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奢侈殘暴的隋煬帝
楊廣是楊堅的次子,隋朝的第二代皇帝。開皇元年(581年)被封為晉王。六年,任淮南道行台尚書令。八年冬,任行軍元帥,統50萬大軍伐陳。平陳後,進位為太尉。楊廣兄勇是楊堅長子,隋建立後立為太子,參預軍國大事,並獲文帝信任,後由於奢侈好色,便逐漸失寵。楊廣假裝孝順、節儉,博得了文帝與獨孤皇後的寵愛。他與朝中權臣楊素勾結,由楊素向文帝進言,揭發楊勇的過錯。開皇二十年(600年)十月,文帝廢楊勇,十一月,改立楊廣為太子。仁壽四年(604年)文帝死,楊廣即位,是為隋煬帝。據說文帝也是被楊廣所害。
煬帝即位後,偽造文帝遺詔縊殺楊勇。文帝第五子並州總管、漢王楊諒以討伐楊素為名,在並州起兵。煬帝派楊素率軍鎮壓。楊諒被降後被幽禁而死。
隋煬帝是曆史上有名的暴君。在他的統治下,徭役征發異常的苛重。仁壽四年十一月,他為了拱衛洛陽,在今山西、河南境內開掘長塹,為此征發丁男數十萬人。大業元年(605年),隋煬帝命宇文愷營建東京(洛陽),僅每月服役的丁男多達300萬人。此項工程曆時十個月。接著又在洛陽西麵築西苑,周200裏。苑內有人工海,方圓十餘裏。海中造三神山,高出水麵百餘尺,山上有許多亭台樓閣,極為華麗。苑內樹木秋冬凋謝時,剪彩綾為花葉,滿綴樹上,色壞更換新花,使常像春天。為營建宮殿,又征發了大江以南、五嶺以北的奇材異石、珍禽奇獸盡數送到洛陽。據統計,從仁壽四年十月到大業元年十月的一年內,被征發的丁男不少於400萬,平均每二戶征發一丁。
隋煬帝還征發民丁修築長城和運河。大業三年和四年在鬆林(今內蒙古托克托西南)以東修長城,兩次調發丁男120萬人,且死者過半。大業元年,征發河南、淮北諸郡男女百餘萬人開鑿通濟渠,征發淮南民十餘萬疏浚並改造溝通江淮的邗溝。這兩項工程用時不到半年。據粗略統計,自大業元年至六年,開發各段運河,先後調發河南、淮北、淮南、河北、江南諸郡的農民和士兵多達300多萬人。開永濟渠時,因丁男不足,竟以婦人供役。
煬帝在位期間,年年都要出巡,曾三遊江都,兩巡塞北,一遊河右,三到涿郡,還在長安和洛陽之間頻繁往來。他每次巡遊,都要興師動眾,宮人、侍衛和各色隨從人員多達十幾萬人。沿途一切消耗,都由所經過的州縣供給。第一次遊江都時,船隊首尾相接,長達二百餘裏。他為了巡遊江都,還在江南製造龍舟和數以萬計的各種大小船隻。自長安至江都,沿運河營造離宮四十餘所,江都離宮尤為壯麗。這一切的負擔最終都落在人民身上。
煬帝曾三次親征高麗。當時,朝鮮半島上存在著高麗、百濟、新羅三個國家,其中以高麗最為強大。開皇十八年(598年),高麗王高元興兵進攻遼西。隋文帝便發動大規模反擊, 派兵30萬攻打高麗。高元遣使謝罪,雙方才罷兵修好。
煬帝即位後,因高麗王高元不肯入朝,便決定大舉東征。大業四年(608年)開鑿永濟渠,就是為東征作交通運輸準備的。大業七年(611年)二月,煬帝命令在東萊(今山東掖縣)海口造船三百餘艘,官吏督工極其苛酷,任意鞭打工匠。工匠不得不日夜站在水裏工作,自腰以下無不生蛆,死者十之三四。五月,又令河南、淮南、江南人民造戎車五萬乘,由士兵自己牽挽,送至高陽(今河北高陽)。同時,還大量地征發各地民夫送糧至涿郡。僅在山東一帶,就征發了運糧的鹿車(即獨輪車)夫60餘萬人,二人共推一車,裝米三石。因路途遙遠,往往未達目的地,米已經消耗殆盡。車夫無米可交,就隻得逃亡。
大業八年(612年)隋煬帝第一次親征高麗。陸軍113萬人,號稱200萬,分24軍從涿郡出發。每日出發一軍,每軍相去四十裏,隊伍長達千裏。運輸糧餉器械的民夫,大約就有200多萬。水軍從東萊海口出發,由來護兒率領,指向平壤。當年二月,煬帝率大軍渡過遼水,圍攻遼東城(今遼寧遼陽)。高麗軍據城堅守,奮勇抵抗。隋軍遭到慘敗,士兵役丁死亡大半,物資裝備也幾乎全部丟失。來護兒率領的水軍,也在平壤城下被高麗軍隊打得大敗。宇文述、於仲文率領軍隊305000人,進到距離平壤30裏的地方,不得不糧盡而還,受到高麗軍的四麵包抄,高麗軍乘勝追擊,在薩水(青川江)擊潰隋軍。隋軍士兵或戰死或逃散,回到遼東城的隻有2700人。
大業九年(613年)隋煬帝第二次進攻高麗是正月,煬帝下詔在全國征發兵士集中於涿郡。四月,再渡遼水圍攻遼東城。攻守二十餘日,雙方死傷慘重。六月,在黎陽督運兵糧的楊玄感起兵進攻東都。煬帝在前線得洛陽以告急書,大懼,連夜退兵,軍用物資,竟然全部放棄。
大業十年(614年)隋煬帝第三次進攻高麗。此時,楊玄感雖已兵敗身亡,但全國範圍內的農民起義已成燎原之勢。隋煬帝下詔征天下兵,但諸郡多留兵不發,征集到的士兵也多因道路阻隔,不能如期到達,沿途士兵還在紛紛逃亡。這使隋軍兵員嚴重不足。這年三月,煬帝到涿郡。七月,到達懷遠鎮(今遼寧北鎮),再不敢渡遼河東進了。高麗軍雖兩敗隋軍,但因連年戰爭,損失慘重,所以高麗王隻好遣使請和。煬帝也無力把戰爭繼續下去,隻得乘勢收兵。
隋煬帝的暴政“使天下死於役而家傷於財”,大規模的修建和遠征,經常是在農忙的季節裏進行。官吏強迫農民做過度的勞動,先後有上百萬的壯丁死於徭役。為了躲避徭役兵役,農民不惜傷殘自己的肢體,稱做“福手福足”。這一切,終於導致了隋末農民大起義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