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孰輕孰重
紀然眼睫輕顫了一下。
隨後她抬眸與他對視,“不然呢?”
三個字,充滿了冷淡。
梁硯修眯起眼,眼神之中已然帶著不悅,“他既然不在乎你,你也不用在意他。”
然而,紀然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我相信他。”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梁硯修臉色徹底黑了。
他還來不及說話,手機猝不及防的響起。
是同事打來的。
這段時間為了言英的案子,大家都徹夜不眠的在追蹤線索,昨晚他之所以在商場出現,也是查到了言英的姘頭在那家餐廳吃飯。
隻是沒想到,要查的人沒有來,反倒是看到了紀然他們。
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是有了進展,他不能馬虎,索性鬆開手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而在他接電話的過程中,紀然已經抱著想想離開了。
隻留給他一道輕輕的關門聲。
梁硯修目送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了幾分。
等他趕到局裏,同事立即拿過來一份資料,“梁隊,我們在言英父母的住處找到了一本日記,上麵記錄了她和一個叫陳明遠的人在去年年底就開始秘密來往,對方是乾州商會裏的副會長,今年三十五,經過核查,這個人正是和您提供的名片上的人。”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另外,我們恢複了言英的手機裏所有記錄,發現她在去世的那天晚上收到了陳明遠發來的約會短信,地點正是城西的老洋樓,而且從恢複的數據上統計,那個地方正是他們經常約會見麵的地方。”
“陳明遠?”梁硯修沉吟了一瞬,“城西老洋樓路口的監控視頻恢複了嗎?”
“恢複了,隻不過因為那裏無人管理,視頻十分模糊,甚至連人都看不清。”
梁硯修蹙著眉。
末了他道,“你去查一下,事發當天陳明遠的行程,尤其是接近言英死亡的那個時間點,我要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去那裏。”
“是。”
一個小時後。
同事拿來了陳明遠的行程表,與他低語了幾句。
梁硯修唔了一聲,“立刻把他傳喚到警局。”
“是。”
審訊室裏。
梁硯修目光如鷹隼般落在對麵真皮座椅上的男人身上,他身著定製深灰色西裝,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閃著冷光,即便被傳喚至警局,依舊端著上位者的姿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公文包的金屬搭扣,仿佛眼前的審訊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會談。
“你和言英是什麽關係?”
陳明遠蹙了下眉。
“十月十三號晚上八點,你和她約在城西老洋樓見麵,有這件事嗎?”
梁硯修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份打印好的短信截圖推到陳明遠麵前,屏幕截圖上“老地方等你,別讓別人知道”的字跡清晰可辨。
陳明遠掃了眼,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慣有的頤指氣使,“梁警官,我十月十三號晚上在參加企業家峰會,全場幾百號人都能作證,峰會主辦方還拍了視頻,你要是需要,我讓秘書馬上發過來。”
“一條短信而已,誰知道是不是別人虛假構造的?”
說著,他抬眼睨著梁硯修,眼神裏的威脅毫不掩飾,“我在市裏的人脈,你應該有所耳聞。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明白嗎?免得最後丟了飯碗,還沒人能幫你。”
聞言,梁硯修抬眼,眼底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靜,“峰會視頻我已經看過了,你確實在現場,但峰會七點半就結束了,而老洋樓距離峰會酒店隻有十分鍾車程。”
說到這裏,他接著補充了一句,“我們從言英的日記裏發現,你和她一直有見不得光的關係,而且你是一個有家庭的人。”
他將另一份監控截圖放在陳明遠麵前,畫麵裏一輛黑色賓利轎車在老洋樓附近的路口停下,“我們查了酒店的監控,那天峰會結束後,你自己開車走了。所以,你是開車去見了言英,對嗎?”
陳明遠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他盯著監控截圖,喉結滾動了一下。
沉默幾秒後,陳明遠的眼神變得陰鷙,“梁警官,我和言英隻是生意上的往來,那天約她見麵是談合作的事。至於她後來怎麽死的,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是再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就別怪我動用關係,讓你這個案子永遠結不了。我能在市裏立足這麽多年,不是靠吃素的。”
梁硯修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明遠:“我不管你有多少人脈,也不管你在市裏有多大的勢力,在這起命案裏,隻有嫌疑人,沒有碰不得的‘大人物’。言英死了,她的冤屈總要有人來昭雪,你要是不肯說實話,就隻能留在這,慢慢想清楚。”
說完,梁硯修轉身走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又想到了什麽,“陳會長的妻子應該還不知道你被請到這裏喝茶的事吧?”
“你什麽意思?威脅我?”陳明遠語氣頓時變得緊張。
梁硯修淡淡一笑,“孰輕孰重,還請陳會長自己定奪,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而已,在這裏待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話音剛落,就聽到陳明遠十分傲慢的說,,“我那天確實和言英見了麵,但我沒殺她。她是自己要跟我談條件,我沒答應而已……”
梁硯修停下。
“什麽條件?”
“她要和我斷絕關係,讓我給她一筆分手費,因為她要和她男友結婚了。”
“然後你沒同意?”
“她獅子大開口,想要一千萬,我怎麽可能會給?而且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和她說得很清楚,大家各取所需,我圖她的肉體,她圖我的資源,她可沒少利用我在我身上獲取人脈。”
“她死的前三天約你在會所見麵,你去了嗎?”
陳明遠頓了頓,末了搖頭,“我老婆身體忽然不舒服,我送她去醫院了,所以我沒去,不行你可以查醫院的監控。”
“這個我們當然會查。”梁硯修說,“你和言英在老洋樓一共待了多久?有沒有證據證明你離開?”
“有!”陳明遠忽然想到了什麽,“我車裏有行車記錄儀。”
梁硯修眉心一跳。
沒過多久梁硯修就拿到了行車記錄儀裏的記錄,言英死亡的半小時前,陳明遠就驅車離開了,而言英的屍體檢測死亡時間相比,那個時候言英確實是還活著。
也就是說真的和陳明遠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