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她的丈夫
另一邊,紀然回到會所,心髒還在控製不住的狂跳。
她捂著胸口,心有餘悸。
太可怕了!
梁硯修的侵略感太強,而她對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根本無法控製自己。
因為那是她喜歡了那麽久的人,即便這麽多年過去,有些記憶卻已經深深地刻在了骨子裏,讓人無法忘記。
她沒心思繼續工作了,收拾了東西直接回家。
一進門周時予還沒走,正在陪母親聊天,見她回來,“想想剛睡,問你他生日怎麽安排。”
紀然腦子裏懵了下,很快說,“那天正好周六,我想給他在家裏舉辦個生日會,邀請他好朋友過來一起參加。”
“那他肯定會喜歡的。”周時予說著一邊起身,“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
見狀,紀母跟著起身,“要不直接住家裏吧?反正也有空房。”
“不用了,我明天再過來。”周時予婉拒,在經過紀然麵前的時候,停了下來,“出去說兩句?”
紀然嗯了一聲,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走廊上,周時予回頭看向她,“想想今天問我是不是他的爸爸,我說這是個秘密,要讓你來親自揭曉,你打算怎麽向他介紹我?”
聞言,紀然看著眼前溫文而雅的男人,想了想說,“你就告訴他是。”
周時予點了下頭,“知道了。”
“對了,你以後就住家裏吧,和以前一樣,我不想想想懷疑。”
周時予說了聲好,“等我明天把行李搬過來。”
說完他就打算離開,又忽然想到了什麽,看向紀然,“對了,我聽你母親說你打算搬去遂城?”
紀然沒有否認,“之前是有這個打算,但我私底下問了想想,他不是很想去。不過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想也不是非要去遂城不可。”
聞言,周時予不由皺了下眉,“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狀況了?”
“沒有,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紀然催促他。
周時予走後,紀然回到屋子裏,母親還沒睡,明顯有話要說。
見狀,紀然想了想主動開口,“當年我和周時予領證結婚,是各取所需,所以想想並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他也不是想想的親生父親。”
母親沉默。
“這段時間他會住家裏,以後他就是想想的爸爸。”
說完後她就去了房間。
翌日,梁硯修就被調到了刑警大隊,他的專業就是這個,但因為局裏一些人員調動,這幾年處於兩個部門跑。
一進部門他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工作,直到中午時分,盧為過來給他送東西,“梁隊,吃飯了嗎?”
他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把東西放那就行。”
盧為點點頭,無意中一瞥,發現他嘴角竟然有一道傷口。
他眯起眼,“梁隊,你這是有情況?”
梁硯修寫字的手頓了下,沒回答。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女人咬的吧?”他指了指嘴唇。
“盧為。”
“是,梁隊。”
“我雖然被調回刑警大隊,但仍然是你的上司。”
梁硯修語氣沒什麽溫度,盧為卻嬉笑一聲,“這麽嚴肅幹什麽?上頭器重你,讓你一個人身兼兩職,我們都挺佩服你的,不過你一直單身,我們作為下屬,也關心你是不是?隊長,你也老大不小了,交個女友又不稀奇,我不就是好奇麽?”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的關心?”梁硯修反問,“看來還是我給你的工作任務不太多,你才有這麽多的閑工夫。”
盧為頓時笑不出來了,連忙搖頭,“我開玩笑的,是我話多了。”
然後他不敢再逗留,放下東西就走了。
梁硯修坐在那裏,卻沒有心思繼續寫,他伸出手撚了撚嘴唇上的傷口,神情若有所思。
倏地,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看了眼,竟然是紀然?
沒有遲疑,直接按下接聽,結果那邊響起了想想的聲音,“梁叔叔,我是想想。”
......
周六很快到來。
客廳裏飄著奶油和草莓的甜香,紀然正彎腰幫穿恐龍連體衣的想想整理歪掉的生日帽,彩色氣球在天花板垂下的彩帶間輕輕晃動,牆上“想想八歲生日快樂”的字母貼紙還帶著剛貼好的褶皺。
玄關處突然傳來門鈴聲,她擦了擦手上的糖霜,以為是遲到的同學家長,拉開門卻僵在原地。
此時此刻,梁硯修正站在門外,手裏拎著一個印著機甲圖案的禮物盒。
“你怎麽來了?”紀然聲音壓得很低,下意識去看向屋內。
梁硯修挑了下眉,還沒開口,客廳裏突然衝過來一個小身影,想想舉著塑料寶劍撲到門邊,看見他就眼睛一亮,“梁叔叔!我等你好久啦!”
紀然這才反應過來,是兒子偷偷把人請來的。
她想攔住已經晚了,想想已經伸手攥住梁硯修的手腕,把他往屋裏拽,“快進來快進來,我給你介紹我爸爸!”
話一出口,梁硯修的目光越過紀然,落在客廳中央正幫小朋友分蛋糕的男人身上。
隻見周時予穿著米白色針織衫,袖口沾了點巧克力醬,聽見動靜轉頭看來,視線在他身上短暫停留,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抬手把落在想想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
“梁叔叔,這就是我爸爸。”想想拉著梁硯修站到周時予麵前,驕傲地揚起下巴,“爸爸,這是梁叔叔,我跟你說過的,他是警察,好帥的對不對?”
見狀,周時予放下手裏的蛋糕鏟,朝梁硯修伸出手,“歡迎,我是周時予。”
他的指尖帶著剛碰過冰蛋糕的涼意,握手時力度適中,禮貌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梁硯修回握住那隻手,他看著周時予無名指上簡單的素圈戒指,又瞥見紀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周時予身側,光是站著,都宛如一對璧人。
他沉默了一瞬,最終開口,“我是梁硯修。”
“我聽我妻子說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幫了她還有我兒子很多,謝謝你,梁警官。”周時予微笑著。
梁硯修淡淡的看了眼紀然,“客氣了。”
之後的過程,他就坐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們,他注意到紀然低頭喝牛奶時,周時予會自然地幫她擋開跑過的小朋友。
想想舉著畫滿塗鴉的賀卡要給兩人看時,他們會默契地同時彎腰,肩膀輕輕靠在一起。
梁硯修站在人群邊緣,看著紀然嘴角不自覺揚起的笑意,比客廳裏暖黃的燈光還要柔和,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一點點往下沉。
他手裏的機甲禮盒突然變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