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疼
徐軍乖乖走過去,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他。昏黃的燈光映照在她白嫩的臉龐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此刻的她沒有白天的清冷和傲色,也沒有了麵對流氓的恐懼,眼裏隻有對病人的專注和心疼,室內安靜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於此同時,徐軍聞到了她身上飄散出來的淡淡的皂角香味。一股微妙,從沒有過的曖昧氣息,在兩人之間,悄悄地彌漫著。
“哦,哦……”
酒精擦在傷口上,刺得徐軍齜牙咧嘴。
李雪薇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用棉布纏在他胳膊上進行包紮,紗布纏得又緊又齊。
“嘶……輕點輕點。”徐軍盯著她俊美的容顏,裝作很疼的樣子,想逗她說話。
李雪薇還是沒理他,紮好紗布,把用過的棉布扔進盆裏,轉身就要去倒水。
“雪薇。”徐軍抓住她的皓腕,覺得她的皮膚有點涼,沉聲說:“我沒事。”
李雪薇掙了掙,沒掙開,垂下美眸,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可卻依舊板著臉:“逞什麽能?不知道他們人多嗎?”
“你是我媳婦,是我徐軍的女人。”徐軍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的道:“我徐軍的女人,絕不能讓外人欺負!”
“誰是你的女人!”
李雪薇心裏一顫,猛地抽回手,端起盆快步走進廚房。
水龍頭嘩嘩地響,徐軍站在屋門口看著她背對著自己,欣賞著她纖細而又不失豐滿的身材,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美麗的背影,發現她的臀部很圓潤,繼而壞壞的一笑。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疼,可他心裏卻暖烘烘的——這個嘴硬心軟的女人,明明有點心疼他,可她偏要裝得冷冰冰的。
廚房裏的水聲停了,李雪薇拿著擰幹的毛巾走出來,往他手裏一塞:“擦擦臉。”
徐軍接過毛巾,並沒有擦臉,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哎,你看嘛?沒見過女人嗎?”
李雪薇神色一驚,滿臉通紅的嗔怒道。
“隻是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
徐軍頑皮的一笑說。
李雪薇斜睨了他一眼,抱起椅子上的衣服,進了臥室說:“明天還要換藥。”
“知道了老婆!”
徐軍看著她的背影,齜牙一笑。
“別亂叫!我不是你老婆。”
李雪薇嗆了他一句。
“怎麽是亂叫?我和你領了證,從法律政策上來說,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的老婆,這是事實。”
徐軍看著她挑了挑眉笑道。
“狡辯!在外麵不能亂叫……”李雪薇頓了一下,繼而咬著唇角低沉地又說:“在家裏也不行。”
“行不行的,你說了不算。”
徐軍頑皮地一笑。
她說完抿了一下搭落在耳邊的秀發,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又道:“你現在是病人,我是醫生,你稱呼我李醫生就是。”
雖然徐軍隻能看到她的側臉,但是從她說話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臉色微紅,是在強裝鎮定罷了。
“今晚我受傷了,我是你的病人了,你不能再對我冷冰冰的了吧?”
徐軍頑皮地一笑,
她隻是眨了一下美眸,卻沒有回答他,當她背過身時說道:“以後別這麽衝動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聽到她的關心,徐軍挑了挑濃眉笑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座冰山用不了多久就會化掉的。
次日破曉時分,徐軍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他轉過頭,看見李雪薇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穿衣鏡前梳著頭,正準備出門。
她透過鏡子看見徐軍正直勾勾地盯著她,俏臉一紅,嬌聲道:“今天有一個手術,我得早去一會,麵條在鍋裏,你起來熱一下吃。”
徐軍聽到了她言語中的關懷之意,頑皮地笑了笑,故意地逗她道:“我喜歡吃涼的。”
李雪薇衝著鏡子裏的他,翻了個白眼,把梳子隨手丟在桌上,道:“吃吧,不吃到竄稀,你就不是一個真男人!”
話畢,她拿起桌上的小包,拉開門,嘴角掛著笑意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出去。
徐軍坐了起來,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嗤嗤的一笑。
吃完早餐,徐軍騎車就回了老家。
他現在的婚房是嶽父家出錢租的,所有的家具也都是李家買的。
後來,徐軍的娘朱秀英從娘家借來了一百塊多塊錢來李太廣家,想著租房的錢多少也拿點,也好讓兒子在媳婦家抬起頭來,可是被李太廣拒絕了。
當時,徐軍也在場,他還清晰記得當時情景,李太廣飽含熱淚地說:“弟妹,這錢我不要,你過得也不寬裕,我怎麽可能收你的錢呢。我和新民是過命的交情,如果當年不是他救我也不會……”
說到這裏,他見朱秀英眼淚汪汪的,唏噓了一陣就停了下來……
雖然徐軍對父親沒什麽概念,但是他小時候經常看到母親在夜深人靜時,看著照片聽偷偷地抹眼淚,母親很愛父親。
沙河村距離縣城有三十多裏路,徐軍騎著車子不到一個小時就進了村子。雖然西北風凜冽刺骨,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多冷。
徐軍騎車進了村子,路麵坑坑窪窪,車轍溝顛得他屁股疼。他看見十字路口幾個鄰居,圍在一起聊著聊著,便打招呼:“盒子叔、二大娘,五嫂……”
“哦,小軍回來了。”
“徐家這個二流子,好吃懶做的,人家就是有福,娶了一個副司令員的女兒。”
“那又怎樣?我聽說,小軍在他嶽父家裏什麽都幹,媳婦一家人的襪子都是小軍洗,還得給狗洗屁股……”
幾個鄰居看著徐軍的背影,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娘,娘……”
徐軍進了籬笆樁院子,把車子靠牆後就喊了起來。
“小軍,你,你怎麽來了?小薇沒和你一塊來?”朱秀英從堂屋走了出來,看見兒子驚訝地問。
“沒有,她上班去了。”
徐軍搓著手進了屋子,感覺屋裏也是很陰冷:“好冷啊。”
“你先坐下,我拿把豆秸燒,烤烤火。”
朱秀英說著就走了出去。
雖然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但她卻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由於她家被劃為黑五類,成分不好,十九歲含著淚嫁給了比他大十歲的徐新民,懷孕四個月後,丈夫就參加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戰爭,之後就再沒見過丈夫。
得知丈夫犧牲時,是朱秀英產後不到一個月。孩子斷奶後,家人還有親朋好友都勸說她離開李家,重新找個男人生活,可是她看到年幼的孩子,她沒有聽從家人的建議,而是選擇了和孩子生活。
慶幸的是,如今的她從艱難困苦中熬了出來。
可是,孩子越大她越發現,孩子和他爸爸性格差異很大,而且麵相一點不像他爸,不會抱錯了吧,還是……
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