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合作,程景遇暗中相助
“姑娘說笑了,同宗同族,占著人家的地方,怎麽也得給城主一點麵子。”
說這話的時候,劉掌櫃表情隱忍又難看。
長安城裏太子殿下出事,程家元氣大傷,本家交代他們一定要低調行事,切莫張揚。
他們勸過程問,但程問高調又張揚,並不將程氏商行放在眼裏。
他們自身難保,不願意和城主府爭執,主動退出了這場糧食戰。
見劉掌櫃這個表情,溫昭昭知道,他們並非自願,竟然也有自己的迫不得已。
背靠太子也會這麽被動嗎?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她,溫昭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劉掌櫃商量道,
“前些日子,我拿到了一些東西,掌櫃能看看是什麽嗎?”
劉掌櫃不願意和這個小丫頭費口舌,張口想把溫昭昭趕走,但她的眼神實在堅定,擁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
他鬼使神差地詢問,“什麽?”
溫昭昭從袖中取出一張宣紙,宣紙上抄錄著一行行小字。
劉掌櫃眯了眯眼,半晌後,“啪”一聲將紙張拍到桌子上,驚恐地看著溫昭昭,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遞給劉掌櫃的是從古畫賬本上抄錄的幾段。
上麵明晃晃地記錄著程氏商行和揚州城官宦富商的齷齪。
沒錯,古畫上的賬是揚州城程氏商行的把柄,竟然一直握在城主府的手中。
“你手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從哪來的?”
“城主府,不過現在在我手中。”
能坐上掌櫃之位,劉掌櫃本來也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程問不將程氏商行放在眼中了,原來他手中有程氏商行的把柄。
行走在外,誰的賬是幹淨的?
劉掌櫃鎮定下來,眼底染上殺意,眯著眼睛威脅著溫昭昭。
“你這個東西會讓你有去無回的,我現在喊人,你就能死在這裏。”
他說這話的時候拍了拍手,後院裏蜂擁而出十幾個黑巾罩麵的打手。
溫昭昭被團團圍住,但是不見慌張。
少女低垂著眸子輕輕一笑,她當然知道,這是催命的東西。
“我信。但掌櫃得相信我,我對你們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會拿賬本來威脅他?
看來這些日子他們實在太低調了,低調到誰都敢來威脅程氏商行了。
劉掌櫃冷笑一聲,示意黑衣人動手,“帶回去,審到她交出原賬本為止。”
“啪——”
程景遇的信物被拍在桌子上。
劉掌櫃的眼神從輕視變成敬重。
程家的令牌看似千篇一律,但每一塊都不同。
眼前這塊,他的主人是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能得太子贈信物的人……
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指著溫昭昭口齒不清,“你……你……”
溫昭昭雙手抱胸,“還殺我嗎?”
“都下去都下去,這是我們的貴人。”他吞了口唾沫,終於鎮定下來,“姑娘是我們的貴客,肯定不會害我們的,您想要什麽隨便提。”
有點出乎意料了,程景遇的令牌竟然這麽好用。
溫昭昭搖頭,“不,我是來談合作的,事成之後,你六我四,如何?”
“什麽合作?”
“把城主府的糧食搶過來。”溫昭昭眼神凶狠帶著殺意,“城主府為富不仁,欺壓百姓,想來你們早就不滿了吧。”
“那怎麽辦?”
溫昭昭想了想,“一點點來吧。”
……
“嘭——”
信紙被重重地拍在黃花梨木桌上,程景遇深邃的眼中壓抑著深深的怒火。
男人纖長的手指摸索著宣紙邊角,聲音比外麵的天還要冷。
“程問不讓流民進城,壟斷揚州城糧食,他想幹什麽?”
送消息的下屬跪在地上,冰天雪地的,莫名出了一身汗。
程問就算是分支也姓程,此事若被禦史台那些老頑固知道了,他千辛萬苦保住的程家還有活路?
極影進來的時候,敏銳地覺察到書房裏氣氛凝重。
下屬朝極影投去求救的目光,極影看了眼程景遇,示意下屬快走。下屬如釋重負般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程景遇冷聲道:“派人給我把程問搞了。”
極影:“屬下就是為了此事來的。”
男人挑起眸子,瀲灩深邃的眸子裏帶著殺意,
“細說。”
“溫家大姑娘去了米行,送來了這個,說是從城主府順出來的。”
程景遇拿起節選的賬本,本來就暴怒的人看到賬本更生氣了。
“這群蠢貨,做事還得留痕!”
賬本竟然到了別人手中,任人要挾。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金尊玉貴的太子自幼被當做儲君培養,將帝王的氣度學了個十成十。
燃著炭盆的書房比外麵還有冷。
極影:“……”
他的錯,他不該讓那人走的,自己一個人承受主子的怒火,好難熬。
程景遇終於冷靜下來詢問極影,“她想幹什麽?有條件嗎?”
“她說要城主府全部的糧食。”
聽到這話,程景遇突然笑了起來,極影渾身驚悚。
氣著氣著就笑了?他主子會不會瘋了?
“野心不小。”
“我要看她這些日子接觸過的所有人和事兒。”
極影知道,這些日子程景遇一直派人盯著溫昭昭。
手下送來資料,程景遇翻看了半晌。
“這個寧家也不安好心啊。”他輕輕敲著信紙,“既然她想在揚州城立足,那就一塊清了吧。”
男人垂下眸子,身上的寒意與殺氣慢慢消散,清列的嗓音回**在書房裏,聽不出情緒,
“答應她,在後麵幫她一把。”
既然目的相同,程景遇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
……
溫昭昭離開米行的時候,手裏握著一張城外莊子的地契。
她回到城主府,表情有些凝重。
寧婉月以為出了什麽事情,上來安慰她,“發生什麽事情了?”
溫昭昭看了眼寧婉月,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心中所想,她覺得寧家最近太安逸了,想給寧家找點事情做。
她得把朱氏和溫嬌嬌從寧家接出來,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大展拳腳。
正想著,侍女急匆匆地跑進來對著寧婉月耳語。
一瞬間,寧婉月的臉上血色盡失,小臉煞白。
她扶著桌子踉蹌著站起來。
溫昭昭看在眼中有些奇怪,“怎麽了?”
寧婉月:“我……我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