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錯就改，柯蕭檢討。
柯蕭在“氣象台”發布會上的那番免責威脅，如同在全球政治和外交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其引發的衝擊波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米國，白宮情況室。
總統、國防部長、國務卿、CIA局長等一眾高官麵色凝重地看著大屏幕上定格的、柯蕭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先生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展示了，這是一次**裸的、裹挾著技術優勢的戰略訛詐！”
總統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們所謂的‘副作用’和‘技術風險’，就是在告訴我們，他們有能力，並且可能‘無意中’用氣象武器打擊任何他們想打擊的目標！而我們，甚至無法證明他們是故意的！”
國防部長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必須立刻加速我們的‘上帝之杖’計劃！同時，啟動所有情報網絡，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氣象台’係統的核心技術和弱點！我們不能將國家的安全，寄托於中國人的‘善意’和‘技術精度’上！”
CIA局長格雷眼神陰鷙：
“‘捕風’行動必須升級！我們需要更直接的手段......”
約翰牛，倫敦唐寧街十號。
首相看著外交大臣呈上的緊急評估報告，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他怎麽能如此......如此肆無忌憚？！”
他幾乎語無倫次，
“這是在挑戰整個文明世界的底線！我們必須聯合盟友，發起最強烈的外交抗議！並尋求在聯合國框架下，製定緊急條約，禁止這種危險的天氣操控技術！”
毛熊，莫斯科克裏姆林宮。
相比西方的氣急敗壞，毛熊的反應則更加微妙且務實。
戰略分析部門的負責人向最高層匯報：
“華國人走出了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妙棋。他們用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宣告了其在非對稱戰略領域的絕對優勢。我們需要重新評估與華國的全麵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內涵，尤其是在太空和高端技術領域。或許......我們可以嚐試就‘天氣共享’和‘災害預警’與他們開展有限度的合作？”
小櫻花，東京首相官邸。
岸田文雄看著直播畫麵，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他仿佛已經看到，某天柯蕭“不小心”把台風路徑修改了一下，讓原本奔向太平洋的台風直接拐個彎撲向櫻花列島......
“快！立刻加強和美爹的溝通！再次請求擴大《美日安保條約》的適用範圍，必須將‘氣象攻擊’明確納入共同防禦條款！另外，我們的氣象研究部門，立刻啟動對應研究，我們絕不能束手待斃！”
東南亞某經常受台風侵襲的小國。
其領導人的心情更是複雜。
一方麵，他們渴望強大的鄰國能真的幫助他們減輕災害；另一方麵，柯蕭那番話又讓他們脊背發涼——今天能幫你驅散台風，明天是不是就能讓你風不調雨不順？
網絡上，全球輿論徹底炸鍋。
“這是魔鬼的契約！”
“華國擁有了上帝的力量，卻由一個瘋子掌控！”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這是對全人類的威脅！”
“冷靜點，如果真能控製台風，或許是好事......”
“好事？看看那個柯蕭的表情！你敢把命運交到他手裏？”
恐慌、質疑、憤怒、以及一絲絲微弱的期待……各種情緒在全球範圍內發酵、交織。柯蕭的係統後台，恐慌情緒值的入賬提示音幾乎連成了一片，數額之大，讓他做夢都能笑醒。
......
華國，東部戰區司令部，李明國辦公室。
與全球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這裏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李明國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陰沉的天空，胸膛劇烈起伏。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快一個小時了。辦公桌上，那份曾經讓他倍感欣慰的“氣象台”計劃書，此刻顯得如此刺眼。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柯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臉春風得意地走了進來。
“領導！您看到新聞了嗎？效果拔群啊！咱們這‘氣象台’計劃，算是......”
他話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自己。
李明國緩緩轉過身，那張平時不怒自威的臉，此刻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柯蕭燒成灰燼！
柯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領......領導，您......您這是......”
柯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這是怎麽了？”
李明國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寒冷刺骨，
“我這是在後悔！後悔當初怎麽就沒把你小子直接掐死在繈褓裏！免得你出來禍國殃民！”
他猛地一步踏前，指著柯蕭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柯！蕭！你他媽跟我玩文字遊戲？！玩陽謀？！啊？！”
“老子讓你去發布‘造福人類’的計劃！你他媽跑去全球直播搞戰略訛詐？！”
“‘不小心’？‘副作用’？‘技術風險’？！你他媽怎麽不說你隨時能召喚隕石砸白宮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通胡扯，給我們在外交上造成了多大的被動？！現在全世界都他媽以為我們華國窮兵黷武，要用天氣控製全世界了！！”
李明國越說越氣，抓起桌上那個沉重的陶瓷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嚓！”一聲脆響，碎片和茶水四濺！
柯蕭被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小聲辯解：
“領導，息怒，息怒啊！我......我那不是為了增加項目的說服力嘛......再說了，效果不是挺好的嘛，你看這國際關注度，這技術威懾力......”
“好你個頭！”
李明國怒吼著打斷他，
“我要的是軟實力！是國際聲譽！不是他媽的恐慌和敵意！你把這潭水徹底攪渾了！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多少國家在暗中策劃反製措施？！你告訴我，這叫好？！”
他喘著粗氣，如同暴怒的雄獅，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最終停在柯蕭麵前，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從今天起！‘氣象台’計劃無限期暫停！所有相關試驗全部停止！”
“你，柯蕭！立刻給我停職反省！寫十萬字檢查！深刻檢討你無組織無紀律、擅自篡改宣傳口徑、破壞國家形象的嚴重錯誤！”
“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離開518廠區一步！不準接觸任何媒體！不準再進行任何形式的項目發布！”
“還有！立刻給我組織技術團隊，研究如何向國際社會‘澄清’和‘消毒’！把你拉出來的屎，給老子吃回去！”
這一連串的處分，如同冰雹般砸在柯蕭頭上。
停職！寫檢查！禁足！還要他親自去“消毒”？
“領導！不能啊！”
柯蕭這下真急了，
“‘氣象台’計劃剛剛起步，勢頭正好！這時候停下，前功盡棄啊！那些恐慌......呃，那些國際關注，也是影響力啊！我們可以引導，可以利用......”
“利用個屁！”
李明國根本不聽，
“在你學會什麽叫真正的‘負責任’之前，你所有的‘好點子’，都他媽是餿主意！滾！立刻給我滾出去！看見你就來氣！”
柯蕭還想再爭辯，但看到李明國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以及地上那攤茶杯碎片，他很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耷拉著腦袋，像隻鬥敗了的公雞，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外，王建國抱著手臂靠在牆上，顯然聽到了裏麵的全部動靜。
她看著垂頭喪氣的柯蕭，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柯蕭：“......”
回到518廠那間熟悉的、如今卻感覺像牢房一樣的辦公室，柯蕭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唉......樂極生悲啊......李老頭這次是真發火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苦惱。計劃被暫停，人身自由受限，這確實很麻煩。
但是……當他再次打開係統界麵，看著那因為發布會而暴漲、此刻仍在緩慢增長的恐慌情緒值總額時，那點苦惱瞬間又被衝淡了。
“嘿嘿......雖然被禁足了，但這波......不虧！”
他搓著手，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賤笑，
“反正‘氣象台’的種子已經種下了，恐慌的根已經紮下了。
等風頭過去，老子換個馬甲，比如......‘廣寒宮’月麵基地計劃？或者‘淩霄寶殿’近地軌道居住艙？照樣能玩出花來！”
他拿起筆，居然真的開始“認真”寫起了檢查，嘴裏還念念有詞：
“檢討書......尊敬的領導：我懷著無比沉痛和萬分懊悔的心情，深刻反省我在‘氣象台’項目新聞發布會上的嚴重錯誤言行......我不該將偉大的、造福人類的和平科技，描述得充滿不確定性和……呃，戰略價值？好像不對......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