

每一次畫人物畫,總是將眼睛留到最後。

隻因為當初教她畫畫的師傅曾說過,眼睛是最富有神采以及靈性的,一幅畫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眼睛。

所謂點睛之筆,就是如此。

他說,隻有將其他都畫完了,再畫上眼睛,才是最貼這幅畫的。

當時她並不能理解,隻不過是照著師傅說的話照做罷了。

然而如今她竟突然有些理解了。

看著這幅沒有眼睛的畫,她突然笑了聲,便將畫拿起撕了。

“主子,或許這裏頭有什麽誤會呢?”阿初聽到了這記滿是譏諷的笑聲,隻覺得心疼。

她端著剛剛倒的熱茶,快步走到蘇祁跟前,試著安慰,“畢竟陛下對您那絕對是真心的,這一回選秀說不準就是前朝那些臣子們逼的呢?或許陛下還有其他的安排呢?”

她到底是從秦墨那裏過來的。

對秦墨也是有些了解的。

她覺得秦墨這樣的人,一但真的動了心,就不太可能會變心。

他對蘇祁是怎麽樣的,他們這些人都看得分明。

如果這樣都不說是真愛,那她覺得世上就沒有什麽真情實意了。

所以她覺得主子應該要相信陛下的。

“阿初,你愛過人嗎?”蘇祁問她,聲音滿是悲涼。

“奴婢是愛過的。”阿初猶豫了會兒,才道。

“那如今呢?”蘇祁看阿初眼裏閃過的悲痛,其實就已經後悔問她這個了。

可接下來的話,卻依舊脫口而出,讓她想收回都來不及。

“他留在宮外頭了,他說要等奴婢,但奴婢這一生隻會追隨主子,故而拒絕了他。”阿初深吸了口氣,低著頭道,“主子,奴婢不想離開您。”

蘇祁若還是安北王妃,那她或許還能結婚,然後留在府裏做個嬤嬤。

可現在主子是皇後了,宮裏的男人隻能是皇帝一人。

那麽,她的愛人就不能進來。

而她也是不可能離開蘇祁的,所以她選擇分開。

“可你心裏在痛,不是嗎?”蘇祁突的拉住了阿初的手,心裏湧起一股衝動來,“告訴我,阿初,那人是誰?我替你主持婚事,你跟著他遠走高飛吧。”

蘇祁的話並沒有讓阿初喜悅,反而是驚恐。

“主子是不要奴婢了嗎?”阿初啪的一聲跪了下來,“求主子不要趕奴婢離開。”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蘇祁沒想到,聽了自己的話,阿初居然能害怕到這樣的程度。

她忙蹲下將人扶起來,並解釋,“我隻是想讓你擁有自己的幸福,你瞧我已經不可能幸福了,但你可以,不是嗎?”

“奴婢留在主子身邊就很幸福,其他的奴婢從未想過。”阿初也試著傳達自己的想法。

“所以請主子留下奴婢,不要讓奴婢離開,因為奴婢已經自梳了。”

“自梳?”蘇祁眨眨眼,“那是什麽?”

阿初解釋,這是她家鄉的習俗,但凡決定不嫁的女子,就可以自己替自己梳上婦人頭,再跟另一個自梳的女子結成對,就能立女戶了。

隻要被族裏認可,這樣無論是家裏人,還是其他男人,都不能再逼她嫁人,也不能欺負她了。

自梳,這可比現代還要好啊。

要知道,現代人雖然是婚嫁自由的。

可是若是女子長時間不嫁,還是會被人編派,還是會被家裏的逼婚,社會上不止是男人,連同為女性的其他人,都會對你多加指責甚至是諷刺的。

然而有一點,其實蘇祁自己還是認同的。

哪怕現在年輕時,自己覺得不需要男人,也不需要後代。

可是等年老了,等自己精力不足時,身邊無人那得多慘呢?

“可是這樣你不會寂寞嗎?”這樣想著,蘇祁便這樣問出來了。

“不會,難不成主子以後還會不管奴婢嗎?”阿初搖頭,用信任的目光注視著蘇祁。

被她這樣一答,心裏湧起了暖意。

這也讓她被秦墨傷透的,而冰冷的心舒服了很多。

“好,往後但凡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蘇祁用力握了握阿初的手,給她自己的承諾。

阿初紅著眼眶點頭,“是,奴婢往後就全靠主子了。”

蘇祁的情緒得到了安撫,這才感覺到了腹中空空。

也幾乎是同時,肚子咕咕叫了聲,讓她立時紅了臉。

阿初很懂的沒提,隻躬身離去,給蘇祁去小廚房端吃的去了。

她很快回轉,端著溫熱的晚膳而來,身後還跟著阿月以及抱著小太子的奶嬤嬤。

看到謙和,蘇祁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甚至心情大好的把晚膳全部用了。

秦墨聽到這些消息時,心裏高懸的石頭才落回了原處。

隻不過想到兩人之間的問題,他就忍不住盯了眼坐在下方的謀士方棋。

“可還有其他辦法?”他問的自然是解決眼前問題的辦法。

而眼前的問題,便是他最近一直跟這些謀臣以及心腹商討的事。

若非為此,他也不會暫時答應選秀,以麻痹那些人的神經。

方棋忙低下頭,態度很是惶恐,然出口的話卻不是秦墨想要的。

他道,“沒有,還請主子堅持。”

就知道是如此。

秦墨一聲長歎,跌坐在龍椅上,很是無力的擺擺手,“下去吧。”

他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