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7

第184章 一年到尾

馮義勝回頭看了他一眼。

笑著說了句:“你的死對頭之一。”

“我死對頭?他和陽百萬是一路的?”八爺侯成貴一頭霧水。

馮義勝笑了笑:“不是,以後在港城,對於這人放心眼裏。”

“不是泛泛之輩。”

“走吧,事辦好了我們撤。”

馮義勝抓起了磚頭機,背著手走向了會場大門。

八爺更加疑惑。

馮義勝有時候在想,八爺前世是怎麽在股市上活下來的?

精明,市儈,但囂張起來真不輸於任何一個人。

前世書生喬豐年在國內沒仇人,但國外仇人一大片。

八爺是反的,國內仇人一大片,國外又沒有仇人。

陽百萬是其中之一。

這個彭見東同樣也是重點打擊他的仇人之一。

此彭見東是何方神聖?

前世股市上有兩個哪怕幾十年後,都依舊布滿了神秘色彩的人物。

九十年代中後期的呂良,以記者的身份,親眼見證了92年深市認購表的瘋狂,然後下海進入股市。

打造了全國第一個大莊:中科係。

後來暴雷跑了,手下全受到了法律的製裁,唯獨隻有他不知所蹤…

還有一個,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彭見東,華夏證券市場第一個被整治的人。

也是第一個靠著財務造假推高股市,一手又在背後瘋狂套現的深原野背後實控人。

最後深原野暴雷,相關部門抓他的時候跑了,同樣最後也不知所蹤。

馮義勝前世和他沒有過交集,但也大概得聽說了一些他的事。

躲到了國外一輩子都不敢回國。

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在萬可的感恩會上見到了這個梟雄。

當然了,這些前世在證券市場攪動風雲的各路梟雄,在這一世全會成為馮義勝的口糧。

後邊一段時間裏。

喬豐年和侯成貴兩個每天都會在國貿大廈裏打電話。

效果也非常明顯,來來去去竟然又讓他們歸攏了三十多萬的萬可股票。

隻是,真已經到頂了。

和88期國債一樣,同樣也不能再繼續了。

還搞下去,真會引起上頭的注意。

凡事不能太貪,也要權衡度的問題,所以馮義勝讓所有人都停止。

進入到了一月中旬的時候。

王小瑾和馮芳給了馮義勝一個準確的財務數字。

展銷會的時候,他們通過尼潤豐的幫忙,把經銷商網點擴充到了一百三十多個。

不出意外的,寶勝油煙機遍地開花。

後來又簽了不少經銷商,現在早就超過了兩百個。

所以銷售數據非常好,總共超過了六千多萬!

刨除掉物料成本、人工、場地租金、給經銷商的廣告返點支持等等。

總共盈利了一千五百萬。

馮義勝從不虧待自己的員工。

拿出了兩百萬,按照各級職位,貢獻等發了下去當年終獎。

還從肉聯廠拖了幾卡車豬肉過來給分了。

台上曾才洪出麵演講,展望了下未來之後,那就是協商明年計劃的事了。

新廠房那邊也基本竣工了,明年三四月就可以搬遷。

還有明年的業績目標等等。

馮義勝都做了個詳細的計劃。

會議完了後,馮義勝在最前邊:大手一揮:“定本月25號放假。”

曾才洪不解:“不用這麽早吧勝哥,廠裏現在旺季啊。”

其他人也大惑不解。

馮義勝問了句:“就算我們這幾天不放假,我們廠裏能發財?”

於洪正笑了笑:“那倒不至於,廠裏產能沒這麽高。”

馮義勝說:“那不就完了?多放一天假,員工的幸福感也能提高不少,我們幹嘛不這麽做。”

“錢是王八蛋,賺不完的,沒必要累著自己。”

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商議了放假的時間後,馮義勝進了財務科,和馮芳王小瑾他們商議了會,直接去找人打了張證明。

去買了兩張前往江南省城杭城的飛機票。

連夜離開了深市去了杭城。

至於馮芳他們要晚兩天才能回江南。

杭城相比於特區城市,還處於非常保守的狀態。

整個城市都顯得有些暮氣沉沉。

一副萬物待興的模樣。

這跡象,還要等時代老人在國貿大廈春雷滾滾的講話後才會改變。

找了個招待所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他在市文化局長辦公室裏見到了尹長江。

那個一心想把江河縣給打造成第二溫城的人。

可惜一腔抱負,被一紙調令給泄光了所有。

長達大半年的時間裏,尹長江在這個職位上已經沒了任何怨言。

每天踩著單車,穿著布鞋上下班,清廉的別人以為他是文化局裏看門的一大爺。

這就是尹長江。

辦公室裏還有個人,國字臉,腰杆挺得很直,一言一行果斷有力。

不難看出,肯定年輕時有部隊的經曆。

兩人原本是在下象棋的。

但尹長江看他過來後,哈哈大笑著起身。

趕緊去拿開水壺泡茶:“離開江河縣那天,車站裏來了不少老百姓相送。”

“都提著一些禮品,除了幾斤江河縣本地農民自製的茶葉之外,其餘我啥都沒拿。”

“懷念江河縣的那一口茶啊,有人情味。”

“文海啊,這小子就是我給你提過的能人,把運動鞋賣到全國的那個。”

“小勝你自己坐,來我這裏別客氣。”

馮義勝在江河縣就沒客氣過,當然不會顯得拘謹。

這是他心裏的老領導,沒有尹長江的背後支持,馮義勝的第一桶金也難從地裏扒出來。

一屁股坐在了棋盤邊上,看了看棋局:“老領導,你這輸的有些慘啊,老將邊上都被剃禿頭了。”

尹長江愣了下,有些心虛。

趕緊端著茶杯走過來,一手抹亂了棋局:“手欠,一子落錯,被這家夥一個子一個子的抽沒了。”

對麵的男人爽朗的大笑了起來,聲音鏗鏘有力:“長江,你這文化局局長不行啊,這幾天你可從我手裏贏過一盤?”

尹長江感覺有些丟人:“咱局裏誰能下過你?你在部隊裏可是拿過不少獎的。”

“不提這個。”

“小馮,這是湖東來的杜文海…”

說到這裏,尹長江又想起了什麽般問了一嘴:“文海,上頭對你調任的事還沒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