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們華國做生意，最講誠信
“這是我們正在驗證的蜂群防禦者係統概念。”
柯蕭語氣平淡，像在介紹一道菜，“它不依賴單一的高功率幹擾或硬殺傷。它由大量低成本，可快速部署的微型感知節點和智能攔截單元組成。這些節點能自主組網，共享信息，用算法實時解算來襲無人機群的威脅路徑，控製鏈路甚至可能的AI決策邏輯，然後用定向能，網彈或自殺式微型無人機進行多模式，自適應攔截。簡單說，它像一個智能的，會自我學習的電子免疫係統，專治各種無人機病毒。”
屏幕上，模擬的紅方無人機群如同被無形的牆壁和精準的針刺阻擋，瓦解。數據指標顯示著極高的攔截成功率和極低的誤傷率。
俄方代表團的幾名技術軍官眼睛都直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伊萬諾夫將軍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柯蕭話鋒一轉：“但是，這套係統的核心，在於它的群體智能算法和超低延時自適應通信協議。這兩樣，是我們的大腦和神經。將軍，您覺得，我們會把大腦和神經交給別人嗎？”
伊萬諾夫沉默了幾秒，沉聲道：“我們可以支付更高的代價。更多的資源，甚至......部分我們自己的，在某些領域可能對你們有價值的技術資料作為交換。”
柯蕭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假裝思考了一下，又調出另一份資料：“說到技術資料......我們最近在對一些老舊的航天器材料耐受性研究時，遇到點麻煩。聽說貴方在超高聲速飛行器表麵抗燒蝕材料和極端環境下的特種軸承方麵，有些......獨特的經驗和數據？當然，是非敏感，過時的那些。”
他說的，正是大毛熊繼承自前蘇，在某些極端領域仍有獨到之處的“老技術”。對華國來說，這些資料是寶貴的參考，甚至能啟發新思路。對俄方來說，這些可能已經是“過期庫存”，用來交換急需的現役裝備技術，似乎很劃算。
伊萬諾夫和旁邊的技術顧問低聲快速交談了幾句。顯然，柯蕭的提議擊中了他們的軟肋，用一些自己可能用不上，但對方很感興趣的“舊貨”，來換取眼前能救急的“新貨”。
“我們可以考慮提供部分相關資料。”伊萬諾夫謹慎地說，“但前提是，貴方提供的無人係統，必須包含蜂群防禦者係統的實際部署版本，並保證後續三年的算法升級服務。而且，關於天罰的戰場遙感數據服務，我們需要至少覆蓋東歐戰區特定區域的，延遲低於15分鍾的實時高清影像服務。”
柯蕭心裏笑了，魚兒上鉤了，但胃口還不小。他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將軍，您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蜂群防禦者目前還是原型係統，量產部署需要時間。天罰的數據服務更是戰略資源，覆蓋戰區並提供低延遲服務......這成本和技術難度，可不是一點資源和技術資料就能換的。”
他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稀有金屬礦區的開采權，我們要優先購買權和價格鎖定優惠，期限至少三十年。第二，北極航道，我們需要永久性，非排他性的通行保障和至少三個關鍵節點補給站的合作建設運營權。第三，除了剛才提到的材料軸承資料，我們還需要貴方在重型直升機渦軸發動機高原適應性改進方麵的全部曆史試驗數據，我們知道你們在這方麵摔過不少飛機，也積累了大量寶貴的數據。”
每說一條，伊萬諾夫將軍的眼皮就控製不住地跳一下。旁邊華國的官員們也聽得暗暗心驚，柯蕭這哪裏是談判，簡直是拿著技術當撬棍，要把對方家底撬開看個夠！
“這不可能！”伊萬諾夫身後一位負責資源的代表忍不住低吼，“這等於把我們未來的戰略資源命脈和北極通道的部分控製權都......”
“那就算了。”柯蕭幹脆利落地合上平板，作勢要起身，“看來貴方對牙齒的迫切程度，還沒有到願意為它付出相應代價的地步。我們還有很多其他客戶，對蜂群防禦者和天罰數據服務感興趣，比如......中東的幾位王爺，他們隻付現金，不挑食。”
“等等！”伊萬諾夫將軍抬手製止，臉色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柯蕭，這個年輕的工程師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對方手裏有他們急需的，能救命的技術，而他們手裏看似豐厚的資源，在對方眼裏似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籌碼。更關鍵的是，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前線的損失每一天都在增加。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一分鍾沉默後，伊萬諾夫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我們需要請示莫斯科。但......原則上，可以就你提出的框架進行深入磋商。細節，需要進一步確定。”
柯蕭重新坐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當然，細節可以慢慢談。我們華國人做生意，最講誠信和公道。隻要貴方誠意足夠，我們的牙齒，保證又快又利，還能幫你們省下不少看牙醫的錢。”
談判進入新的階段，雖然氣氛依舊緊張，但方向已經確定。華國的官員們開始接手具體的條款磋商，而柯蕭則功成身退。
走出會議室，李明國在外麵等著，用力拍了拍柯蕭的肩膀，低聲道：“好小子！你這哪是談判，簡直是明搶！不過......幹得漂亮！那些老技術資料和資源條件，價值不可估量！”
柯蕭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輕聲說：“領導，技術是矛，資源是盾。我們現在既要磨利矛，也要鑄牢盾。毛熊現在急需我們的矛來擋災，這正是我們擴充盾牌的最好時機。至於那些老技術......說不定，能幫我們解開玄女身上的一些技術死結呢。”
一場由東歐戰火引發的，跨越大陸的軍貿博弈，就在柯蕭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技術**”與“獅子大開口”中，悄然改變了走向。華國不僅獲得了急需的戰略資源，還可能收獲一批塵封已久卻價值連城的“技術古董”。而大毛熊，則在戰爭的逼迫下，不得不飲下這杯混合著希望與苦澀的交易之酒。世界格局的齒輪，在這看似不起眼的談判桌上，又“哢嚓”一聲，向前轉動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