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爭鳴
春秋戰國時期(周秦之際),學者輩出,各著書立說,欲以改製救世。學者不止一人,流派不止一家,著書不止一種,故稱之為“諸子”,又謂子“諸子百家”,又謂之“百家爭鳴”。官失其守,學術分裂,由天子而諸侯、而私學,乃百家之背景也。《莊子·天下篇》言“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悲夫,百家往而不反,必不合矣。”是乃曆史與學術之勢必所然也。後又以“諸子”名學術思想之一大部類,進而以之名古書部類之一種,至四部分類而定型。子、夫子者,本以稱卿大夫。故章炳麟有所謂“子猶今言老爺”之說。自孔子始,漸變為弟子稱師之詞也。加氏以別之,曰某子。諸子之書,多非自著,乃弟子後學記述成書;即出自著,亦本為單篇,由後人編纂成書。古昔著書,意在筆先,又非有意為之,故著書之初本無名,弟子後人取首簡文字以命篇;積篇成帙,亦不另題書名,而以某子稱之。
呂思勉曰:“先秦諸子之學,非至晚周之世,乃突焉興起者也。其在前此,旁薄鬱積,蓄之者既已久矣。至此又遭遇時勢,乃如水焉,眾派爭流;如卉焉,奇花怒放耳。積之久,泄之烈者,其力必偉,而影響於人必深。”(《先秦學術概論》,頁4)
根據呂氏的總結,先秦百家的興起有二個原因:一謂出於王官之一守,官、師分離,故“諸子皆出於王官”。二曰出自救時之弊。實際上,諸子百家的興起是經濟、社會、政治變化的直接結果,是對政治社會進行變革的內在要求的結果。一言以蔽之,是應付挑戰的結果。如《漢誌》所謂:“諸子十家,其可觀者九家而已。皆起於王道衰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是以九家之術,蜂出並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
百家爭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