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暗線浮出,背刺開局
這些人現在一個個被遞了上來,說是“有基層經驗、工作作風紮實”。
李冬生冷笑:
“怎麽,不來跟我鬥了,就想從我這邊塞人?”
張偉也愣了:“這不擺明了——架空你係統的操作權嘛。”
“你畫流程,他們來站崗,到時候數據怎麽流,他們一句話就能攪黃。”
李冬生沒動聲色,隻說:
“我不換推薦人。”
“但我要複核標準。”
……
當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二點,把整個推薦名單重新分類、標記,再列出一份“流程履曆表”。
凡是係統內有三次以上流程錯誤、掛賬異常、或匿名考評差評的,全部用紅線劃出。
第二天,他把這份“流程審核簡表”甩到了組織部調研會上。
全場安靜。
他平靜地開口:
“不是我不信任推薦製度。”
“是製度不能隻聽人說,還得看人做。”
“幹部不是靠名聲評出來的,是靠數據幹出來的。”
“推薦我尊重,複核我負責。”
……
台下有人不服氣,當場質疑:
“你一個副部長,就敢當眾駁回那麽多局室推薦?你怎麽不幹脆說,係統以後全你說了算?”
李冬生拿起麥克風,語氣依舊平靜:
“如果製度真有一天隻能靠一個人說了算,那就不是製度,是獨裁。”
“可今天不是。”
“是你們想讓人進去流程,先得把舊賬理清。”
“你不理,我來理。”
……
那場會開到中午,沒人敢再反駁。
組織部長私底下和書記通了電話,語氣複雜:
“書記,您這是把李冬生往槍口上推啊。”
書記隻說了六個字:
“我不推,他死。”
“我推——他可能贏。”
……
傍晚,最終名單被公示。
李冬生那張複核簡表,連夜掛上了內網係統界麵。
一時間,所有人都明白:
流程製度,不再是畫圖紙的玩具。
而是——卡人命脈的刀。
流程名單剛剛上線,省政務廳那邊就來了電話。
說是“技術部門注意到部分數據整理規則與省級係統存在不兼容,建議暫停試點推廣,待統一技術規範出台”。
說得客氣,實際就是一句話:你們這套係統,動得太快了,等我們先定了規矩。
組織部長接了電話後就懵了,趕緊找書記匯報。
書記聽完,沒直接表態,隻問了一句:“你覺得他們這是意見,還是提醒?”
部長遲疑了一下:“聽著像提醒,實則……像是在找借口攔路。”
書記笑了笑:“李冬生搞這套,早就不是地方式。”
“隻要這套圖紙真落下去,省裏原有那批‘流程教科書’,就得翻頁。”
“你說他們能不急?”
……
李冬生那邊也收到風聲。
張偉悄悄遞了一封未公開的通報文件副本。
通報內容是:“省廳將啟動流程管理頂層框架整合計劃,未來三個月暫停下級單位所有流程製度試點。”
李冬生把文件丟在桌上,笑了。
“這是來真格的了。”
“他們看我玩數據圖紙,覺得我搶了他們的話語權。”
“現在,他們要動真刀子,把我這攤子從源頭卡死。”
張偉皺眉:“那我們這邊怎麽辦?撤回?”
李冬生看著牆上的係統結構圖,語氣低沉:“不撤。”
“他們要從源頭截,我就從底層固。”
“頂層設計我們幹不過,那就——讓群眾先用上。”
“用完了,停不下來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
當天深夜,李冬生在係統裏新增一項“流程應用展示”模塊。
他調出近三十個試點流程,生成圖解,每一張後麵附帶三個數據:
問題處理時效變化
群眾滿意度提升率
部門數據流轉效率
這三項直觀數據被同步掛在市裏政務公開平台首頁,第二天一早點擊量破萬。
機關微信群徹底炸了。
“這是幹嘛,公開PK省裏?”
“公開平台能掛這麽多數據?這是打算讓市民看流程打分?”
“這小子瘋了吧!”
……
而省裏那邊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上午九點,省流程辦主任劉仲年帶人南下,點名要見書記。
書記安排了個三人會,沒人帶,隻帶了個黑皮本。
劉仲年開門見山:“書記,製度不是不能改,但流程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地方不能先斬後奏。”
書記淡淡一笑:“我們隻是試點,而且早有備案。”
“再說了——你們真想動全身,為什麽不早點把‘發’理清?”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灘子流程都成了人情走道,李冬生也不至於搞這張圖。”
“他不改,我也要改。”
“隻不過,現在,是他走在前頭。”
……
劉仲年看著書記,沉默良久。
“那——這套圖,是不是代表您的意思?”
書記笑著說:“我當然支持他。”
“但不是他代表我。”
“是我,代表改革。”
“你們要封,可以。”
“先下文,正式通知我們暫停。”
“否則,我們不會停。”
……
這話一出口,劉仲年沒再回嘴,隻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但所有人都明白:
這一仗,才剛剛開始。
李冬生不僅在係統裏走到了最前麵,他現在,還逼得省裏下場和書記談判。
這,是局中之局,也是權中之權。
周三清晨,一封匿名舉報信,送到了市紀委信訪窗口。
內容寫得有理有據,直指試點改革過程中存在“幹部選用不透明”“流程製度變相設權”“係統數據疑似濫用”等多個敏感問題。
舉報人還特意標了重點:
“推薦人選中有多人為李冬生前同事,其下屬項目組成員多數未走招錄程序,疑似內定。”
……
紀委書記範平接到材料後皺了下眉頭。
“這不是普通舉報,這是——玩真了。”
秘書問:“查不查?”
範平沒急,直接把信原封不動送給了書記。
書記把信拿在手上看完後,丟了一句:“有人開始動了。”
秘書不敢接話。
書記眼神沉了幾分,慢慢抬手把信折好放進抽屜。
“我給他擋得住上頭,也架不住底下人使絆子。”
“告訴紀委,該走程序就走程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