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陳曉燕慌了,怕了,慫了,一想到榮耀那張臉就不敢動了,上一次她逃回娘家,回來後就被她按著打。
他警告過自己,如果下次再敢跑回娘家,就打斷她的腿。
“別怕,哥會保護你的。”
陳鈺璟看出了她的緊張,害怕,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榮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哥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你的。”
李明社見她猶豫了,神色一喜,繼續說道。
“閉嘴。”
陳鈺璟怒視著他,頭痛的看著畏縮的陳曉燕,剛要開口。
陳曉燕便搖頭晃耳的退了兩步,神色慌張,“不,我不能跟你回去,他會打死我的。”
“曉燕。”
陳鈺璟內心一抽,麵帶陰沉。
“別說了,別說了,哥。”
陳曉燕情緒接近崩潰,她想要跟哥哥逃離這個牢籠,又怕榮耀會死纏爛打,爸媽也不會同意自己離婚的,最後她還是會被送回來。
她不敢賭,她懇求的跪了下來,“哥,求你了,不要講了。”
她怕自己衝動,她怕自己邁出這一步,最後還是這個牢籠。
陳鈺璟喉嚨似有千言萬語,最終敗在了她的眼淚,他無奈的上前,“好了,好了,別哭了,你既然不想走,那就不走了,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再跟哥說。”
“哥哥。”陳曉燕瞬間淚奔,委屈的撲到了他懷裏,哭的泣不成聲。
陳鈺璟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這才詢問她的下落,“悠然來找過你嗎?”
陳曉燕臉色一緊,眼神慌亂,帶著一絲躲閃,“她,她剛才來找榮耀。”
“她找李榮耀做什麽?”陳鈺璟一愣,不由地問。
陳曉燕搖了搖頭,神色暗淡道,“不清楚,他們的關係,好像很好。”
陳鈺璟瞬間沉了下來,難道悠然出事,跟李榮耀有關?他一連三問,有些急躁,“她去哪了?是不是去找李榮耀了?你知道李榮耀在哪裏嗎?”
李明社眸色一緊,“他上山打獵了,估計去找他了吧?”
陳鈺璟麵色一緊,直接撂下了陳曉燕,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上走。
陳曉燕一愣,看著哥哥火急火燎的背影,心生怨恨,憑什麽?憑什麽沈悠然那個賤人能得到哥哥的喜愛?
她不配,她不配哥哥喜歡。
李明社伸著脖子,上前確定他離開,才敢把門關起來,那害怕的神情,瞬間變得陰霾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她,“臭娘們,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居然還想逃。”
他越想越生氣,她若走了,他那豈不是愧對大哥?
“啊~”
陳曉燕當場就懵了,跟本就沒有想過,他會報複自己。
李明社粗魯地拽著她進房間收拾,“叫啊,叫大聲一點,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倒要看看,誰會幫你這個騷 貨。”
陳曉燕悔了,承受著他變態的虐 待,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她後悔了,她後悔沒跟哥哥走,可這一切都晚了。
空間一晃,四個小時,沈悠然頭痛欲裂的醒過來,抱著靈泉水喝個不停,還順便看了一出兄妹情深的戲碼。
感人肺腑啊,隻可惜某人不領情,哼。
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
意識清醒後,沈悠然趁著他們在醬醬的功夫,離開了李家。
界靈語氣平淡如水的問,“你猜到了。”
沈悠然不語,在界靈說搖人時,沈悠然就猜到了他,隻是情況緊急,不容她多,進入了空間與他錯開。
界靈不語,它並不滿意男主此事的相救,明知悠然有危險的情況下,他的第一選擇,是為陳曉燕出氣,而非女主。
它是由男女主應運而生的界靈,女主就像她的媽媽,男主就像她的爸爸,它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可堅定的信念,在這一刻多了一絲迷茫。
男主的心,男主的身,男主的愛,都該完美無瑕才是,當它意識到這一點時,猛然一顫,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瓦解它的信念??
難道這世界上除了AI病毒,還混入了其它力量嗎?
沈悠然對陳鈺璟的態度並不意外,他就是一個知性儒雅,善解人意,對誰都好,對誰也一視同仁,說白一點就是偽君子,以前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一世的冷暖,夠讓她看透一切虛妄。
她捂著頭,顫顫巍巍的朝著夏陽村衛生室走去,靈泉水雖然穩住了傷勢,卻治標不治本,還得靠大夫處理才行。
沒走兩步便頭昏目眩,隱約的看到不遠處有輛車,神色一喜,沒來得及伸手,還沒來得及喊,便一腳踩進了田裏。
整個人都栽進了田裏,拔也拔不出來,狼狽的躺在綠油油的稻子。
一溜煙的功夫,車子已然從沈悠然身邊過去,她虛弱的喊道,“顧思寒。”
遠去顧思寒挑眉,抬眸望著鄉間稻田,露出了一抹溫柔,心曠神怡的坐好,閉目養神。
沈悠然狼狽的坐在田裏,看著遠去的車翻著白眼,“你怎麽不搖人了?”
“再揺!”
界靈凝視著遠方的車,不是它不想揺,而對方是大反派,注定是敵對的身份,何必深陷其中,剛要告訴女主真相,便虛弱的沉睡了過去。
好似有股新生的力量,在阻止它。
沈悠然虛弱的坐在田地上,等界靈口中的人,就在她要昏迷時,一聲冷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沈悠然?”
沈桃花心情煩躁地漫步在田間,偶然一撇,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她不確定地上前,喊了一聲。
沈悠然迷糊地抬頭,衝著她一笑,再也控製不住,昏了過去。
因為今天聽到了她叫,“悠然姐了!”
這個熟悉又長久的稱呼,讓沈悠然直皺眉,掉進了無盡的深淵中,隱約的聽到了哭喊聲。
她拚盡了全力想要到達,視線一晃,她已經站在了自家門口,他歡呼的喊道,“我回來了。”
回應她的卻是一陣哭,“不要,不要,悠然姐姐,我害怕。”
這熟悉的聲音,灼燒著她的心。
不等她反應,裏麵傳來了一聲隆重的喘息,“別動,別動。”
沈悠然瞳孔一震,腳步生根,麵帶慌亂,嘟囔著,“住手!住手。”
她驚愕地坐了起來。
守在旁邊的陳小蘭神色一喜,麵帶憂傷,“然兒,我的然兒。”
她不敢回想沈桃花帶沈悠然回來時,渾身是血的模樣。
“媽媽,媽媽,”
床邊的四小隻,見媽媽醒了,不由地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