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3:從海鮮小攤開始寵妻致富

第25章 壓價

“劉哥,這和咱們說好的不一樣啊!”

汗水流進了眼睛裏,但林泉生擦都顧不上擦,連忙陪著話:“昨兒個咱不是約好了麽,今天一早貨車就回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多爽快的買賣啊。

這天兒這麽熱,我那些魚養在地窖裏撐不了兩天啊。

要是再耽擱弄不好就得縮水了!”

劉老疤的鋪子不大,和陳大腦袋一樣,就是在胡同裏弄了個小院子。

這年代的人還沒有“個體戶”“鋪麵”這樣的概念,把堂屋的門拆了,弄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擺著幾個賬本一缸濃茶,就算是店麵了。

劉老疤身材幹瘦,穿了一件汗褂,隱約都能看到他的排骨。

北方人取外號基本貼合外表特征,比如“劉老疤”這個外號,就是因為他有個疤賴腦袋——年輕的時候和人鬥狠被人開了瓢,腦袋上一道大疤到現在都沒長出頭發來。

眼窩微微下陷,三白眼、鷹鉤鼻,嘴角喜歡下撇著。

人靠在椅子裏,用後腿把椅子給支起來,兩條腿搭在桌子上,嘴裏還叼著一根“牡丹”牌香煙。

這煙是林泉生來的路上買的,進門就給劉老疤遞上了。

沒想到最後得到這麽一個消息。

“哎呀小林子啊。”劉老疤噴出一口濃煙,眯縫著眼“無奈”開口:“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現在就負責和工廠對接這一塊,都是我兒子在跑車。”

“那小子幹活兒不利索,這一趟出去不知道得墨跡到啥時候呢。”

“答應你了是不假,凡是總有意外嘛對不?這車回不來,你找我也沒用啊,誰知道那小子又開著車上哪兒溜達去了,我這也正著急呢。”

話是這麽說,可林泉生一點兒也沒從他身上看出“著急”兩個字。

就衝他這態度,隻要不傻都明白他想壓價了。

不過林泉生還是沒撕破臉,耐著性子解釋:“劉哥,你在咱五裏鎮也幹了十多年了,我們村裏的貨你是知道的,什麽時候差過事兒?咱倆也不是頭一回打交道了……

要不這麽的,您受受累,想法子聯係一下我老弟,讓他抓點兒緊。

這回的銀刀我也給您折個價,一塊八一斤!

咱們這麽多年老主顧了,就當給您出個油錢!”

雖說林泉生和劉老疤接觸不多,也就三兩回生意來往,但是話肯定得往親熱了說。

折價兩毛已經是林泉生能接受的最大範疇了,畢竟一斤少兩毛,一百斤可就少二十元啊!

二十塊錢在這個年代,是多少人家一個月的工資了!

不過現在五裏鎮除了劉老疤,就沒別家收這麽大量的海貨了。

生產隊那邊可以收,但也是半上交半收,價格不會比劉老疤這兒貴多少。

就算有陳叔在也沒法子,畢竟生產隊現在也用不上這麽多帶魚。

本來以為林泉生主動壓了價,劉老疤怎麽都該鬆口了。

可沒想到他眯著眼抽煙,硬是連個正眼都沒給林泉生。

“哎呀,老弟啊。你都叫我一聲哥哥,我怎麽著也該給你個麵子。

不過這事兒我也難辦啊,那小子開車出去就是撒了手的兔子,我上哪兒幫你聯係去啊?

實在對不住啊,我估摸著他還得耽誤個三五天呢。

要不你再等等?”

再等等,就是壓的價還不夠。

林泉生眸子沉了沉,站直了腰杆:“劉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就直說了吧。要多少錢,你兒子才能‘聯係上’。”

說聯係不上肯定是假的,從鎮上到城裏開車也就個把小時。

林泉生不能自已去就兩個原因:一來他沒路子,拉到城裏路邊賤賣肯定不可能;二來他沒車,這麽多帶魚根本運不出去。

劉老疤仍舊沒睜眼,十分“不樂意”地的“嘖”了一聲:“小林子你這是哪兒的話?都是鄉裏鄉親的,我還能用這事兒卡你不成?

不是價錢的事兒,是車子今兒個就來不了啊,你就算白送我也沒法子不是?

要不你再回去等等吧,這麽的,那小子回來了我直接去你家裏找你。”

現在已經入伏了,七八月份的天氣最是炎熱。

就算地窖裏陰涼,現在的儲存條件那些銀刀魚也根本活不了幾天。

哪怕真有活下來的,隻怕也都蔫吧了。

聽到這裏要是林泉生還不明白,那他就真是傻子。

他耐著性子,盯著劉老疤最後問了一句:“一塊七。”

“啥?”劉老疤挑了挑眉,像是十分不屑:“我沒聽清啊,你剛才說啥來著?不好意思啊,上了年紀了,耳朵不好,怕聽錯了。”

林泉生重複了一遍:“一塊七一斤,和生產隊一樣的價,你覺得怎麽樣?”

“噗。”劉老疤樂了,把椅子放下來,眯縫著眼抬頭看著林泉生:“我說你這後生,怎麽就聽不懂話呢?咋這強……

行吧行吧,瞧你心急的……也是,這天兒確實是熱,你撈那些魚也不容易,別說兩天了,再多等一天都得死一半兒吧?

這麽的吧,你一塊錢二一斤賣給我,別的不說了,我就操勞操勞這把老骨頭,專門替你跑一趟把我兒子給叫回來。

怎麽樣?”

不等林泉生再開口,他又砸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笑道:“小林子,哥這個價格沒虧待你吧?你要是去生產隊,那可就得交一半賣一半了,哥哥這兒可比生產隊還多兩毛,你就說敞亮不敞亮吧?”

“當然了,放眼整個五裏鎮,也就哥哥能給你這個價了。

今兒個走出這道門,明兒個再來可就不是這個價嘍……”

拖了這麽半天,劉老疤等的就是這句話了。

半客氣半威脅的一番話說完,林泉生一張臉陰得能滴水。

他捏緊了拳頭,劉老疤卻笑嘻嘻地又點了一根煙,重新把椅子推回剛才的模樣,兩條搭在了林泉生麵前。

“別急,你可以慢慢想、好好想,反正天正熱,人和魚啊都容易上頭。”

看他這個態度,是已經吃準了林泉生了。

“嗬嗬……”

林泉生一聲輕笑,讓劉老疤搖晃椅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隻見他探過身子,把剛才放在桌上的一包煙拿起來,抽出一根點燃,附身把煙霧吐在了有些錯愕的劉老疤的臉上。

“不用了,有功夫給我大侄子說一聲,讓他不用回來了。這魚,我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