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醫妃:王爺,劫個色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

翌日,蘇祁用完早膳,都沒有等來溫念祁。

“你去問問,念祁有什麽事?”她對阿月道。

今日是她當值。

也是難得。

最近一段時間,蘇祁身邊跟著人的,俱是以阿初為主。

這是在蘇祁連續中毒之後,由秦墨親自開口調整的。

對此,阿月等人其實是不服的。

她曾跟阿生抱怨過,為何同樣是主子的奴婢,同樣是來自安北王府,怎麽她阿初就這樣得臉,她們這樣的卻是如此的不受重視?

阿生是新調到棲鳳殿來的,之前還被分到了溫念祁那裏。

故而,她對蘇祁跟著的這些人,其實是並不熟悉的。

最多也就是認了個臉熟而已。

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她的最大極限了。

所以阿月跟她說這些,無異於對牛談琴。

再加上,她也不是新人了,對於宮裏的生存法則還是比較了解的。

因此,她也不過是點頭沉默相對而已。

阿月自然是不滿的。

心裏的這口怨氣就更深一點。

她可能並不知道,正因為她心裏的這點不平,已經成為別人的目標。

就在她送完溫念祁,回來的路上,她被一眼生的嬤嬤攔了下來。

這是一個年紀不小的嬤嬤。

眼角眉梢滿是皺紋,還極深。

就像是被刀刻過的一樣。

阿月看到她時,隻覺得神奇。

能在宮裏活到這把年紀的嬤嬤,著實不易。

不過她也並不好奇。

也不過是點點頭,示意了下,便想擦身而過了。

“這位姑姑請等一下。”豈料那嬤嬤卻叫住了她。

“嬤嬤您叫我?”阿月愣了愣,轉身看向嬤嬤。

“是啊,姑姑,奴婢就是叫您呢。”嬤嬤將自己的姿態擺得極低。

她甚至還對阿月行了個禮。

“啊呀,這可怎麽使得啊,嬤嬤您以前是在哪裏當差的?怎麽會在這裏?”

阿月忙上前相扶,臉頰之上染上一片霞紅。

這抹紅,就跟胭脂一樣,為其添了分姝色。

“姑姑好顏色啊。”嬤嬤並未回答阿月的問題,隻道,“奴婢以前可沒有您這樣的顏色,也不過是運氣不錯,得了先帝的寵幸呢。”

先帝寵幸?

阿月驚訝。

原來這還是位尚宮不成?

在宮裏,沒有名位,卻被皇帝寵幸過的女子,都會自動成為尚宮。

這是規矩。

當然,也不過是名頭比宮女們好些。

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

不,這些尚宮其實更慘些。

因為她們隻能老死在宮裏,且永遠隻能生活在最最底層。

這就難怪了,她年紀這樣大,卻還在宮裏呆著了。

阿月想著,倒是對這位老嬤嬤更加的同情。

“您是不是缺衣少食了?您是在哪個宮裏的?我跟皇後娘娘說說,給您添衣加食吧。”

按著她對蘇祁的了解。

蘇祁定然是不會拒絕的,阿月如是想。

“這怎麽好意思呢?”老尚宮搖搖頭,“奴婢如今是在冷宮呢?還是不要給姑姑添麻煩了。”

說這話時,老尚宮的眼角泛紅,身子微顫,瞧著好不可憐。

這讓本來就對她很是同情的阿月,更加的心軟。

“這沒有什麽要緊的,我們娘娘人好,肯定會答應的。”

阿月抓住她的手,眼眶也跟著泛紅,“我先送你回去吧。”

這回老尚宮倒是沒有拒絕。

見她默認,阿月心裏稍微舒服了些,扶著老尚宮便往冷宮去了。

一路之上,依舊是老尚宮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許是年紀大了。

她說的話,其實並沒有什麽邏輯。

一會兒說,她以前的主子人可好,總是給她最好的布料,最好的吃食。

一會又說,自己的主子是真的壞,手上染血無數。

接著可能話題一轉,又道什麽,年輕時,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皇帝陛下看中,成了他的女人。

還一連被寵幸了數十天。

本來皇帝還說要封她為妃的,給她一個體麵的。

可惜,後來就沒有後來啦。

說到最後,老尚宮不由輕歎,“姑姑,您可別學奴婢,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成為皇帝的女人,要不然你這一生也就跟我一樣,毀了,毀了。”

毀了?

阿月心有戚戚焉。

“多謝您,我記下了。”

這是她的真心話。

隻不過,想到老尚宮曾說過的,那十幾天的風光,還有她未曾有一子的遺憾時,她心裏竟鬼使神差的補了句。

若是她承了寵,必定不會這樣的不爭氣的。

想到這裏時,她的手還本能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十分懊惱的抓抓頭,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跟這老尚宮已經身在冷宮門口。

冷宮不愧是冷宮。

門庭破敗不堪,人煙稀少又冷清。

現在太陽還高高在上呢,她都覺得背脊發涼,渾身發顫。

若是晚上?

她不敢想,也更加同情這位老尚宮。

“放心,我肯定給你帶吃的過去。”

她再次拉住老尚宮的手,眼神鄭重。

“好,奴婢信您。”老尚宮注視著阿月許久,才慢慢的揚起嘴角。

“姑姑且去吧,這裏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輕輕推了下阿月。

“好,你等我。”阿月點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跑得飛快的她,並沒有發現,在她離開之後,那老尚宮手一抹,便從臉上揭下一層皮,露出了本來豔麗瀲灩的容貌來。

阿月回到棲鳳殿時,蘇祁正逗弄著謙和,溫念祁則坐在一側並不言語。

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她掩下心裏的疑惑,放緩腳步走了過去。

“主子,奴婢回來了。”

“你怎麽去了這樣久?”蘇祁看向她,隨口一問。

她純粹是關心阿月。

可阿月心裏有事,竟是一慌。

“奴,奴婢……”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在蘇祁的注視之下,啪的一聲跪了下來。

“請主子容稟,奴婢其實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個老尚宮……”

她將怎麽遇到老尚宮的,對方又是如何的可憐的,一一都說了出來。

一邊說,她還一邊觀察著蘇祁的表情與神色,發現她並沒有動怒之後,才大著膽子繼續道,“主子,奴婢還跟她說,您是天下最好的皇後,定會解她燃眉之急,救她於水火之中。”

“本宮知道了。”蘇祁應了聲,便拿了塊糕點,繼續逗弄起謙和來。

“謙和,想不想吃桂花糕呀?想吃就說聲好聽的?”

“娘,娘,兒子要吃,香香。”

謙和還不太會說話,而且還小呢,哪裏知道什麽是好話,什麽是壞話呢?

不過是依著本能行事而已。

當然,這個時期的孩子正是最純真,最好玩的時候,所以不單是蘇祁喜歡逗弄他。

就連秦墨,以及稍親近點的人,都會找著機會逗弄一二。

“不不不,這可不是好話。”蘇祁搖搖頭,俯身繼續道,“謙和再想想?”

謙和果然認真的繼續想了起來,一張小臉皺的跟個桔子皮似的,瞧著很是可喜。

蘇祁笑了起來,還拍了拍溫念祁,讓她也瞧瞧謙和這副可笑的模樣。

然而溫念祁有著心事,哪怕是抬起頭來,也不過是給了個淡笑而已,瞧著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

這就很是奇怪了。

“阿月,你說的事先擱著,回頭我讓阿初打聽打聽之後,再做定論。”

蘇祁擺擺手,打發了阿月,才抱著謙和,拉著溫念祁往內殿裏去了。

“主子……”她的動作極快,快到阿月都沒有機會叫住她。

看著內殿門緩緩的關上,阿月的心泛起寒意。

她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都在此時被澆熄,更覺得自己放棄了轉良籍的機會,留在了蘇祁身邊,當個永遠不能出頭的宮女傻的可以。

“我可真是個傻瓜啊。”阿月低下頭,輕聲低喃。

殿內,蘇祁先哄了謙和躺下,等他睡著之後,才拉著溫念祁坐到一側的軟榻上。

“你有心事?”她開門見山。

“哪有啊。”溫念祁苦笑一聲,企圖粉飾太平。

“你不必騙我。”蘇祁搖頭,“我並不傻的。”

“我真的沒事,你要不信我可以對天起誓……”溫念祁舉起右手就要發誓,隻不過誓言未出,就被蘇祁打斷。

“怎能隨隨便便的就發誓?”蘇祁不認同的搖頭,“念祁,我想聽你的真心話。”

她的雙眼帶著真誠與關心。

這樣帶著暖意的關心,是溫念祁除了自己的母後,再未從旁人身上感受到過的。

她想,這大約就是血緣的牽絆吧。

如若不然,她怎麽會這樣輕易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姐姐。

而自己這位十幾年都未見過的姐姐,竟也會這樣的關心自己?

“好,我都聽姐姐的。”溫念祁的心無比的柔軟。

她想,若是跟自己的姐姐,似乎也並非那樣的難以啟齒?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能跟姐姐說的。”

溫念祁看著蘇祁,輕歎一聲,“我可能快要回去了。”

她跟蘇祁道,她剛剛接到了北涼來信,宮裏發生了變故。

她們的母親受到牽連,如今被下了獄。

而北涼的皇帝陛下,非但沒有關心,還寵幸了一個新人。

如今宮裏流言四起。

俱都宣揚著,皇後已經被皇帝厭棄,不久之後不但會被剝奪皇後之位,還會打入冷宮。

冷宮啊。

那是多麽可怕的地方。

她怎麽都不敢想像,自己的母後會被關到那裏,從此永不見天日。

聽到這些,蘇祁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姐姐不必擔憂,母後與父皇恩愛多年,我絕不相信會輕易被廢,我覺得這定是有心之人,故意傳播過來,擾亂我等心思的。”

溫念祁見蘇祁如此,忙寬慰,“你想啊,若非母後與父皇之間情誼深厚,又怎麽能放任我來到南靖,與姐姐你相認呢?”

“可你也說了,如今有了變故。”這話雖然不假,可蘇祁心裏還是不得勁。

“是有了變故,可母後也絕非毫無根基。”溫念祁道,“姐,北涼後宮可不像南靖。”

一句話,就讓蘇祁了悟。

她知道溫念祁說的對,北涼後宮定然極為複雜,絕不似她這般乃之言之堂。

然也正因為如此,她才真的放不下心了。

隻不過,她亦不是什麽不知好歹之人,溫念祁說了這般多,不過是想寬慰自己。

既如此,她也不必讓她擔憂。

大不了,事後拜托秦墨,派些人去北涼,好好的打探一二?

打定主意之後,蘇祁才重新露出笑容來。

見她這樣,溫念祁才稍寬了心。

兩人又閑聊了會兒,溫念祁才離開。

晚些時候,在秦墨過來時,蘇祁果然跟他提了北涼一事。

秦墨也不負她之希望,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並在當天夜裏,將兩個暗衛派了出去。

這些動作,溫念祁並不知。

她回到住處,想了大半夜,終於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就出宮去見見常霽。

被她念叨著的常霽,此時卻被困在秦琛府裏。

今天晚上,散了朝貢之宴後,他依舊按著習慣,潛進了秦琛府裏。

他熟門熟路得跟著秦琛到了後院,然變故卻也在他踏進院門後發生。

又在電光火石之間結束,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製服捆綁,再無反抗之力。

而站在秦琛身邊的人,竟是他的叔叔常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