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和你很熟嗎
“小妹,那個秦傻驢,罵了咱媽,還把我們趕出來!”大娃盧傑咬牙切齒的說道:
“明天我就偷偷溜進秦傻驢的院子,把他的母雞偷出來,給你做荷花雞吃!”
何香蘭瞪了盧傑一眼,道:“小傑,不許胡說。”
盧傑哼了一聲,他才沒有胡說,明天他就去偷雞!何香蘭並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兒,已經動了小偷小摸的念頭。
她此刻正在思考著,要怎樣修補和秦風的關係。
秦風是國營第三食堂的後廚師傅,每天都能從食堂裏,搞到很多肉,蛋,菜。
自己三個孩子都在成長期,需要補營養。
把秦風哄開心了,自己就有源源不斷的肉食。
“今天三個孩子不肯把雞蛋給秦風,可能把他惹生氣了,明天我去他院子廚房,親手給他做碗長壽麵,給他一個台階下,他應該就不會生氣了。”
“正好,幾個孩子也很久沒吃過白麵煮的雞蛋麵了,可以給孩子們補補營養。”
何香蘭心中暗暗想道。
……
秦風並不知道,有人已經盯上自己廚房的白麵和雞蛋了。
快吃完飯時,秦風忽然想到一事,衝著秦建國道:
“二叔,還有一事,製作炸醬麵,需要購買大量的豬肉,青瓜,胡蘿卜和白麵,我個人弄不到這麽多材料……”
“這個不難,我們食堂的食材,就是新河大隊提供的,我給你寫個介紹信,你明天去和新河大隊的支書談就行。”秦建國聞言,擺手說道。
在這個年代,出門辦事,住旅館,那都是需要拿著自己單位,或者街道辦的介紹信的。
沒有介紹信,那就是流盲,要是被巡警碰到,那是要抓進去嚴查的。
說白了,這介紹信就是說明你的來曆,身份的東西,有了這介紹信,別人才敢給你辦事。
解決了食材的問題後,秦風吃完飯,就騎著二八大杠,回自己的胡同院子了。
一路上,秦風也在盤算著自己的炸醬麵買賣。
“雖說現在國家已經允許個體戶出現,但在一些地區,對於個體戶的概念還是有些模糊。”
“掛靠國營食堂生產,確實是最為保險的決定。”
“不過等時機成熟了,我肯定會開一家屬於我自己的餐飲麵館!”
“進軍餐飲業,隻是積累第一桶金的方式,想要在這個年月賺大錢,還是得辦紡織廠,出口玩具廠,賺外匯!”
“還有現在深市,汕市那邊的友誼商店,電器商場,可是有新四件賣,等我攢了錢,去進一批,倒騰到北方去,那可就是翻幾番的收益。”
“隻不過這有點投機倒把的風險,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考慮。”
思索間,秦風回到了大雜院。
簡單洗漱完後,秦風就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秦風還沒睡醒,就聽到院子中傳來吵雜聲。
他起身走出屋子,就看到何香蘭正把自己廚房裏的白麵搬出來,手裏還拿著搪瓷盆。
“你在做什麽?”秦風皺著眉頭,沉聲問道。
“秦風,你醒了?”何香蘭看到秦風從屋子裏出來後,笑著說道:
“我昨晚想了很久,昨天的事情確實我那幾個孩子錯了,所以我想著來你這,給你做碗長壽麵,就當是替孩子們賠禮道歉了。”
秦風聽到何香蘭這話,冷笑道:“你拿我廚房裏的白麵做長壽麵,然後給我賠禮道歉?”
這女人,一直都是這麽蠢嗎?
聽到秦風這話,何香蘭俏臉上的笑容也是一滯。
她訕訕一笑道:“秦風,這不是我那邊的白麵用完了嗎?你是國營食堂的廚子,這白麵,你又不會缺。”
“而且我煮上一鍋,正好你和孩子們都能吃上,你也省得動手下廚了。”
聽到何香蘭這話,秦風氣笑了。
他冷冷的衝著何香蘭,道:“第一,昨晚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們道歉,更不要你拿我的東西,給我道歉。”
“第二,這白麵都是我用錢和糧票去供銷社買來的,和我是不是國營食堂的廚子沒任何關係!”
“第三,你想拿我的白麵和雞蛋,去給你那幾個孩子做好吃的就直說,不要打著給我道歉的借口!”
“最後……”
說到這裏,秦風直接走到何香蘭麵前,將她手中的白麵袋子搶了過來,右手指著小院門口,冷聲道:
“我說過,我的院子不歡迎你和你的幾個孩子,請你現在離開!”
聽到秦風這冰冷的話語,何香蘭的笑容徹底凝固。
她隻覺得眼前的秦風有些陌生,他還是以前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每天給自己打包食堂肉食的男人嗎?
“秦風,你別鬧了好嗎?”
何香蘭眼眶有些泛紅,低聲道:
“我都已經主動替孩子們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何香蘭這馬上要哭得楚楚可憐模樣,換作是前世的秦風肯定會心軟,甚至無條件地答應她任何事情。
畢竟這個時候的何香蘭,頗有“未亡人”的破碎感。
但吃過一世虧的秦風,又怎會重蹈覆轍。
“誰和你鬧了?”
秦風直接打斷了何香蘭的話,冷聲道。
“而且,我和你很熟嗎?”
“我們隻是鄰居而已,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一樣。”
“我還想找對象的,你可不要壞了我的名聲!”
聽到秦風這冷漠無情的話,何香蘭又是震驚,又是難過,她哽咽道:
“秦風,你說話太過分了,我也隻是想關心你,我有什麽錯?”
“錯就錯在你有三個孩子,還拎不清的想給你前夫養他媽,還有他兩個待業的弟弟妹妹。”
秦風冷聲道:
“就你這樣的蠢女人,還是別和我靠太近,我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這話,他前世已經想出無數次了。
“秦風,你,你……”何香蘭手指著秦風半天,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她再次被秦風氣跑了。
剛出了秦風的院子,紅著眼的何香蘭就撞到了一個人。
這人,也是大雜院的人,名叫宋強。
因為長得醜,皮膚又黝黑,即便長得五大三粗,又是國營鋼鐵廠的工人,也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
他也一直暗戀著何香蘭,沒少給何香蘭獻殷勤。
和秦風也一直不對付。
“香蘭,你沒事吧?”
“你怎麽哭了?是不是秦風欺負你了?”
見到何香蘭紅著眼從秦風院子裏跑出來,宋強連忙關切地問道。
何香蘭並不想和宋強這個醜男人接觸,本想說沒事。
但話到了嘴邊,她忽然想到了剛才秦風那冷漠紮心的話,心裏也來了怨氣。
當即,她就假裝抽泣了起來,搖頭道:
“沒,秦風沒有欺負我,是我和我的孩子,昨天給他過生日時,惹他生氣了。”
“今天想著給他做碗長壽麵道歉,可沒想到家裏的白麵沒了,就用了他廚房裏的白麵,沒想到……”
何香蘭幾句話,就把自己的錯摘幹淨。
這話落到宋強耳裏,就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主動給另外一個男人過生日,還給那個男人做長壽麵吃。
而何香蘭隻不過用秦風一點白麵,就被罵得哭著跑出來。
一時間,宋強的醋意,愛意,妒意,怒意都湧了出來:
“豈有此理,秦風這個混蛋!”
“你和孩子們好心給他過生日,還給他做長壽麵,隻不過用他點白麵,他居然就罵你!”
“這事,我跟他沒完,看我不弄死他!”
說完,宋強就到處找棍子,準備找秦風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