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開網店,我帶全家豐衣足食

第20章 見局長

陳鵬飛掏出四包大前門煙,換來一個舊漁網,雖然破了點,好歹能把魚裝下。他把魚裝進網裏,又放回江邊水裏泡著,生怕這麽好的魚給悶死了——鱘鰉魚肚子裏的籽,那可是寶貝。

老頭沒走,還在一旁幫著弄。

“大爺,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弄不上來。”

老頭擺擺手:“甭客氣,我也就是搭把手。我釣了幾十年魚了,頭一次見這麽大的,算是開了眼。”

“對了,大爺,您剛才不是說……要買這魚?”

“當然想買啊!”老頭語氣一轉,直接從口袋裏拿出證件遞給陳鵬飛:“我是商業局的,國營飯店、供銷社、工商社,全歸我們管。你說我要不要買?”

陳鵬飛接過證件,看了眼:魏建設,商業局局長。心裏頓時一鬆:總算沒白折騰這一趟。

“魏局長,這魚離了水就活不成,怎麽拿回去?”

“不能死!魚籽一死就白瞎了。你在這等會,我看看附近有沒有車能用。”

“好嘞,魏局長,我就釣著等您。”

“你還釣?釣上來第二條你能收拾得了嗎?”

陳鵬飛笑笑:“這玩意兒哪那麽容易遇著了。”

“也是哈。”魏局長說著騎上自行車,一邊騎一邊回頭喊,“釣著的都留著,別亂扔啊!”

陳鵬飛揮揮手,看著那風風火火騎走的身影,心裏隻覺得——成了!

陳鵬飛回到石頭上,坐穩了身子,抄起魚竿,重新掛上魚餌,輕輕一甩竿,姿勢幹淨利落。他都沒再打窩了,觀眾全散了,也沒必要演戲了。

兩分鍾不到,魚漂一沉,柔柔地沒入江中。陳鵬飛心念一動,眼角瞟著魚漂緩緩浮起,空間裏直接躺了一條鱘鰉魚,比前頭那條還大一圈。

他也不含糊,照著那套路,把剩下八個高檔魚餌一口氣全用完了。結果——空間裏多了兩條鱘鰉魚,三條狗魚,兩條大白魚,還有一條哲羅鮭,後世全是保護動物。這商城的高價魚餌,是真值!貴得有道理!

魏局長這會兒還沒回來,陳鵬飛索性又買了點魚餌繼續釣。這回沒那麽揮霍,積分不多了,買了中等檔次的,花了一萬積分,也是一份十個。

效果雖然沒那麽炸裂,但也穩。大概二十多分鍾後,才上來一條十幾斤重的大馬哈魚——不錯,夠回家交差的了,直接扔進桶裏。

接下來又釣了一個多小時,陸續起了兩條鼇花魚,三四斤的樣子。

剛把一條十多斤的大鯉魚拉上來,魏局長回來了,身後是一輛停在土路邊的牛車,車上放著一個一米來高的大水缸,圓鼓鼓的,像是過去大戶人家種荷養魚用的那種。

魏局長走過來,掃了一眼桶,又看看地上的鯉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小子真行!我才走這麽一小會兒,你又整這一堆,我釣了幾年都沒你這收成。”

陳鵬飛訕笑著撓頭:“我就是運氣好,上山也總能碰見點小野味。”話一出口,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抬手捂了下嘴巴。

“喲?你還會打獵?”魏局長眼睛一亮,滿臉驚喜。

“會點皮毛,是跟我幹爺爺學的。”陳鵬飛故作謙虛。

“那你幹爺爺厲害啊!打獵、釣魚樣樣通。”魏局長順口就把釣魚這事兒也歸到了他幹爺爺頭上。

“嗯,我家裏人本事都不小。”

“你家是哪兒的?”魏局長隨口問了一句。

“咱們一個縣的,我是向陽公社陳家村的,叫陳鵬飛。”

“陳家村?”魏局長一聽頓住了,“那你認識王大牛不?”

陳鵬飛腦子一晃:王大牛?這名兒……怎麽有點耳熟?轉念一想——王老頭?幹爺爺?那不就是?

村裏從沒人叫他名,全都喊“老王”、“王老頭”,聽了幾十年,還真把正名忘了。

“腿有點不方便,個子高高的……”

“認識認識!那是我幹爺爺。”陳鵬飛趕緊接話。

“哎呀,那就說得通了。他教出來的,能差得了?”魏局長樂了,“那你以後得叫我一聲爺爺。”

陳鵬飛當場一愣——還能這麽操作的?我這費盡心思導演半天,就為了這個“偶遇”,結果一張嘴全解決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沒關係的跑斷腿,有關係的一張嘴。

“局長,您是領導,我哪敢亂叫,還是叫您魏局長吧。”

陳鵬飛搖搖頭,咂摸了一句:“這老小子,平時想不起來我。”

兩人正準備接著說話,趕車那老漢不幹了:“走不走?再不走我回去就得點燈了!”

“走走走,馬上走!”魏局長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鵬飛,快,幫我把魚抬上車!”

兩人合力把大魚抬進水缸,又接連打了幾桶水灌進去,這才算安頓好。

“鵬飛,你桶裏的魚賣不?”魏局長指著他那幾條魚問。

“不賣了,我家裏人還沒嚐過新鮮魚,回去讓他們嚐嚐鮮。”

“成,你跟我回去拿錢去。”

兩人騎著車,後頭跟著牛車,一路到了商業局。魏局長吩咐門衛叫人,沒一會兒,裏麵就出來五六個人。

一個白胖子迎上來,笑得眉毛都堆一塊了:“魏局長,聽說您釣著大魚了?”

“過來看不就知道了。”魏局長一臉得意,指著水缸。

幾人一湊近,一看缸裏的鱘鰉魚,頓時驚了:“哎喲我去!這魚也太大了吧!”

胖子一看動靜大,趕緊招呼:“快!抬後廚去!”

“別動!”後頭幾人衝上來攔住,“你個死胖子,又想一個人吃獨食?”

“我吃你啥?這是魏局長給咱們食堂的!”胖子急眼了。

這年月,誰都餓,誰見著這麽大的魚不得眼紅?幾個部門的都趕緊湊上來摻和。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站出來,話音沉穩:“魏局長,我覺得這魚應該給我們縣政府分一半。最近縣長、副縣長好幾個禮拜都沒見葷腥了,瘦得褲腰都鬆了,這樣下去,沒身體咋為人民服務?”

這話一說,氣氛就不一樣了,上綱上線,把一條魚抬成了縣政穩定的基礎。

旁邊唯一的女同誌也不甘示弱,手按著水缸接過話頭:“那要這麽說,魚就該給我們國營飯店。我們服務的是百姓,老百姓反映飯店像飯堂?啥都沒有,我們工人連幹飯都幹不下去了,再這麽下去,全得餓散夥了!”

又有人喊:“給供銷社,咱們也沒肉賣啊!”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

最後,全都停下來看向魏局長。

魏局長掃了他們一眼,又把目光落到陳鵬飛身上,淡淡一句:“魚是他的,你們問他。”

陳鵬飛一聽,心裏直翻白眼:您這是踢皮球啊。

齊副局長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開口:“小同誌,我給你介紹一下。你再決定。”

“我姓齊,是商業局副局長,分管國營飯店。”

“這位是縣政府楊秘書。”齊副局長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這位胖同誌,是我們局後勤主任,姓白。”

“這位是王科長,負責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采購的,以前也管國營飯店。”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圈介紹完,又都看向陳鵬飛。

白胖子一聽話茬接得漂亮:“小同誌,這魚可是你跟局長一塊帶回來的,直接給我們食堂得了,等下跟局長一塊吃點兒,嚐嚐你這手藝。”

不得不說,這胖子真會說話!

幾人還要開口,陳鵬飛搶先一步:“那個……要不你們分了吧?魚太大,放久了死了可惜。”

“不能分!”齊副局長當場反駁,“分了幾十斤能幹啥?咱國營飯店最少得一半,不然起不到作用。”

陳鵬飛一臉為難,看了眼魏局長,求助似的。

魏局長慢悠悠地捋了捋頭頂的幾根長發。

“我跟王大牛是老戰友,真刀真槍過命的交情,他沒跟你提起過?”

陳鵬飛心裏直咧嘴:要是早說,我至於費這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