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釣魚
陳鵬飛點頭,接著問:“那咱們食堂多少人吃飯?多久得補一回肉食?”
白主任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咱食堂每天午飯,供兩百來號人。說實話,快兩個月沒見著肉了。要不是這樣,局裏也不會同意在後勤加個人手。還有,有時候局裏有接待任務,專門用肉菜,那時候采購得特別仔細,關係到魏局長的臉麵,明白吧?”
“明白,白主任,您放心吧!”
陳鵬飛挺直了腰,答應得幹脆利落。
開什麽玩笑,這年頭能在商業局混飯吃,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白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以後每天早上來局裏簽到,沒啥事呢,可以自己轉轉,釣釣魚啥的……”
說到這,白主任擠了擠眼,笑得意味深長。
“走,我帶你去後廚,認識下咱食堂的大廚,於大海,以後你們得打不少交道。”
兩人來到後廚。
白主任一邊介紹:“鵬飛,這位就是咱局裏食堂的大廚,於大海,於師傅。祖上是禦廚,手藝杠杠的,魯菜、川菜拿手絕活。
於師傅,這位是後勤新來的采購員,陳鵬飛,以後你們多聯係。”
陳鵬飛趕緊伸手,兩人一邊握手,一邊寒暄了幾句。
於師傅半開玩笑地抱怨:“鵬飛啊,我這一身本事,都快生鏽了!天天白菜土豆的,一星期能給我弄一回肉不?”
陳鵬飛也笑了:“放心吧,於師傅!以後一周最少保你一次肉菜!您最拿手啥?”
於師傅抹了把手上的水,咧嘴笑道:“紅燒肉啊兄弟!現在最缺油水。今天你送的蘑菇特別新鮮,要是能配上雞,那味道,滿院飄香!”
說得陳鵬飛和白主任都咽了咽口水。
“成,今兒回去就安排!上山打獵去,爭取明天讓您整上一鍋紅燒肉!”陳鵬飛咧嘴一笑。
“好好好!”於師傅和白主任樂得跟撿了金子一樣。
陳鵬飛想起正事,又問:“主任,於師傅,咱們這兒有三輪車沒?采購量大,我兩條腿可搬不回來。”
“有,有!”於師傅連忙從後廚拿出鑰匙,“後頭院子,老三輪車,就給你用了!”
陳鵬飛接過鑰匙,笑著打了聲招呼:“主任,於師傅,明天見啊!”
騎上三輪車,哐哐當當出了門。
他心裏美滋滋的:
今天正式入職,還能自由采買,手裏終於有了點實權。
走著走著,陳鵬飛心裏一動。
好久沒去黑市轉轉了,幹脆順路看看去。
到了黑市,沒等他停車呢,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湊上來,笑得跟見了親兄弟似的。
“哎呦,鵬飛老弟!這陣子可想死我了!”
“陳哥,最近忙著呢。”陳鵬飛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忙啥不忙的,今天有沒有貨?我可給你攢了不少好東西。”票販子一臉神秘。
陳鵬飛也不繞彎,開門見山:“豆油,棉花,布匹,要不要?”
票販子眼睛一亮,像看到金山銀山:“都要!你老弟也太厲害了,這年頭還能整到這些!”
“那價錢你自己說吧。”陳鵬飛懶得討價還價。
票販子搓了搓手,飛快報價:“豆油三塊五,布一塊五一尺,棉花兩塊五一斤。”
“行。順便給我弄點副食品票,甲級酒票,有多少要多少,糖票也要,咱小河沿見。”
兩人一拍即合,約好地點。
陳鵬飛趕到小河沿,動作利落地卸貨:
豆油兩百斤,棉花兩百斤,白麵五百斤,布匹五匹。
碼得整整齊齊,像個小型倉庫。
這一單,
又是實打實的白花花的銀子進賬。
這次陳鵬飛心裏有了打算:
這批貨多交易一些,下一回,最少得隔上一個月以上。
票販子見到這麽一大車東西,眼睛都冒光了,樂得跟個孩子似的,趕緊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木盒,又猶豫了一下,掏出一本破舊的書,還有一疊票據,一起遞給陳鵬飛。
“兄弟,看一眼,絕對好東西!”票販子咧著嘴笑。
陳鵬飛打開木盒,裏麵靜靜躺著一隻小葫蘆形狀的玉瓶。
他心裏一動,默念了一句商城。
【元青花葫蘆瓶一隻,2.25億積分】
陳鵬飛差點沒把手一抖,連呼吸都屏住了。
億?不是看錯了吧,是億!
他小心翼翼把玉瓶又放回盒子裏,生怕磕著碰著。
又拿起那本書一看。
【永樂大典一冊,3500萬積分】
心裏頓時像炸開了鍋,
“發財了!發財了!”
小人在腦海裏蹦躂著跳起了舞。
陳鵬飛笑著對票販子說:“陳哥,確實是好東西。以後有好貨,可得想著弟弟我啊!”
“那是當然,咱們誰跟誰!”票販子一拍胸脯。
“那行,陳哥,我先走了,下回聯係。”
陳鵬飛騎著三輪車,又順道去了縣城的百貨大樓、供銷社。
一口氣買了十七瓶五星茅台,還特地給陳奶奶買了些核桃酥,給芳蘭他們買了不少糖果。
他又在商城兌換了一些東西:
一匹黑布,一匹藏藍色的布,一匹碎花布,二十斤板油,十斤雞蛋,十斤麵條,十斤小米,五斤紅糖,五十斤玉米麵,五十斤白麵,五十斤大米。
現在有了工作,家裏終於可以吃好點了,東西也能名正言順地拿回去了。
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陳鵬飛停下車,從包裏拿出一桶方便麵。
點上一點幹柴,燒開水,
吃得那叫一個香!
“這玩意兒不吃久了,真是饞死個人!”
吃得心滿意足,打著飽嗝騎車回了陳家村。
到了院門口,陳鵬飛招呼:“陳強、陳東,幫哥開個門!”
倆小子聽見聲音,飛快地跑出來。
一見是陳鵬飛騎著滿載的三輪車,趕緊幫忙開門,又推又拉,
陳強還使勁把門關得嚴絲合縫。
陳鵬飛對著陳強豎起大拇指。
陳強憨憨一笑。
這時候,陳老頭拄著拐杖從屋裏走出來,一眼看到三輪車,眉頭一挑:“鵬飛,咋這麽早就下班了?這車哪來的?”
陳鵬飛趕緊解釋:“爺,下午得去打獵,單位批的。三輪車是單位後廚的,借我騎的。”
周霞和劉秀華也從屋裏探頭出來,
陳鵬飛笑著說道:“奶,三嬸,我買了點東西,幫著拿進屋吧。”
一揭開車上的布,滿車的糧食、肉蛋,還有布匹露了出來。
劉秀華一瞅,趕緊嚷嚷:“我的天爺啊,爹娘,快來看呐,有才這孩子又敗家了!”
陳鵬飛……
無語地撓了撓頭。
陳老頭眼尖,一下就看見了兩瓶茅台,
一把抱在懷裏,眼睛都眯成了縫。
陳東也樂嗬嗬地舉起一包大白兔奶糖,問:“大哥,這是給我的?”
“你和強子一起吃!”陳鵬飛笑著點頭。
“謝謝大哥!”倆小子異口同聲地喊著,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陳鵬飛又說:“奶,三嬸,我還買了三匹布,打算讓媽給你們送過去做新衣裳。”
陳奶奶一邊拍打著陳鵬飛的胳膊,一邊埋怨:“你個敗家玩意兒!這錢是大風刮來的啊!這麽能造!”
正說著,陳老頭樂得嘴都合不上,
抱著茅台一口一個“好孫子”。
陳鵬飛一看情勢不妙,趕緊招呼:“陳強,開門!”
趁著老太太還沒開罵,趕緊推著三輪車跑路了。
回到自家院子,陳鵬飛故技重施。
三匹布、二十斤板油、十斤掛麵、十斤雞蛋、十斤小米、三十斤白麵、三十斤大米、三斤紅糖,還有給李芳蘭買的小零嘴奶糖,統統堆在了三輪車上。
到了門口,敲門:“芳蘭,幫我開門!”
李芳蘭聽見聲音,蹬蹬地跑出來,一臉驚喜:“你回來了?騎的三輪車啊!媽,鵬飛回來了!”
周霞也擦著手跟著出來,一邊往外瞧一邊連珠炮似的問:“咋這麽早回來了?飯吃了沒?這車哪來的?”
標準的三連問。
陳鵬飛早有準備,熟練地複述了一遍在陳老頭那學來的說辭:“吃過了,下午得上山打獵。車是單位後廚借的。”
“你三姐呢?”陳鵬飛順口又問。
周霞臉色一沉,懶洋洋地回了句:“不知道。”
自打昨天鬧那一出後,紅霞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吃飯自個兒端回屋,
不上工,也不吭聲,
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估摸著是失戀了,得緩個十天半月的。
陳鵬飛也懶得細問,指了指三輪車:“車上買的糧食和東西,你們趕緊搬屋裏去。我得趕緊上山,誤了獵,回頭得挨訓。”
說完,提起弓箭,撒腿就跑。
不跑不行,
周霞這嗓門,
要是念叨起來,能直接從院門吼到村東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