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零開網店,我帶全家豐衣足食

第62章 金字牌子

回到村裏的第二天早晨,廠區的廣播照常響起,和往日不同的是,這次是陳支書親自錄的廣播:

“各位鄉親,大家聽好——咱‘蜜果牌’罐頭和蜂蜜,在市裏超市賣光了!超市經理打電話,說顧客都在問還有沒有下一批。說白了,咱現在不是發愁賣不掉,而是怕做得不夠快,不夠穩,不夠好。”

“從今天起,全村進入‘春季加產期’。各工段聽安排,質量照舊,節奏提升,該提工分的提,該設獎金的設,咱不怕加班加點,就怕幹出次貨,砸了咱這塊金字牌子!”

廣播一落音,整個村立馬活了。

罐頭廠女工們自發提前半小時到崗,蜂場那邊也提前安排了巡視人員,確保蜂群狀態良好。連陳奶奶都一大早在祠堂門口支起了茶爐,說是給幹活的人燙杯熱茶解解乏。

陳鵬飛站在廠區門口,望著一撥撥進廠的工人,有的打著哈欠,有的嘴裏叼著饃,有的扛著果筐邊走邊聊,卻都帶著一種踏實的勁。

“哥,今天咱分兩線走。”陳東過來遞上一張表,“你盯新裝那條半自動線,我和璐璐一起負責老線出貨包裝。”

陳鵬飛點頭:“記得重點看出料口的溫度曲線,新設備我昨天調試過,但你們再試跑一遍,不能讓蜜糖粘瓶底。”

“明白!”陳東應聲而去。

新線啟動後,整個廠區的節奏仿佛換了一種呼吸法。

蜂蜜線每小時灌裝效率提高了三分之一,罐頭線的貼標速度也明顯提升,女工們動作熟練、分工明確,站在遠處看就像一台龐大而有序的機器,每個零件都在有節奏地轉動。

這天中午,鎮長帶著兩位農業署的幹部來視察。

“這氣象,比咱鎮上那幾個小企業都強。”鎮長看著一瓶瓶整齊排列、正待裝箱的罐頭,“你們這,是把村子辦成廠了。”

“我們不是廠。”陳鵬飛笑著說,“我們是村莊企業,牌子歸村,錢也歸村。”

一位農業署的幹部忍不住問:“你們真的打算這樣一直自己幹?不引入外資、不承包、不掛靠?”

陳鵬飛答得很幹脆:“是。我們不是不需要合作,但前提是主體得是村,核心得是咱自己人。”

“我們不是要當大老板,我們隻是想把村莊辦好,讓咱們的果子、蜜和人,都能有點值錢的模樣。”

這話不豪邁,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那天鎮長回去後,親自打電話給縣裏:“陳家村,不能光算試點了,得升為農村集體經濟自主經營示範村。”

消息還沒公布,陳家村的人已經在各自崗位上幹得熱火朝天。

芳蘭重新製定了《春季生產標準手冊》,包括新罐頭的甜度測量、瓶口清潔、出貨順序等全流程規範。她還提出,凡是連續三批零返工的女工,可自動成為帶班工頭,年底評為“質量之星”。

林璐璐則搭建了“蜜果小站”小程序,整合訂單、工時、獎勵數據和顧客反饋,方便村民查閱與廠務透明化。

不出一個月,係統上線,工人們用村裏的平板電腦刷工卡、簽確認、看自己的數據。年輕人一目了然,年紀大的也能在牆上張貼的大字流程表裏看懂自己的名字。

“你看,我今天上了五小時班,還有一筆獎勵分。”

“我這瓶蜜,編號上有我名字,下回誰吃到,說不定能留言表揚我。”

一時間,整個陳家村不再隻是幹活的村,而是真正變成了一種正在運行的“小社會”:有生產,有分工,有機製,有激勵,也有目標。

而這個“目標”,很快迎來了真正的考驗。

五月初,省農業廳聯合商務廳推出“百村百品”評選活動,旨在從全省範圍內遴選出一百個具有代表性的鄉村品牌,通過平台引流、資源傾斜、資金補貼重點扶持。

名額有限,報名激烈。

鎮裏開會討論時,農業辦主任第一個開口:“蜜果牌必須報上去,哪怕咱鎮隻報一個,也得是陳家村。”

於是,一封由鎮裏推薦、陳家村申報的詳細材料匯總寄往省城。

材料裏除了產品數據、品牌故事、媒體報道,還有一頁頁村民簽名的支持信:

“我是陳家村村民王大慶,參與罐頭生產82天,願為村品牌作證。”

“我是陳奶奶,今年72歲,我貼了一百多瓶標簽,沒歪過一次。”

“我是林璐璐,返鄉青年,我不想去城市打工,我想讓村子也能有電腦、有係統、有未來。”

這些文字,寫得不華麗,卻一筆一劃,落在人心。

最終,陳家村“蜜果牌”,在數百個申報單位中成功入選,成為全省“百村百品”重點幫扶項目。

評選結果剛公布,鎮裏就開車送來了匾額和證書,還有一張5萬元的專項資金撥付單。

陳支書看著那張金燦燦的匾額,沉默了半天才說:“這塊匾,咱掛在廠區門口,不是圖威風,是告訴後來人——這路,是能走通的。”

村裏人聽說消息後,自發在廠區擺了長桌,炒菜、煮飯、蒸饃、端茶,像過年一樣熱鬧。

陳鵬飛站在廠門口,看著掛上去的“百村百品”牌匾,心裏卻沒那麽輕鬆。

他知道,這一塊牌子,不是終點,而是責任的起點。

真正的挑戰,是下一步——

他們不再是“誰都不認識的小村”,而是“被點了名的代表”。

未來的每一步,都要走得穩、走得準、走得硬。

晚上,芳蘭收拾完資料,回家前在廠區門口停了一下。

陳鵬飛還站在那,手裏拿著當天的生產報表。

“還不回家?”

“想多看一眼。”他輕聲說。

“你這人,得獎也不笑,熬夜也不說累。”

“我怕一高興,就走偏了。”陳鵬飛笑了笑,“你不知道,這條路上最難的不是苦,是膨脹。”

“咱不能飄。”

芳蘭點頭:“咱得穩著來。”

風吹過廠房門口的那塊牌匾,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就像是這個村子的心跳——

不快,但準;

不響,但穩;

不驕,但一刻也不曾停下。