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問訊逼供
慕容飛要離開了。
鄧青一接到這個消息,就從曹深府裏衝了出去。
原因無他,他隻想從慕容飛嘴裏知道慕容奇的下落。
如今的他,在南靖並沒有差事,被秦墨厭棄不說,還被自己的父親厭惡。
這讓他不止一次生出離開南靖的想法。
再加上曹深的勸說,就更加的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心急。
他並沒有發現身後還跟著人。
與此同時,宮裏正進行著大清洗。
皇宮中的宮人們此時個個雙股顫顫,顫抖著身子縮在偌大的廣場上,俱都心慌意亂。
然而他們等了很久,都不見有其他人過來。
對於問訊他們也是熟悉的,至少尚宮以及大太監是要到場主持的。
可是這些人都沒有過來,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不像他們所想的那般?
帶著這樣想法的不在少數。
於是極自然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宮人們漸漸的開始小範圍的接頭交耳起來。
“你們覺得這回子讓我們過來是不是為了皇後?”
“我看八成是這樣。”
“我也覺得是。”
“那我們豈不是要沒命了?”
“話也不能這樣說,我們陛下可是戰神來的,聽說向來獎罰分明的。”
“哦,希望吧。”
“是你們太天真了,這天下烏鴉是一般黑的,嗬嗬,隻要皇後一直昏迷,我等就逃不過一個死字。”
“真的是這樣嗎?”
“絕對是這樣。”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我還不想死,我還等著出宮嫁人呢。”
“別想了……”
正說著,遠遠的就傳來了梆子聲。
那是帝王遠來的預警。
眾人瞬時低下頭去,一個個裝作乖巧的樣子。
不出半息,秦墨就帶著大批侍衛到了廣場。
長海讓人搬了張椅子放好,秦墨大步而去,右手支著下巴,左手輕輕擺了擺。
秦十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你們之中有誰知道實情的,就主動些說了吧,要不然等我來問時再說,可就要吃些皮肉之苦的。”
皮肉之苦?
眾宮人心跳如鼓,但還是沒有人當這個出頭之鳥。
廣場之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氣氛壓抑又靜謐。
秦十冷冷一哼,“還沒有人出來嗎?”
這一哼,就像是砸在了眾人心頭。
他還沒有真正的開始詢問,這些人就已經感受到了滅頂的壓力。
“來五個人。”秦十也沒有再給他們機會,隻冷冷的喚了聲。
就有五個侍衛從一側走了出來。
也不必他再多言,甩著鞭子就跪在最前頭的宮人跟前,啪啪啪的甩了起來。
“啊!”
第一排的十個宮人俱都被鞭笞,痛的一下子跪不住,俱都倒在了地上。
他們身後的宮人顫抖的更加的厲害,就害怕自己被波及。
可惜,這些人裏並沒有知道皇後中毒一事的,要不然已經跳了出去了。
當然這些人不知道,不代表這些宮人裏就真的沒有人知道。
這不,已經有些宮人跪不住了。
這些人的動作是很輕微的,不仔細瞧,定然是看不出來跟其他人的區別的。
可秦十這些人又豈是一般人。
那眼毒啊。
隻輕輕一瞥,就已經在這堆宮人裏,發現了這些舉止古怪的。
“停。”秦十叫停。
五個侍衛收鞭轉身。
秦十則走進了這些宮人裏。
這是怎麽了?隨著他的走動,眾宮人更加的慌亂起來。
“你。”
“你。”
“還有你,你,你。”
他邊走邊踢。
在踢到第十一個宮人時,才轉身走到最前頭。
“陛下。”他躬身請示秦墨。
“沒點到名的,可以離開了。”秦墨自然也明白秦十的用意,直接大手一揮,讓大部分人離開。
至於那些受了無妄之災的宮人,秦墨還讓長海送去了藥物以及賞賜,也算是補償了。
被打的宮人們個個感動,似乎被打也是件劃算的事一樣。
至於被留下的這些人。
他們心裏其實已經有數了。
可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也不會主動的承認什麽。
然而讓這些人沒有想到的事,他們並不是被帶到慎刑司,而是暗衛營的地牢。
這裏還關著滿身傷痕的細作們。
看到僅餘下一口氣的細作,被帶過來的十一個宮人裏,竟有三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真是軟骨頭,秦十翻了個白眼,打算最後才問這些人。
“將他們換上去。”秦十點了點還算硬氣的八人,讓人替換之前的細作綁到了架子上。
這一綁,那些尿褲子的直接癱倒在地上,一個個顫抖如篩子。
更加沒眼看了。
特別是刑室裏為此還彌漫起一股子騷臭味兒。
若非秦十他們見習慣了這樣的場麵,或許還真受不了。
“老十,現在怎麽做?”秦十六問了聲。
“先別問,打上五十鞭再說。”秦十陰惻惻的笑了。
秦十六會意,甩起鞭子,就同秦十一等人一起出了手。
啪啪啪。
刑室裏響起鞭響,以及慘叫聲,還有被驚恐的尖叫聲。
一時間,竟如人間煉獄般,令人膽戰心驚。
恐怖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漫延。
與這裏的氣氛不同的是,此時的棲鳳殿裏的氣氛如同春暖花開。
原因是蘇祁終於醒了。
雖然她人還是那樣的虛弱,但她確確實實的睜了眼,也在秦墨的伺候之下用了點粥。
此時正小聲的跟秦墨說著話呢。
這讓秦墨欣喜且心慰。
那雙滿是深情的眼,就像是怎麽都看不夠般,就這樣落在了蘇祁的臉上,一錯不錯的。
一副生怕失去她的驚恐模樣。
這讓蘇祁的心滿是柔軟,同時也滿懷愧疚。
“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她哽咽,想說,可嗓子幹澀的如同鼓風機,一開口就粗糲難聽。
但秦墨卻不介意這些。
他在意的,是蘇祁的愧疚。
這是他不需要的。
“你不必如此,對我來說,隻要你在這裏,我就已經很是滿足了。”
秦墨拉住她的手,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盯住了蘇祁微微一笑,“嚴格來說,是我禦下不嚴,才讓你身處在危險之中,說起來還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啊。”
這話說的,這裏是棲鳳殿,是後宮,應該是她的管理範圍。
可是她沒有管理好,才讓自己兩次三番的受到傷害,還讓秦墨跟著擔驚受怕的。
這段時間他一定是沒有休息好的。
從他泛著黑青色的下眼皮,以及那泛著血絲的雙眼就可以看出來。
可是他卻還在說著對不起,這樣的他,想讓她不心疼,不愛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