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格外誘人
她下意識要拒絕,緊隨其後腦子裏就一陣眩暈。
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晃了下。
梁硯修同樣也察覺到了,他不給她回答的機會,把她攙扶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著,就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撲麵而來的薄荷香讓紀然的腦子短暫的清醒了一下,她下意識拉住他,“他們還在等我,務必幫我找到,我手機也還在那裏。”
梁硯修看著她,“知道了。”
然後轉身出去。
門關上後,紀然整個人才鬆懈了下來,疲倦感隨之襲上,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紀然靠在沙發上,頭輕輕歪向一側,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讓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梁硯修拿著她的包包回來時,就看到這樣的畫麵,他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臉上,終究隻是輕輕將她的包放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去打擾。
隨後就從她身邊坐了下來,拿出手機處理公務。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紀然,確認她睡得安穩,才又低頭專注於工作。
偌大的包廂裏,隻有他們兩人,卻是久違的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紀然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眼神帶著幾分迷茫,她眨了眨眼,環顧四周,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就輕聲喊了句,“想想?”
她喊了一聲,又重新閉著眼,循著身邊溫暖的氣息,微微側身靠了過去,手臂輕輕環住梁硯修的胳膊,臉頰不經意蹭到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媽媽今天好累呀……但也是真的開心。”
梁硯修的身體不著痕跡的停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紀然溫熱的呼吸拂過衣袖,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他當然知道她認錯人了,可看著她依賴的模樣,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他舍不得打破這份寧靜。
而紀然似乎覺得不舒服,又往他身邊挪了挪,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發絲蹭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她輕聲說,“媽媽盼望這一天已經盼望好久了,他們都認為我是靠著別人上位,可隻有我知道,這一路我走了多久。”
梁硯修再次一怔。
別人?是那個於波嗎?
李牧已經查到,於波就是她在A市公司的老板,也是推薦她來遂城分公司上班的人。某種程度,他是是紀然的引路人。
不過卻也給她帶來了困擾,不是嗎?
他側頭看向她,李牧告訴他,這兩年紀然的事業蒸蒸日上,可是誰又知道,這一句話的背後,她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呢?
此時紀然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撩撥他的心弦。
梁硯修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本就對她克製不住想要靠近,可又怕自己打擾到她,所以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然而此刻她毫無防備地依偎在身邊,所有的克製都在一點點崩塌。
尤其是她還在輕輕動著,像是在找更舒服的姿勢,柔軟的臉頰反複蹭著他的肩膀。
梁硯修再也忍不住,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上,那抹柔軟的粉色在暖光下格外誘人。
他喉間溢出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終究是失控地俯身,將唇輕輕覆了上去。
那吻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唇瓣相觸的瞬間,溫熱的觸感還是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梁硯修能嚐到她唇上殘留的酒意,清冽中帶著一絲甜,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加深這個吻,卻又在看到她依舊閉著的眼睛時,克製地停住了動作,輕輕蹭了蹭她的唇瓣。
......
紀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她眉心不受控製的跳了下。
這是什麽情況?
她依稀記得昨天自己找不到包廂,後來就......遇到了梁硯修?
下一秒,她猛地從**坐起來,仔細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是在酒店。
她眨了眨眼,到底怎麽一回事?
忽然,浴室的門打開。
梁硯修穿著一件黑色浴袍,黑發半濕的從裏麵走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不期而遇。
紀然整個人僵住,“你......”
比起她的錯愕和震驚,梁硯修表情淡淡的,“想想給你打了幾通電話。”
紀然眉心蹙得不是一般的深。
不過她沒有遲疑,拿起手機就給想想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起了。
“媽媽,你酒醒了嗎?”
她一頓,“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了?”
“梁叔叔打電話跟我說的,昨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都沒回來,就給你打電話,是梁叔叔接的,他說你喝多了,把你安排在附近酒店睡下了。”
紀然隻覺得頭更疼了,“我已經沒事了,你去上學了嗎?”
“快到學校了。”
“那晚上媽媽來接你。”
“知道了媽媽。”想想說完,又特意囑咐一句,“對了,你可要好好謝謝梁叔叔哦,他說你吐了一晚上。”
“......”
掛了電話,紀然隻覺得自己是從所未有的尷尬,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仍然是昨天穿的衣服,隻是仔細一聞,就可以聞到餿味還有酒味。
她嫌棄的摸了摸鼻子,“我昨天喝多了,是不是麻煩你了?”
“有沒有麻煩,兒子不都和你說了?”梁硯修挑眉。
紀然又是一陣無語。
她隻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我記得我是找錯包廂來著,你幫我去拿包?當時你應該讓我同事來接我的。”
“我是這麽打算的,但是有人很不配合,抱著我不鬆手,我想走也走不了。”
“......”
“這也就算了,我好心送你來酒店,你直接吐了我一身,還纏著我讓我別丟下你,你說我能怎麽辦?”
此時此刻,紀然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梁硯修還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著這麽滑稽的場麵。
她歎息了一聲,“我去洗漱一下。”
梁硯修沒有說話。
她徑直去了洗手間,洗了個冷水臉整個人也清醒了很多。
又冷靜了一下才從洗手間出來,而梁硯修已經穿戴整齊,背對著她看著落地窗外。
紀然抿唇,“我把你衣服弄髒了吧?多少錢,我轉給你。”
“十萬。”梁硯修一字一句的說。
她拿出手機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