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程景遇和山匪目的相同
荀小梅不認識程景遇,但總覺得男人周身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
溫昭昭的話惹得她升起了幾分警惕。
不過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溫昭昭招呼朱氏和溫嬌嬌下來吃飯。
少女壓下唇角的笑容,慢條斯理地吃著粥。
程景遇被扔到地上,裝了一路的昏迷,也裝不下去了,偏頭輕咳了兩聲。
溫昭昭放下碗掩飾住眼底的笑意。
湊到程景遇跟前:“醒了?”
程景遇眼中閃過迷茫,掃了一圈房間,迷茫地看著溫昭昭:“這是……哪裏?”
溫昭昭:“?”
還演上了?
“你差點死在外麵,又被我救了。”
程景遇努力為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山洞口找借口:
“我遇到了刺殺,慌亂地逃跑,實在太累了,就暈倒在外麵了。”
溫昭昭才不關心他怎麽來的,敷衍道,“程公子人緣真好。”
“啊?”
他確實沒反應過來,眼裏閃過迷茫。
男人七分演,配上他這張清俊的臉,出塵又無辜,讓溫昭昭有了幾分無奈。
還在裝。
“受傷了嗎?”
程景遇身上哪有傷口,他搖了搖頭:“手下人護我護得好,沒受傷……嘶……”
“怎麽了?”
溫昭昭現在把程景遇當成了腦子不好用的傻子,她對傻子很有耐心。
程景遇紅著眼圈看溫昭昭:“受傷了,手疼。”
他舉著手指頭,指腹上劃了一小道紅痕。
再慢點傷口就要愈合了。
溫昭昭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這個男人有點蹬鼻子上臉了,他是覺得他們很熟嗎?
“那?怎麽辦?”
男人溫熱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他把自己的傷手送到溫昭昭手中,
笑著道:“吹吹就不疼了。”
溫昭昭抬頭看了看程景遇,又看了看自己。
吹吹?
“你覺得我會給你吹吹嗎?”
“當然會了嘻嘻……”
程景遇咧開一口的大白牙,他笑了兩聲,突然覺得自己這副模樣有點蠢。
他又不是真傻子。
太有損形象了。
程景遇收回了大牙。
溫昭昭握住程景遇的手,敷衍地吹了口氣。
“好好好,我給你吹吹。”
少女冰涼的小手握著他的手,溫熱的呼吸吹在程景遇的手指上,程景遇渾身一個激靈。
他慌亂地收回手,看溫昭昭的目光中帶了幾分深意。
溫昭昭被嚇到了,她退後幾步,眼中閃過了然。
“怎麽?程公子裝不下去了?”
程景遇:“你看出來了?”
溫昭昭“嗯”了一聲,雙手抱胸,主動和程景遇拉開距離,“就現在的溫度,外麵躺一夜早就涼了。但你是熱的。”
程景遇沉默。
昨天從馬車上下來後,他順著追查信物的下落,結果發現有一隊山匪追到了溫昭昭這裏來。
山匪和他的目的一樣,都是衝著鑄鐵令牌去的。
也不知道這小丫頭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竟然偷走了鑄鐵令牌。
他得到消息,隻能親自走一趟來試探一波。
山匪的目光一直都在打量著程景遇。
程景遇當然也在看他們。
程景遇朝著溫昭昭揚了揚下巴,問道,“這些人是誰?”
溫昭昭:“天狼寨的人。”
程景遇:“……”
原來她知道啊。
“你不怕?”
溫昭昭:“沒事,大不了炸死他們。”
程景遇其實很想問問溫昭昭,那天她身上為什麽帶了這麽多大炸藥。
他的人去收尾,回來匯報現場情況慘不忍睹。
“炸藥?”
溫昭昭火速住嘴,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算了,就這樣吧。
她端著碗走到荀小梅跟前,問她:“能再分一碗粥嗎?”
荀小梅忌憚程景遇,更忌憚溫昭昭。
她點了點頭,給程景遇盛了一碗粥。
……
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陷入夢鄉,山洞裏靜得空曠。
野獸緩緩從洞口進來,在山洞中踱步。
目光落在旁邊的人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嘎嘣脆一口一個。
看來,野獸果然會進到山洞。
見溫昭昭突然恍神,程景遇的眼中閃過一抹柔和,她很少露出這幅靈動的表情。
“怎麽了?”
溫昭昭搖頭,冷下臉來,“沒事。”
她轉身回到馬車裏,借著馬車的掩護,從空間裏取出鐵鍬。
“嬌嬌過來。”
溫嬌嬌一臉問號:“姐姐怎麽什麽都有?”
“嗯……小孩子別管這麽多。”
前世她感覺這個有用就放進去了,那個有用也收進去了。
誰知道當時怎麽想的。
程景遇看到鐵鍬的時候,也懵了一瞬。
他的馬車這麽大嗎?放了糧食不算,還放了農具?
但……他昨天從馬車上下來時看過,這個馬車空空****的,裏麵什麽都沒有啊。
“幹什麽啊?”
溫昭昭笑了:“和我一起挖個陷阱。”
“啊?”
“防野獸。”
他們生火做飯,一定會吸引野獸的注意。
方才既然看到了野獸出沒的足跡,那就得做好完全的準備。
更何況,她的預知能力還看到了。
溫嬌嬌眼睛亮了:“好啊好啊,我最喜歡挖陷阱了!”
姐妹二人清理幹淨地上的積雪,在山洞門口挖了一條長溝。
溝很深,成年人掉進去出不來。
山匪站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溫昭昭,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搞這麽一出。
荀小梅和荀三商量著,聲音帶著幾分的無奈。
“身上也沒有,馬車裏也沒有,能藏到哪裏?”
“會不會知道重要,半路藏起來了?”
“我覺得也不像啊……這娘仨搞來了一個男的,咱們還要不要動手?”
荀家人商量的聲音很低,但程景遇聽力極好,他將一切聽在耳中,挑了挑眉頭。
山匪果然是衝著鑄鐵令牌來的。
溫昭昭是否知道呢?鑄鐵令牌真的在她身上嗎?
程景遇抱胸懶散地靠在牆壁上,陪著溫昭昭。
溫昭昭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帶了點土,“你不下來幫忙?”
“你有多餘的鐵鍬?”
男人聲音清洌低沉,溫昭昭站在坑底,他站在地麵上,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在裏麵,說話時,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
溫昭昭目光落在男人鋒利的下頜線上,在心裏輕歎,雖然程景遇不是什麽好人,但臉真是好臉。
鐵鍬是有的,但拿不出來。
少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