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鐵盒的秘密
李健被他薅得不得不踮起腳尖,脖子勒得生疼,卻還是梗著脖子道:“我不收!”
砰!
徐軍一拳砸在他眼窩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你他媽的……”
李健被打得一個趔趄,反應過來抬手就朝他臉上砸去。
徐軍迅速地一個閃躲,可李健也不是吃素的,畢竟他是現役軍人。他借著慣性轉身來了一個側踢,軍靴帶著風聲掃向徐軍腰側。
徐軍側身避開,手肘順勢撞向李健膝蓋,他知道軍人的腿是根基,這一下又快又準。
“唔!”李健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半步,不過眼神更凶了。
他偵察兵出身,立刻欺身而上鎖住徐軍的胳膊,膝蓋頂著他的後腰就往地上按。
徐軍後背吃痛,卻不肯認輸,反手攥住李健的手腕,借著體重猛地往後一拽。
兩人“砰”地撞在牆上,石灰簌簌往下掉。徐軍因為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反應有點遲鈍,被李健抓住機會一拳搗在肋下,疼得他倒抽冷氣,動作頓時滯澀起來。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李雪薇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拉這個被甩開,扯那個被撞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看著徐軍被李健壓在身下,嘴角滲出血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緊了。
這個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咬著牙不肯求饒的樣子,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和,讓她莫名地心慌。
“哥!你住手!”眼看李健的拳頭又要落下去,李雪薇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推開李健。
她擋在徐軍身前,眼眶通紅地瞪著李健:“哥,別打了!你下手怎麽這麽狠……”
李健被推得一愣,看著妹妹護犢子似的架勢,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說:“我心狠……我這不是為你出氣嗎?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誰往外拐了?我是不想看見你們倆打架!”李雪薇聲嘶力竭,卻異常堅定,說:“你要是再打他,我就不認你這個哥!”
徐軍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李雪薇,她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卻把他護得嚴嚴實實。心裏那點因為被打的火氣,忽然就散了,隻剩下說不清的滋味。
李健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睛,又看看徐軍那副雖狼狽卻依舊挺直的脊梁,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胸口劇烈起伏著,最終狠狠瞪了徐軍一眼,轉身“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屋裏頓時靜下來,李雪薇轉過身,看著徐軍臉上的傷,眉頭緊蹙,可語氣還是硬邦邦的道:“活該!誰讓你跟他動手。”
話畢,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抬起來,忍不住摸他嘴角的傷口,快碰到時又猛地縮了回去,轉身從抽屜裏翻出酒精和棉簽,說:“自己擦。”
徐軍拿起棉簽,看著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什麽笑?”李雪薇衝他翻了一個白眼。
“沒什麽。”徐軍擦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心裏卻暖烘烘的,說:“就是覺得……你剛才挺護著我的。”
李雪薇的臉“騰”得紅了,轉身背對著他嘴硬地道:“我是怕你被打死了,我還得給你收屍,麻煩!”
徐軍看著她的背影,沒再說話,隻是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次日一早,退休鉗工張師傅、丁德海就陸續地來到了。
徐軍迎了出來,抽出兩根煙遞了上去,聊了幾句,兩個人就開始幹活。
不多時,黃三騎著車子來到了家門口,進了院子,把徐軍拉到堂屋,小聲地說:“縫紉機修好後,我們賣給誰?你要是零售的話,猴年馬月也不一定賣出去。”
徐軍淡淡地一笑,說:“不用著急,我心裏有數。半個月後,也就是本月的27號前後,就見分曉了。”
“27號……什麽意思?”黃三把煙擱在嘴上又拿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說:“神神叨叨的,你別賣關子了,憋死個人了。”
“別問了,到時候給你個驚喜就是。”
徐軍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說。
“徐軍,你快過來看……”
就在兩個人在堂屋裏聊天之際,院裏傳來丁德海的喊聲。
徐軍起身立刻走了出來,看見丁德海從縫紉機裏的夾層裏,一個油汙包裹著的小鐵盒。
“這是什麽?”
張師傅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鐵盒油漬馬虎,邊角鏽跡斑斑,看來是有些年頭了。
徐軍心猛地一跳,他有一種預感,這個鏽跡斑斑的鐵盒裏或許藏著什麽秘密。
“撬開它。”
徐軍有些激動地說。
“軍哥,不會是金銀珠寶吧?搞不好,我們可以發筆橫財!”
黃三伸著腦袋好奇地說。
丁德海轉身拿過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鐵盒。
一股陳舊,夾著著墨香氣息從鐵盒裏飄了出來。
“嗨,白空歡喜一場。”
黃三看見就是一張油紙包裹著泛黃的筆記本時,頓時失去了興趣。
徐軍小心翼翼地打開筆記本,驚訝地發現裏麵驚人還夾著,泛黃的圖紙。
溫暖的陽光下,四個人的腦袋擠在了一起看著,隻是一本普通的黑色硬殼筆記本,可第一頁上一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時,頓時傻眼了——《75式鏈式縫紉機改良的設想》
簽名是——馮紅年。
馮紅年……是他?張師傅眼睛瞪得很圓,表情有些激動。
情緒激動的他一把從徐軍手裏搶過筆記本,雙手打著顫,虔誠的表情,就像信徒看見了宗教領袖一樣。
“徐軍,小丁,馮紅年你,你們倆可能不熟悉,那時候你們還沒來廠裏工作。九年前他可是服裝廠的工程師,廠裏的一多半縫紉機就是他改良的。當時他是服裝廠首屈一指的工程師,廠長見了他,都得主動和他打招呼,很牛逼!”
張師傅說出這番話時,兩眼泛著光,像似發覺了稀世珍寶一樣。
“那他人呢?”
丁德海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了!”張師傅說了一句,又道:“馮紅年性格孤僻、冷傲,他總想著在廠裏搞技術革新,可廠裏的一些老頑固派思維跟不上,不支持,不同意。”
“後來,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和廠裏領導大吵一架就辭職了。有的說是回南湖老家了,有的說去京城找老同學去了……”
張師傅若有思地說著,又看了看手裏的筆記本說:“筆記本好的圖紙肯定是他留下來的。”
徐軍好奇地翻了幾頁,發現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各種注釋,圖紙上標注了很多,眼花繚亂。
雙鏈式縫合優化、自動裁線模式的構想等等很多……
“張師傅,這些東西對我們維修縫紉機有幫助嗎?”
徐軍疑惑不解地問。
“不但有,而且還有大幫助!這本筆記本對外行來說就是垃圾,對我和小丁來說,那就是好比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絕世武功秘籍。”
張師傅嘴角微微上揚,得意地笑著說。
“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如果按照筆記本上的維修和改良這些縫紉機,很有可能成為同行業的頂級產品,也就是我們就發了?”
黃三看著滿臉油光的張師傅,暢想著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