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1:開局女軍醫花以身相許

第57章 九姐

九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徐軍,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問:“你叫徐軍?京津聯合商貿的董事長?”

“是。”

徐軍直視著她點了點頭,對這個嫵媚的女人產生了好奇的心。

“年紀輕輕,倒是有幾分膽量。老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憑你們兩個一腔熱血的青年想做掉馮俊超?”

九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馮俊超在鳳陽混了快十年,手裏握著三個大倉庫,跟火車站、汽車站的頭頭稱兄道弟,連稅務局的張科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他手下養著二十多個打手,碼頭這邊一半的搬運工都得看他臉色吃飯。”

她說到這裏,抬眼看向徐軍,眼神裏帶著點嘲弄,說:“你們倆加起來,怕是還沒他一個倉庫的貨值錢,你們能動得了他?”

一旁的方曉東聽得不耐煩,從兜裏掏出個紅本本“啪”地拍在桌上,說:“就憑這個。”

這是一個軍官證,照片上的他穿著軍裝,一臉嚴肅。

九姐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軍官證?”她輕笑一聲,又道:“燕京城裏,能掏出這玩意兒的,從天安門排到永定門,能繞十裏地。方少,這是在鳳陽港,不好使。”

方曉東的臉“騰”得紅了,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在大學生麵前炫耀算術題的幼兒園孩子,心裏“太子黨”的傲氣碎了一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軍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動。他看向九姐,心裏對這個女人的忌憚又深了幾分,能把燕京的背景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她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九姐說的是,強龍難壓地頭蛇。”

徐軍笑了笑,從包裏掏出塊電子表,輕輕推到九姐麵前,說:“蛇怕什麽?怕打七寸。這是我們的尖貨,帶夜光,能報時,南方都稀罕得緊,北方市場更是一片空白。”

九姐的目光落在電子表上,瞳孔微微一縮。

她拿起表,指尖劃過光滑的表麵,按了下按鈕,表盤瞬間亮起淡淡的綠光,指針清晰可見。

“這貨……”她美目一亮,抬眼看向徐軍,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嬌聲問:“你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徐軍語氣篤定,微笑著說:“隻要九姐點個頭,這批貨能從你碼頭過,進入北方市場。我們隻求兩件事:一是我們收拾馮俊超時,請九姐保持中立;二是以後我們的貨走你碼頭,比馮俊超高兩倍。”

“兩倍?”九姐挑了挑柳葉眉,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馮俊超每個月給她的抽成已經不算少,兩倍的話,一年下來能多賺不少。

她摩挲著電子表,忽然抬媚眼看向徐軍,眼神裏帶著點嬌媚,美眸流轉間,竟少了幾分狠厲,多了幾分風情。

“徐小弟倒是會做生意。”九姐把電子表放在桌上,聲音軟了幾分,說:“這尖貨確實是好東西,北方的少爺、公主們見了怕是得搶瘋了。”

她身子微微前傾,旗袍領口鬆了些,露出精致的鎖骨說:“小弟弟,你這朋友,我交定了。馮俊超那邊,我不插手。你的貨從碼頭過,抽成就按你說的算。”

徐軍心裏一鬆,臉上卻不動聲色:“多謝九姐成全。”

九姐笑了,眼尾的細紋都帶著幾分嫵媚又道:“不過,徐小弟,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在鳳陽港,規矩不能破。要是以後你的人敢在我地盤上惹事,我不會客氣的。”

“那是自然。”徐軍點頭,笑了笑說:“我們做生意,隻講規矩,不惹是非。”

九姐滿意地點點頭,拿起電子表站起身:“行了,你們回去等消息吧。王禿子那邊,我會打個招呼。”

她說著,往內屋走去,旗袍的開衩隨著腳步輕輕擺動,留下一陣淡淡的香風。

走出小樓,方曉東才長舒一口氣,低聲道:“這女人……太嚇人了,前一秒還笑呢,後一秒那雙眼睛就能殺人。”

徐軍回頭看了眼那棟小樓,嘴角勾起一抹笑說:“嚇人?才說明她有本事。有她這句話,馮俊超的好日子,沒幾天了。”

碼頭的風帶著點涼,徐軍緊了緊外套,心裏卻熱乎乎的。

鳳陽這關,算是過了。接下來,就看王禿子的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馮俊超被踩在地上的樣子,看到聯合商貿的貨鋪鋪滿北方市場的景象……

離開小樓時,方曉東才悄悄碰了碰徐軍的胳膊:“這九姐……不簡單啊。”

“確實不簡單。”徐軍看著遠處的碼頭,悠悠地說:“有她撐腰,王老板的底氣就足了。馮俊超這次,必栽!”

王禿子跟在後麵,臉上掩不住興奮,接過話說:“有九姐這句話,我這心裏就踏實了。徐總,您放心,三天之內,保證把馮俊超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徐軍點頭,心裏卻在盤算,九姐看似幫了他們,實則是在平衡鳳陽的勢力。她不希望馮俊超獨大,也未必想讓自己一家獨大。看來以後跟這位漕運女王打交道,還得多加小心。

夕陽西下,碼頭的燈火漸漸亮了起來。徐軍知道,鳳陽這盤棋,因為九姐的介入,變得更複雜,可也多了一分勝算。

這兩天,徐軍和方曉東沒回津安,也沒住進鳳陽像樣的招待所,反而找了一家小賓館。兩人換上最普通的藍布褂子,每天揣著兩個饅頭就往街上鑽,活像兩個剛進城的鄉下小子。

“這狗不理包子跟津安的味兒不一樣啊。”方曉東咬了口包子,指著街角的鋪子,說:“皮太厚,餡兒太淡。”

徐軍沒接話,眼睛盯著不遠處的碼頭入口。

幾輛印著“平安公司”的貨車正呼嘯著往裏衝,司機摁著喇叭,把路上的自行車都逼到了路邊,囂張得很。

“看見沒?”徐軍捅了捅方曉東,說:“馮俊超的運輸隊,在鳳陽街上跟開坦克似的。”

方曉東撇撇嘴,說:“狂得沒邊了,等我們收拾了他,看這些車還敢不敢橫。”

兩人轉遍了鳳陽的大街小巷。南頭的電器行裏,擺在最顯眼處的電子表還是去年的老款,標價卻比他們的尖貨卻貴三成;

北頭的集市上,小販們偷偷摸摸兜售的“進口收音機”,十台裏有八台是翻新的。

徐軍把這些都記在小本子上,偶爾停下來跟攤主閑聊,問的都是“最近啥貨好賣”“進貨得找哪家”,一來二去,把鳳陽的市場摸得門兒清。

“這地方就是塊肥肉。”徐軍翻著本子,眼神發亮,說:“馮俊超占著碼頭,把進貨價抬得老高,底下的小商販敢怒不敢言。咱們的貨要是能進來,價格壓一半,不出仨月就能把市場盤活。”

方曉東認同地點了點頭,遞給他一根香煙說:“就是馮俊超這顆釘子太礙事。”

“快了。”徐軍抬頭看向遠處,悠悠地說:“王禿子也該有信了。”

話音剛落,賓館門“砰砰”地被敲響,王禿子裹著一身寒氣闖進來,頭上還沾著點雪粒子。

“徐總,方少,摸清了!”王禿子從懷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名字,說:“馮俊超手下三個分銷商,其中兩個人很難撼動,另外一個我們倒是可以用點手段,讓他為我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