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149.捕風捉影

大年初一,紀然和梁硯修一起去了兩位父親的墓地。

先是去的梁父那裏。

梁硯修站在墓前,一句話也沒說。

紀然主動上前將事先準備好的的酒倒滿,然後灑在了墓前,“爸,我叫餘靜姝,是您兒子的妻子,我們還有個兒子,叫想想,今年十一歲了,雖然我們素未謀麵,但請您放心,我們會過得很好。”

聞言,梁硯修喉頭滾了滾。

紀然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貴,我們都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之後他們又去了紀然父親那裏。

看著父親的墓碑,紀然眼眶紅紅的。

她說,“我以前總覺得是我爸沒有福氣,現在卻突然明白,沒福氣的人是我。”

梁硯修側頭看向她。

“他要是還活著,今年也才六十,他那時候總說等老了就和我媽住到郊外,種種菜,養養花,過好他們的退休生活。隻可惜,他永遠停留在了五十歲的那年。”

“然然。”梁硯修嘴唇微動。

紀然衝他一笑,“好了,我也就感慨一下,走吧,兒子還在等我們呢。”

日子一晃就到了初七。

紀然已經返工回檳城。

是梁硯修開車送她過去的,一進住處,她就直接去了洗手間。

等到出來的時候,神情看起來有些沮喪。

梁硯修有些不解,“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隻見紀然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下一秒,她掩飾不住的失落說,“我大姨媽來了。”

梁硯修先是一愣,“肚子疼?”

“不是。”紀然抿唇,“是我沒有懷孕。”

梁硯修總算反應過來,他露出了然的神情,“不是說順其自然嗎?你應該放鬆一點。”

“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少,我還不容易懷孕,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懷上?”紀然表情更加耷拉了下去。

見狀,梁硯修走上前把她抱到了懷裏,“然然,其實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如果說備孕給你造成了壓力,讓你不開心,那我們就不要。”

“可是......”

“我們已經有想想了,而且在我看來,你的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你懂嗎?”

紀然沉默。

“好了,欲速則不達,我們靜等緣分的到來,不要操之過急。”

事已至此,紀然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辦法。

梁硯修在這裏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了遂城複工去了。

紀然也開始步入正軌。

這天她剛開完會,手機推送的本地新聞彈窗就跳了出來。

標題格外紮眼。

《遂城市公安局局長梁硯修攜法製處蘇敏赴鄰市調研,同行身影引熱議》,配著的照片裏,梁硯修正替蘇敏擋開路邊擁擠的人群,蘇敏手裏提著公文包,側身跟他說著什麽,兩人並肩走在高鐵站的畫麵,被鏡頭拍得格外“和諧”。

紀然的心猛地一沉。

手指立即點開評論區。

“一個局長一個處長,天天出雙入對的,正常同事會這樣?”

“別看體製內都是正的發直,其實孤男寡女的……”

“暗度陳倉實錘了吧,可憐家裏的老婆孩子。”

惡意的揣測像潮水般湧來,紀然第一反應就是給梁硯修打去電話。

但是沒接。

她又給他發去信息,問他有沒有看到新聞?

同樣沒有回複。

倒是關雅打了電話過來,“你在哪?你家梁局長上新聞了知道嗎?”

紀然嗯了一聲,“我剛看到。”

“這些人還真是閑的,你別往心裏去啊,梁硯修那人正的發直,這些年除了你,誰走得到他心裏去?”關雅開口安慰她。

話一出口,紀然就忍不住笑了。

關雅莫名,“笑什麽?”

“就覺得這話從你嘴裏出來怎麽怪怪的?”

“本來啊,雖然我是想撬你牆角來著,但也要撬得動才行。”關雅無所謂的說。

紀然表情恢複嚴肅,“我也相信他,但是我總覺得這是有人故意為之,我擔心的是這件事給他造成影響。”

“你擔心也沒用啊,事情已經發生了,梁硯修那邊你聯係上了嗎?”

“沒接電話。”

關雅沉吟了一瞬,“要不要我幫你去看看?”

“還是算了吧,他估計挺忙的,我怕有人故意陷害他,你一去的話,又被人捕風捉影。”

“那行,有事你跟我打電話,我距離近一點,也好隨時跟你反饋。”

一直到中午梁硯修才打來電話。

“然然,新聞我看了,都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上午我領導過來了,一直在忙,所以沒有時間給你回消息。”

“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怎麽辦,這次調研是市局統一安排的,蘇敏是專項負責人,我們同行再正常不過。局裏的人也知道,放心吧,問題不大。”

聽他這麽說,紀然也漸漸地放了心。

然而輿論的發酵速度遠超預期。

三天後梁硯修接到了市局紀委的談話通知。

有群眾匿名舉報他“利用職務之便搞不正當關係”,加上網絡輿情持續升溫,上級要求他在一周內配合調查並提交澄清材料。

掛掉紀委電話,梁硯修坐在辦公桌前沉吟著,他知道“不予理會”已不是良策。

當天晚上他和紀然通視頻的時候。

他把這件事告訴給了紀然。

紀然明顯急了,“那怎麽辦?”

他沉吟了幾秒說,“這次鄰市調研是市局專項部署,我是總負責人,蘇敏作為法製處骨幹牽頭政策對接,我手裏有明確的工作分工表,調令上有局黨委的簽字蓋章。”

接著他點開電腦裏的文件夾,首先調出的是同行人員名單及考勤記錄,拍給她看,“我們一行共八人,三個科室交叉組隊,每天的工作例會、外出調研都有簽到記錄,晚上查寢製度也沒落下。”

他滑動鼠標,調出高鐵站和酒店的監控錄像,“這是那天在高鐵站的完整畫麵,當時有個小販推著三輪車衝過來,我下意識擋了一下,被拍的角度剛好隻截了我們倆。你再看這個,晚上我們在酒店會議室加班到十一點,所有同事都能作證。”

紀然看著屏幕上清晰的監控畫麵,還有文件上密密麻麻的簽字,心裏的石頭稍稍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