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013.不缺異性

梁硯修聞言,終於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精致的盒子上,又抬眼看向餘靜姝,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反而多了幾分嚴肅。

他沒有接盒子,隻是淡淡地說,“我不需要。”

餘靜姝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就是覺得你之前的筆舊了,所以……”

“餘靜姝,”梁硯修打斷她的話,語氣比平時更冷了幾分,“你不用做這些沒用的事,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餘靜姝心上。

她看著梁硯修冷漠的臉,眼眶瞬間紅了,手裏的盒子變得無比沉重。

她想說“我隻是想謝謝你”,想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梁硯修沒再看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餘靜姝站在原地,手裏的鋼筆盒子被她攥得變了形。她咬著唇,心裏又酸又澀。

被拒絕其實多少也在意料之中。

但餘靜姝還是沉寂了好一段時間,因為她發現她和梁硯修之間的鴻溝是真實存在的。她在了解梁硯修的時候,也順帶了解了他的家庭情況。

他的父親是警察,卻在一次出公務的時候受傷,殘廢了一條腿,基本就是半隱退的狀態,拿最基本的工資以及補貼。

而他母親是一家工廠的員工,每個月賺的錢隻夠家裏的開支,即便梁硯修如何懂事,不需要他們操心,但貧賤夫妻百事哀。

日子還算勉強維持,結果他父親就診斷出了癌症。

並且還是晚期。

一個家的天幾乎都塌了。

梁母為了貼補家用打雙份工,即便如此,巨額的醫療費還是壓的他們一家喘不過氣。

梁硯修除了努力上學照顧父親,根本無能為力。

所以餘靜姝知道,他拒絕她是必然的。

她倒並沒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隻是單純的喜歡這個人而已,所以經過深思熟慮後,她擅自做主把父親給她的出國的銀行卡拿去了醫院給梁硯修父親交了住院費。

這件事的後果就是她被她父親狠狠打了一頓,關在家裏半個月不準出門。

那是她的父親第一次對她這麽憤怒,但即便如此,她堅決不肯把錢要回來,還威脅她父親,要是去找梁硯修他們,她就不出國了。

梁父痛心疾首,氣的差點暈過去,到底還是沒有和她計較。

半個月後,她在梁母的維護下繼續去上學。

梁硯修破天荒的主動找了她,“為什麽要幫我父親交錢?”

餘靜姝低下頭,“我隻是想幫你做點什麽,畢竟你兩次都幫了我。”

梁硯修沉默。

見狀,餘靜姝連忙道,“你不用感到有壓力的,那是我心甘情願交的,而且也不用你還,你也知道,我家是暴發戶嘛,一點點錢我爸爸不會追究的。”

“是嗎?”梁硯修注視著她。

餘靜姝被他看的不太自在。

“你想要什麽?”

倏地,梁硯修問她。

“什麽?”

“錢我暫時無法還給你,你幫我這麽大一個忙,你想我做什麽?”

餘靜姝怔了怔。

末了,她抬頭看向他,“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這回輪到梁硯修愣了下。

旋即他就蹙起眉頭,“你想和我交往?”

“是。”

“好,但我有個要求,你除非能考上A大。”

話一出口,餘靜姝的臉就登時垮了下去。

要知道她的成績在班裏頂多算是中上,即便是努力一把也不一定能進前二十名,而A大分數線,至少要在年級前十才能考進去。

這要她去考A大,難如登天。

她不免看向梁硯修,“你是為了拒絕我,所以特意為難我嗎?”

而梁硯修並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他這人最不喜歡被威脅,而且他無心感情之事,自然不會配合她。

於是他說,“你也可以拒絕,換個其他的。”

彼時的餘靜姝卻是不肯認輸的。

既然梁硯修存了心刁難,那就讓他刮目相看試試。

所以那一年的高考,她的成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梁硯修的。

一個成績一般的人竟然如願以償的考上了A大!

這背後的努力,沒有人知道,除了餘靜姝自己,就連梁硯修也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信守了承諾,和她在一起了。

也沒有刻意遮掩,他本就是一個不屑別人眼光的人,隻是他們在一起的消息不脛而走後,關於他傍大款之類的話層出不窮。

也有人說餘靜姝仗著家裏有錢逼迫梁硯修同她在一起。

對此,梁硯修並不介意,也沒有隻字片語的解釋。

是不屑,也是不在意。

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也不喜歡餘靜姝,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場等價交換,所以沒什麽好解釋的。

有一次,她和他躺在一張**,忍不住問他,“如果我沒有考上A大,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他的反應很淡,“那些並不重要。”

餘靜姝垂下眼,露出自嘲的笑。

“媽媽。”兒子的一聲呼喚將紀然徹底喚醒,她側頭看去,發現兒子其實已經睡著了,隻是在囈語而已。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神情愈發柔和。

想她這大半生,並不是多幸運的,但好在上天眷顧,給了她這麽好的一個寶貝,她也知足了。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看向黑沉沉的天空。

八年了,她的父親也去世八年了,如果還在,他會對她失望嗎?

那場大火,燒了他的發財夢,也把餘靜姝徹底燒死在了火海當中,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餘靜姝。

隻有紀然。

紀想想的媽媽。

隔天是周六,紀然把紀想想送到興趣班上課,辛依依沒一會兒就來了,想想上課的地方是商場,逛街正好合適。

兩人逛了一圈,就找了個咖啡館坐下,一邊喝咖啡一邊等想想下課。

正好紀然老板打來電話要核對一份資料,等她打完電話,辛依依就不見了。

她下意識環顧一圈咖啡廳。

沒看到辛依依,卻看到了梁硯修。

他和一個女生從咖啡館外經過,女生臉上笑意不斷,他表情倒是淡淡的。

但也看不出厭煩。

梁硯修素來與異性保持距離,如果他排斥的話,根本不可能單獨和一個異性走在一起。

所以如果他身邊沒有異性,不代表他沒人喜歡。

隻要他想,他永遠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