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曆史全知道

十一、司馬遷撰修《史記》

司馬遷,字子長,西漢左馮翊夏陽(今陝西韓城縣)人,生於漢建元六年(前135年),大約在漢武帝晚年去世,是我國古代偉大的史學家、哲學家、文學家。他的父親司馬談是一位頗有學識的史學家和思想家,漢建元、元封年間(前140年至前110年)任太史令,著《前家要旨》,同時,他還抱定了記載漢興之後“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的宏偉理想,據現在研究,證明他不僅已編撰出了一些漢史的篇章,而且有本紀、有列傳、有“太史公曰”,已備一定的著作體例和規模。司馬遷幼年在家鄉生活,“耕牧於河山之陰”,大約十歲時隨父到長安,開始誦“古文”(經),曾跟孔安國學習過古文《尚書》,大約還聽董仲舒講過《公羊春秋》。他博通“六藝”,涉獵各種典籍及先秦諸子、“百家雜語”;精天文、律曆、地理,並知醫藥、樂、占卜;喜文學,尤其推崇屈原、賈誼、司馬相如的辭賦。20歲的時候,他第一次遠遊,足跡遍及長江中下遊地區和今山東、河南等地。返長安後,他作了郎中。此後,他還侍從漢武帝到過今山西、河南、甘肅、內蒙等地。漢元鼎六年(前111年),他受命出使“西南夷”。次年,從“西南夷”返回,見父於河洛之間,這時,司馬談因病滯留洛陽,不能隨武帝封禪泰山,“發憤且卒”,乃對兒子傾吐了自己“欲論著”的宿願,諄諄囑咐司馬遷踵其事業。司馬遷俯首流涕,莊重地表示一定繼承父親的遺誌。元封三年(前108年),他繼任太史令,遂能讀到“靡不畢集於太史公”的“天下遺文古事”。於是開始積累材料,準備寫作。漢太初元年(前104年),他倡議改曆並積極參加了這一工作,把漢朝沿用的已不準確的《顓頊曆》,改為比較精密的《太初曆》。此後,他才全力以赴正式開始了著述工作。漢天漢二年(前99年),他為敗降於匈奴的李陵辯護,觸怒了武帝,被定了“誣罔主上”的死罪,於是“深幽囹圄”之中。司馬遷“家貧”,“財賂不足以自贖”,又“交遊莫救,左右親近不為一言”。他認為,自己的著作“草創未就”,如果伏法受誅,猶如螻蟻般死去,實在“輕於鴻毛”。他抱著堅持完成自己著作的崇高理想,毫無慍色地接受了腐刑,以免一死。這一奇恥大辱,使司馬遷的思想發生了重大變化。受刑後不久,他被任命為中書令。他堅持著述,把自己全部的才學、見識和心血,都貫注於著作之中,終於完成了開創我國史學新時代的不朽著作——《史記》。

《史記》原名《太史公書》。包括二十本紀、十表、八書、三十世家、七十列傳五大部分,共計130篇(卷),526500字,是一部組織嚴密、內容宏富的百科全書式的通史。

《史記》著成之後,未即流行。漢宣帝時,司馬遷的外孫楊惲才公布於世。自此至唐中葉,“漢晉名賢未知見重”(《史記索隱序》),唐初也隻有少數人對它發生興趣。但這段時間卻是《史記》傳播的重要時期。一是產生了對它的原則性的評價意見。劉向、楊雄稱讚《史記》“其文直,事其核,不虛美,不隱惡,故謂之實錄”(《漢書·司馬遷傳讚》)。同時,楊雄又指出司馬遷“不與聖人同是非,頗謬於經”(《漢書·楊雄傳》)。稍後,班彪、班固發揮楊雄的論點,認為司馬遷“是非頗謬於聖人,論大道則先黃老而後六經,序遊俠退處士而進奸雄,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賤貧”(《漢書·司馬遷傳讚》)。這些看法,幾乎成為此後二千年來《史記》研究爭論的焦點。另一方麵,產生了不少補續注釋《史記》的作品。東漢衛宏首先提出了《史記》有缺,後來班彪、班固亦謂“十篇缺,有錄無書”。三國時張晏指出了所缺十篇的篇目,並說《武帝紀》、《三王世家》、《龜策列傳》、《目者列傳》為褚少孫所補。一般認為,所謂十篇,並非全佚,褚少孫確為第一個補續《史記》的人,但所補文字,均冠以“褚先生曰”,而且不止是張晏所列四篇。褚少孫之後,續《史記》者很多,有劉向、劉歆、馮商、衛衡等十餘人,現在很難分清原作和補續之間的界限,但大體說來今本還未失原著的精神風貌。注釋《史記》的人不少,其中最重要的是宋裴駰的《集解》,唐司馬貞的《索隱》、張守義的《正義》,後人稱為“三家注”。唐中葉以後,《史記》的流傳就比較廣泛了。韓愈、柳宗元把《史記》當作古文的典範加以提倡。其後迄於近代,基本上從史學和文學兩個方麵進行研究。其中,雖然不乏支持司馬遷思想的人,但基本上則是一方麵指責他離經叛道,一方麵在史學和文學方麵給予極高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