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開網店,我帶全家豐衣足食

第103章 潛力發展

曉茹蹲在山坳裏,看著腳下這一大片撂荒了七八年的老茶園。

荒草沒過膝蓋,老茶樹像被遺忘的老人,枝葉幹癟,樹皮皴裂。旁邊幾位上了年紀的村民站著看,不說話,隻是輕輕歎氣。

“你們年輕人哪,怕是吃不了這個苦。”

曉茹沒接話,隻是抬頭道:“怕苦的話,我也不會走到今天。”

眾人麵麵相覷。

她拿起一把鋤頭,揮手劈下一大撮刺藤,咬緊牙關,開始清地。

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主動開口幹活。

清完第一壟地,她滿手血痕,膝蓋髒得像炭一樣。

她坐在茶樹邊,仰頭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風裏帶著山草的腥甜。

“把這片山頭拾起來,我們不靠誰,就靠我們自己。”她低聲說。

村支書老林最先鬆了口:“你真想種?不怕砸手裏?”

“茶不砸人,是人自己不肯種。”

曉茹不搞空口號,不喊大理想,她拿出一摞紙卡,一壟一壟編好號,每壟茶園都有認領人,幹活、管護、采摘,誰幹的事誰在卡上簽字,記得明明白白。

“認地卡”很快就傳開了。

有人問她:“你這玩意有啥用?”

她隻說了一句:“你種的地,你說得上話。”

這一句話,砸在村裏人心上。

沒人喜歡被當成工具,但誰都願意為自己當家作主。

三十戶村民簽了卡,認了壟,重啟了老茶山。

開墾那幾天,曉茹每天都在山上,不是除草就是施肥。她不拿指頭指人幹活,隻身子上來就是幹。

有個老太太背著簍子上山,看著她,低聲罵了句:“這丫頭瘋了。”

但罵歸罵,第二天,那老太太也領了塊地。

人多了,山也熱了。

老劉頭做了二十年茶工,見勢不錯,主動提議:“我們不種老法子綠茶,咱種紅茶,做大葉的,香。”

“可以。”曉茹點頭,“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講理紅’。”

眾人笑了:“你這人啥都得講個理。”

“種地不講理,能出好茶?人不講理,還能過下去?”

那陣子,村裏頭熱鬧極了,鋤頭聲、柴火聲、說笑聲,一茬連一茬,像幾十年沒熱起來的鍋,一下子開了火。

三個月後,第一批春紅試采。

茶香透山,驚動了外村。

供銷社跑來人,嚐了兩口,說話都輕了:“有門道。”

有人問:“這茶真是村裏人自己種的?”

曉茹遞上幾張認地卡:“誰種的都寫在上麵,誰幹了啥,一目了然。”

那幾人當場點頭:“這個行!”

村民第一次嚐到靠自己吃飯的甜頭。

尤其是收錢那天,曉茹按卡分賬,誰種的、誰采的、誰管護的,按份分清楚,沒一個人插嘴。

“這賬比家裏記得還明白!”老劉頭拎著票子,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那晚,全村辦了個篝火夜會。

不唱歌不跳舞,就一桌一桌喝茶、議事。

有人說:“咱今年春茶賣得好,是不是夏茶也種起來?”

有人說:“老李家的荒坡能不能也整合起來,一塊種?”

還有人提:“山下那幾壟空地,能不能試試套種香草,做混香?”

曉茹一一記錄,不攔不哄,誰願意說就說。

她知道,火是點起來了。

不是她一個人的火,是這群人從心裏頭點起來的。

第二天清晨,她一個人走上茶山,在晨霧中站了好久。

那是她最喜歡的時刻。

露水打濕褲腳,風吹過茶林,草木都在低語。

她輕輕撫過一棵小茶樹葉片,仿佛在撫一件寶貝。

然後,從背包裏掏出一張卡片,貼在自己那壟茶樹前。

“試種軌跡記錄卡·第001號。”

簽字人:李曉茹

地塊:南坡三號壟

內容:春紅改良試種,觀測周期為三年

卡片下方,空了一行。

她提筆寫上:

“我不圖什麽驚天動地,就想知道——如果肯低頭種地,是不是就能抬頭做人。”

風吹來,她站在山頭,望著一壟壟整整齊齊的新茶田,眼裏沒有淚,隻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