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曆史全知道

九、活字印刷術的發明

古代典籍的流傳保存,即圖書典籍的製作方法經過了抄寫、雕版印刷術、活字印刷術的發展過程。活字印刷術的發明,對文化學術的發展起著巨大作用,故稱其為“文明之母”。

抄寫,抄一次隻能得到一本,費工費時,而且不免有錯,其讀書之難,藏書之貴,是不言而喻的。

雕版印刷術,一般選梨木、棗木為版材,經一係列的技術處理方可使用。雕版前,請書法家或寫工將原稿用當時流行的字體寫在薄而透明的紙上。在版麵上塗一層漿糊或膠質,然後把稿紙正麵朝下,與版粘合在一起,字的反體清晰地留在版上,刻工將其字跡鐫成陽文,書版刻成,即可開印,印時用一刷蘸墨,塗滿刻板的字麵,再用紙複上,然後以一淨刷在紙背上拭過,使墨跡印於紙上,書頁印好。一個熟練的印工,一天約可印一二千張,比起人抄手寫不知要快多少倍,對圖書典籍的流傳保存無疑是個飛躍,加速了中國古代文明的發展。但是,每印一頁,就要雕一木板,刻一部大書,往往要花費若幹年的工夫,如五代後唐時,由馮道簽頭,聚集眾多名學者,依石經文字刻九經印板,先將石經抄出,做初步校勘,再由詳校官進一步精校,確無訛誤,才交能書人端楷書寫,付匠雕刻,直至後周廣順三年(953年)才完成全部雕印,曆時達23年之久,期間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同時儲存書版要占用很多地方,加之要防火、防水、防蟲,管理工作有很多困難,需要更好的技術而代之,而這就是活字印刷術。

活字印刷術,最早於宋沈括所著《夢溪筆談》卷一八《技藝》,他說板印書籍,在唐時尚未盛行,自五代馮道始印五經,以後典籍,皆為板本。直到北宋慶曆(1041—1048年)中,才有平民畢昇開始製活字板。它的製作方法,即用膠泥刻字,每字為一印,其字薄如錢唇,上火焙燒使其堅挺。擺一鐵板,上麵以鬆脂臘和紙灰之類敷之,要印書就以一與版麵大小相同的鐵框置於鐵板之上,在框內布滿字印,然後持鐵板就火而烤之,待鬆脂等藥稍有溶化,即以一平板按其麵,這樣整版上的字都在一個平麵上,活字板就做成了,其印書的程序與雕版無異。用活字印刷術印二三本,難見其快捷,而若印數十百千本,則極為神速。以其法印書,通常備二鐵板,一板印刷,一板則亦布字,此板才印畢,而另一板也已準備就緒,二板交替使用,瞬息便可完成。因一板內會有重複用字,故每一字皆有數印,如“之”、“也”這類的多用字,一般每字要有二十餘印。字印不用時以紙貼之,每韻為貼,以木格貯之,便於檢字布版。當遇到奇字而無現成的字印,也可以臨時刻出以草火燒,很快就能使用,簡便易行。畢昇活字以泥為之,而不以木為之,因木理疏密不同,其吸水多少有異,故沾水則高下不平,再者,木活字與藥相粘,不易清理,不便再次使用。而泥活字用訖,再上火烤,待藥溶化,用手輕拂之,其字印自動落下,不沾一點藥跡,可繼續使用。元王楨《活字印書法》對活字印刷術的發明和改進做了記載,“後世有人別生技巧,以鐵為印盔(即鐵框)界行,用稀瀝青澆滿冷定,取平火上,再行煨化,以燒熟瓦字(即泥活字),排於行內,作活字印板”。這大概即指畢昇之活字板製法。接著又記述了幾種改進方法,一是以泥為盔界行,盔內用薄泥,上排布泥活字,再入窯內燒為一段,即可為活字板印之。二是鑄錫為字印,以鐵條貫之作行,嵌於盔內介行印書,但這種字樣,不便使墨,印出效果不佳,故不能久行。三是印盔以板墨為之,削竹片為行,雕板木為字,再用小鋸刻開,各為一字,並使諸字大小高低一樣,然後排字作行,削竹片夾之,待字布齊,用木屑揳之使其牢固,字皆不動,再刷墨印之。這一記述應是木活字印刷術。從王楨的記載,以及北宋泥活字本無存的情況考察,畢昇所發明的泥活字印刷術沒有得到推廣,而後出現的錫活字、木活字等都是在泥活字基礎上改進而成。值得注意的是,畢昇於十一世紀發明活字印刷術,比德國穀騰堡發明活字印刷術要早四百年,故畢昇對活字印刷術有不可辨駁的開創之功,為中國文明、世界文明做出了寶貴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